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晏霆关掉电脑时，龙盛典当的贵宾室里，白月已经把包放在膝盖上，坐姿比刚进门时高了半截。
八百万到账的提示还在她手机屏幕上。
她反复看那串数字，越看越觉得晏霆可笑。
外面有人敲门。
龙哥的手下推门进来，语气客气了不少：“白小姐，龙哥请您去保险库确认一下抵押物封存。”
白月立刻把手机扣在腿上：“还要我确认？”
“规矩。”
“我东西都抵给你们了，还怕我反悔？”
手下笑了笑：“您放心，确认完，合同副本给您一份。以后赎货，按合同来。”
白月听见“赎货”两个字，心里更踏实。
她站起身，抬着下巴：“带路。”
走廊比她想象得更长。
两边没有窗，摄像头一个接一个。白月踩着高跟鞋，脚步声落在地砖上，让她心里发虚。
她忍不住问：“你们这里每天都做这么大的生意？”
手下看了她一眼：“白小姐这种货，不常见。”
白月立刻笑了：“那当然。”
手下没接话。
最里面是一扇厚门，门口站着两个男人。龙哥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只黑色丝绒盒。
他看见白月，笑了一下：“白小姐，最后确认。”
白月盯着盒子：“你们不会掉包吧？”
龙哥把盒子递到她面前：“你可以看。”
白月打开盒盖。
粉钻还在。
灯光打下来，粉色光彩把她的脸照得发亮。
她压不住得意：“龙哥，你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这种东西，八百万给你抵，你赚大了。”
龙哥看她一会儿：“所以我说白小姐爽快。”
“那当然。我跟那些小家子气的女人不一样。”
“这东西谁送的？”
白月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朋友。”
“男朋友？”
“前任。”
龙哥笑了：“前任送三千万的钻石，白小姐魅力不小。”
白月听得很舒服，可又怕他说多了：“你问这么多什么？东西是真的，钱也到账，合同我签了。你们做典当的，还查感情史？”
龙哥把盒子合上，递给旁边的鉴定师：“入库。”
鉴定师戴着手套，把盒子放进透明封箱，又贴上标签。
白月盯着标签上的编号：“这个编号我拍一下。”
龙哥抬手：“可以。”
她拍完照片，又补了一句：“我要是提前赎呢？”
龙哥说：“本金，利息，管理费，一起结。”
“利息多少？”
龙哥报了个数。
白月脸色一变：“你这利息也太高了吧？”
龙哥没急：“白小姐，钱已经在你账上。你要觉得不合适，现在退回来也行。”
白月立刻把手机往包里塞：“我就问问。”
“问清楚好。合同上都写了，别到时候说我坑你。”
“我白月缺那点利息？”
龙哥点头：“那就好。”
保险库门打开，封箱被放进最里面的柜格。柜门合上，电子锁亮了绿灯。
白月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转身要走，龙哥忽然开口：“白小姐。”
“还有事？”
“这颗钻石，最好别到处说。”
白月皱眉：“为什么？”
“来路不明的大货，传出去容易招麻烦。”
“你怕麻烦？”
龙哥看着她：“我怕别人找白小姐的麻烦。”
白月听懂了。
她心里有点慌，可账户里的八百万又把这点慌压了下去。
她笑了一声：“放心，我有分寸。”
龙哥没再拦她。
白月出了龙盛典当，夜风一吹，整个人都轻了。
她打开手机，先把那张封存编号照片删掉，又打开余额页面看了一遍。
八百万。
真的是八百万。
她给顶级商场的私人客服打电话，声音压不住：“我是白月。我要今晚包VIP厅。”
客服很快接起：“白小姐，请问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
“三百万。”
那边安静了两秒，立刻换了语气：“白小姐，我们可以为您安排闭店服务。您想看包，珠宝，还是成衣？”
“全都要。”
“好的，我马上联系品牌经理。您大概多久到？”
“半小时。”
白月挂断电话，又给司机发定位。
手机上跳出赵泰的消息。
【在哪？】
她看了一眼，没回。
很快，赵泰电话打来。
白月皱眉，还是接了：“赵少。”
电话那头，赵泰语气很沉：“你不在公寓。”
白月心里一紧：“我出来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
“白月，粉钻呢？”
白月咬了咬唇，立刻换上委屈的声音：“赵少，你是不是找人盯我了？”
赵泰没有否认：“你去了龙盛典当？”
白月手心出汗：“你跟踪我？”
“我问你，粉钻呢？”
“我只是去验货。”
“验货要去龙哥那里？”
白月听见他语气里的火，马上拔高声音：“那你要我怎么办？正规机构预约要好几天，我怕晏霆反悔，我怕东西有问题，我怕被人抢！我一个女人，找个能吃下大货的地方，有错吗？”
赵泰沉默两秒：“你抵了？”
白月没有立刻回答。
赵泰的声音更冷：“你把它抵了多少钱？”
白月咬牙：“八百万。”
电话里传来一声骂。
“白月，你脑子进水了？三千万的东西，你八百万抵出去？”
白月也急了：“那是我的东西！晏霆送给我的！我怎么处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谁的房子，坐谁的车，花谁的钱！”
“赵泰，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
赵泰压着火：“你现在立刻回来，把钱转给我，我去赎。”
白月脸色变了：“凭什么？”
“凭你蠢！龙哥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白月听见“蠢”字，心里的防线直接被戳破：“你就是想抢我的钱！”
“我抢你八百万？”
“你不缺钱，你让我转给你什么？”
赵泰气笑了：“行，你自己玩。出了事别来求我。”
电话被挂断。
白月盯着屏幕，口起伏很大。
几秒后，她把赵泰的号码拉进免打扰。
“你们男人都一样。”
她拎紧包，坐上司机的车。
另一边，晏霆坐在街边烧烤摊，面前只有一盘烤馒头片和一瓶矿泉水。
系统面板浮在他视野里。
【目标已完成黑市抵押】
【抵押金额：八百万】
【目标虚荣指数：持续上升】
【道具剩余时限：四十小时五十七分】
手机震动。
白月发了朋友圈。
没有粉钻照片，只有一张车窗外的夜景，配文却很刺眼。
【人总要学会离开低谷，去属于自己的地方。】
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月月这是要起飞了？】
【今晚去哪潇洒？】
【姐姐带带我！】
晏霆点开看了一眼，随手点了个赞。
烧烤摊老板把账单递过来：“小伙子，二十六。”
晏霆扫码付款。
老板看他盯着手机：“女朋友啊？”
晏霆收起手机：“前任。”
老板笑了：“那还点赞？”
晏霆拿起矿泉水：“送她一程。”
老板没听懂。
晏霆已经起身，转头看向街对面的奢侈品商场。
商场顶层的灯，正一层层亮起来。
白月的车，停在了门口。
门童弯腰拉开车门，三个品牌经理带着笑迎上去。
白月刚踩下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龙盛典当的短信。
【白小姐，抵押合同已生效，请妥善保留。】
她看着短信，笑着按灭屏幕。
下一秒，商场经理双手递上一杯香槟：“白小姐，今晚整个VIP区只为您开放。”
白月抬起头，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那就从最贵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