第11章
谢初意笑意盈盈的同她打招呼,语气却平淡:“二姐,好大的威风啊!”
“原来是四妹啊!”谢初然有些不自在,余光瞥向身旁男人,下意识挪了一步,想要挡住他。
“四妹刚回来,就有空出来逛街了。”
“二姐不也出来逛街了吗?”
言下之意,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算起来,当初离府,和大房兄妹几人脱不开系,原以为昨就能见到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相见。
“这边没什么好逛的,四妹不如去前面那条街,那边有好几家胭脂首饰铺子,出的款式别处是没有的,四妹定会喜欢。”谢初然说着,还好心地伸手指了一下方向。
谢初意却看向她身旁的男人,主动问:“这位是?”
能看出来,二姐似乎很在意这个男人,而且很不想让她待在这里。
“想来,就是未来的二姐夫了?”
年轻男人的目光被谢初意吸引,不自觉开口:“在下是平昌侯府的世子郑砚辰,谢四小姐,我们……”
谢初然急忙打断,语气透着急切,还有几分得意:“四妹,砚辰哥哥如今是我的未婚夫了,我们快要成亲了。”
谢初意见谢初然如此防备她,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平昌侯府的信息。
片刻后,眸光一闪,笑意淡了几分,意味深长,“原来如此,那我该好好恭喜二位了。”
怪不得母亲十几年都没给她写信,突然就去了一封家书,说家中有喜事,要她回来。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一桩内情,她的未婚夫,竟变成了二姐的?
那么二姐的,不会是换给她了吧?
真是——好极了!
看来,谁都以为她是软柿子呢。
“谢四小姐,其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郑砚辰以前从来没见过谢初意,只知道自己有个自小就定下的娃娃亲,对象是谢家的四小姐。
听父母说,谢四小姐被她的外祖母带去了外家养育,不知归期。
一次偶然,他在宴会上见到了二小姐,阴差阳错的,后来又见过几次,二小姐率性可爱,他便对二小姐生了几分喜欢,但他发誓,他真没有逾矩过。
后来二小姐失足落水,他情急之下救了她,又被许多人瞧见,他不能不负这个责任……
可是眼下见到四小姐,他总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感觉。
而且,他听初然提起过她,以为她就是个貌若无盐的姑娘,没想到她长得也挺漂亮的。
“郑世子是想解释吗?稍后我愿洗耳恭听。”谢初意语气平淡,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母子二人,对郑砚辰道,“方才我亲眼所见,并不是这孩子撞到了你,而是你没看路撞到了他。”
“四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初然有些不高兴,她是要为一个贱民讨公道不成?
她从小就惹人讨厌,长大了也是一样。
“意思就是,不长眼的不是这孩子,而是你们二位。”谢初意毫不客气,“你们该向这母子道歉,赔偿人家的泥人,还有这孩子手伤了,你们得负责。”
谢初然都要被气笑了:“四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让她堂堂国公府的小姐,在大街上给一个贱民道歉赔偿?
这世上,有这种可笑的事吗?
“二姐是头上的珠翠太多了,压着脑子了?”谢初意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四妹,我可是你二姐,你就这样同我说话,也太没教养了。”谢初然想发火,可旁边还有砚辰哥哥在呢,她不能失态。
这死丫头,小时候就性子孤僻,和他们玩不到一起,活该被人嫌弃,长大了反而嘴皮子利索起来了。
谢初意反问回去:“二姐的教养就是当街推搡孩童,欺压弱小吗?”
谢初然快忍不住了:“四妹,你……”
谢初意却直接看向了郑砚辰:“贵为平昌侯府的世子,不会如此没担当吧?”
郑砚辰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换做往常,极少有人这样下他的面子,一个不长眼的贱民,随意打发了就是。
但此刻周围还有人呢,若是传到父亲耳中,定少不了一顿问责。
“罢了,既然四小姐都这样说了,我不与这母子过多计较就是。”郑砚辰很是大度的样子。
“郑世子咬文嚼字,我是佩服的。”谢初意似笑非笑地道,“还有赔偿呢。”
谢初然面露不悦,走到谢初意跟前,轻声道:“四妹,你差不多行了吧,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下我们的面子吗?”
不过就是擦破点皮,那个破泥人才值几个铜板,没看到旁边有人在指指点点了吗?
“二姐仗着国公府的身份在外跋扈,欺压百姓,大伯父知道吗?”
谢初然暗暗咬牙,父亲自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说她。
眼看着周围人渐多,郑砚辰嫌丢人现眼,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扔到了那母子脚边,语气不耐:“你们赶紧走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四小姐就不是个好性子的,亏他方才还有些遗憾换亲的事。
这样锱铢必较,绝不是他的良配,心里这样想,可一双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想多看她两眼。
母子二人如蒙大赦,连连道谢,捡了碎银子快步离开。
“那二位慢慢逛,我就不打扰了。”谢初意说完,转身就走。
她与平昌侯府的亲事是父亲在的时候亲自给她定下的,她对这亲事原本就没多少期待。
接到母亲家书时,她猜到母亲是要她回来嫁人,她还想过等回来好好打探打探,若是这未婚夫不是良人,她要想法子退掉,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她是不在意这亲事,也对这男人没想法,但这不代表,她能任人摆布。
她现在需要回去搞清楚,这里头发生了些什么。
还有,这亲事与她的母亲有没有关系。
“初然,今就这样吧,我该回府了。”碰上这遭事,郑砚辰也没了陪谢初然继续逛的心思。
“可是如意楼的包间我都订好了,你答应了要陪我去吃饭的。”谢初然委屈地噘嘴。
“下次吧,我今实在是没心情了。”郑砚辰瞧着谢初然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软和了几分,“改寻了机会,我再好好陪你逛逛,我已经出来够久了,还得回去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