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去异能又怎样,智商照样碾压 · 抠脚大汉爱粉红 · 2026-07-09 22:36:09

孙安顺着主子的眼神,看了过来,只一眼,就定住了身子,这荒野之地,竟能有如此相貌的女子?

乌黑长发结辩垂在清瘦后背上,身姿挺拔,但难掩疲惫,青色上襦,素色下裙, 朴素简洁的装扮,却压不住那张苍白的鹅蛋脸。

黛眉紧蹙,眼眸清冷,似乎笼罩着一层水雾。

她侧首站在不远处,接着瓦沟滴落下来的水,先脱了鱼鳔套,然后开始洗手。

本该是平平无奇的洗手,却因她不断地交叉、揉搓、翻转,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郑渠清楚的感受到,从右边不远处袭来的目光。

颇让人讨厌。

她本是专心洗手,忽地侧首抬眼,猛然捕捉到那抹眼神, 对方不察,与她撞到一起。

呵,竟然是个病美人。

坐在木椅之上的男人,没有半分被抓住偷窥的窘态,反而是气定神闲的与郑渠四目相对。

窥探变成正面交锋。

郑渠敛下眼中的嫌恶和凌厉,她微微垂目,心道,竟然是个瘸子,不!是不良于行的残废。

穿戴富贵,样貌英俊,虽矮坐在木轮椅上,倒有些睥睨天下的威严。

非富则贵!

郑渠继续洗手,木轮椅上的男人,双手交握在双膝上, “守平,这就是祥哥儿的救命恩人?”

站在木轮椅身后的护卫,连忙躬身拱手,“回六爷的话,正是这位娘子。”

“多谢娘子救了我侄儿的性命。”

木轮椅上的男人,缓缓开口,郑渠没有应答,倒是终于洗完手,“慧娘,扶我入门。”

入门?

这停放尸首的门?还要再踏进去?

林慧娘闻不得屋中的味儿,可郑渠半个身子已靠了过来,“娘子,屋中阴冷, 若不——”

“屋外冷,我受不住。”

从始至终,郑渠没有理会木轮椅上男人的谢意,当然,在郑渠看来,不过就是仗势欺人。

若无钢刀压在脖颈上,若不是她如今孱弱无力,岂能轮得到那一伙土匪之流破门而入?

郑渠来到大昭,死里逃生多年。

早已磨平了末世里激发出来的伐果断,她的蛰伏、柔弱,都是迫不得已。

但若连身躯里的那抹灵魂,也变得奴颜婢膝,呵!

还不如死在聚宝山上净利落!

郑渠冷着脸,从男人身侧走过,似若无物回到屋内,王家上下围着尸首,哭得肝肠寸断。

成二喜好心抬来木凳,请郑渠落座。

“今辛苦娘子了。”

“二伯客气。”

李捕快和乔自文也走到跟前,“敢问孙娘子,对凶手可有见解,还请娘子不吝赐教。”

郑渠半个身子靠在林慧娘身上,她实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是经常碰面的成二喜看出端倪,“娘子莫不是饿了?”

“嗯。”

一声低低的回应,在雨声中传到屋外,木轮椅上的男人轻轻抬手,孙安附耳上去,“六爷……”

“给这位娘子取些吃食和水。”

这——

孙安侧首,看向屋中,虽有火把,却还是让人难以忽视这屋子里停放着尸首。

他们坐在门口,大雨冲刷出来的土腥味,都压不住屋内一股一股的奇怪臭味。

在这里用饭?

孙安肠胃有些不适,“六爷,此处恐不是用饭之地。”

就那股刺鼻的味儿,说话都得捏着鼻子,吃饭?别说屋里头那清冷美人,就是他这见惯风浪的糙老头,也难以下启齿。

木轮椅上的男人, 唇角微扬,“送去就是,一会儿雨停了,请这位娘子同行。”

“六爷?”

孙安不解,男人又道,“李赫死得蹊跷,只是马蜂毒刺,就能了我跟前的头等护卫头子?”

说笑也得有个分寸。

孙安了然,“是,六爷。”

他转身,同田守平说了几句,田守平看了一眼屋里的女子,点了下头,戴上斗笠就冒雨离去。

这义庄里,平除了死尸,就只有看守的姚老头。

他有些为难,“乔老爷,李捕快,小人今儿不曾有多的饭菜,只有昨做的菜馍。”

说是菜馍,拿出来的却是半块漆黑疙瘩。

李捕快只瞧了一眼,“不行不行,娘子金贵,吃不来这些糙物。别的呢?”

姚老头叹了口气,“有二斤小米豆子,但还没煮呢。”

乔自文见状,看向盼着立着的林慧娘,“你这做仆妇的,难道出门都不给你们娘子备着点粮?”

林慧娘有些磕巴,“今走的匆忙,也未曾想到娘子忙到天黑, 故而……”

她是故意的。

因今午间,郑渠起不来身,误了午饭。

等郑渠起身,又因天气阴晴不定,也没胃口,随意吃了两勺白粥。

那稀粥哪里能顶饿?

吃饱饭的林慧娘这会儿还能挺着,但郑渠就不成了,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

幸好,就在这时,屋外的孙安提着竹篮走了进来,“听闻娘子不曾用饭,我家主子特意送来粮与水,还请娘子不要嫌弃。”

说完,递给林慧娘。

不拖泥带水,也不谄媚,林慧娘接了过来,“多谢老先生。”她声音比平娇柔温和许多,有几分此次出行,未曾好生梳洗装扮的懊悔。

孙安又道,“如若屋中不宜进食,还请娘子挪到屋外。”

他还差使下头人,取来了雨棚,此时正在搭建,约莫能容三四人避雨。

郑渠未置可否。

李捕快探头看去,心道,这还真是大户人家,平里也见过随身带着的雨棚,但大约就是木柱子撑着竹篾雨棚,最多就容一两个人避雨遮阳。

可眼前雨棚,大了不少。

让人惊愕的是,还带着木板做的底儿。

支在泥地之中,顿时像个小房子,四周也有半人高的竹篾围住, 挡住溅起的泥水。

雅致,真是雅致。

孙安又直起身子,同乔自文说道,“乔老爷辛苦半,若不也一起到雨棚之中歇会儿。”

“这——”

乔自文欲要婉拒,孙安又道,“我家中之人暴毙,还需要乔老爷和娘子、几位捕快大哥帮衬,只是避雨,用些粮,还请诸位赏脸。”

伸手难打有礼之人。

乔自文迟疑片刻,看向郑渠,“孙娘子,若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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