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后,我要争取不一样的人生
主人公林初一严谨小说《穿越后,我要争取不一样的人生》是一本十分好看的年代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星河柠檬水。考试前一天的早上,天还没亮透,严谨就把林初一和林有平叫起来了。外头冷得厉害,呵气成霜。林初一裹着棉袄出来,看见严谨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个布兜子。“三哥,这么早去哪儿?”严谨看了她一眼:“去坟上。”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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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一天的早上,天还没亮透,严谨就把林初一和林有平叫起来了。
外头冷得厉害,呵气成霜。林初一裹着棉袄出来,看见严谨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个布兜子。
“三哥,这么早去哪儿?”
严谨看了她一眼:“去坟上。”
林初一愣住了。
林有平刚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也愣住了。
“坟上?”他小声说,“去爹妈坟上?”
严谨点点头。
“告诉他们一声。”他说,“要考试了。”
林初一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平时话最少的人,把什么都放在心里的人,在临考前一天,想着的是这个。
她点点头,回屋去拿了火柴和纸。
三个人出了门,往城外走。
天还早,街上没什么人。路边的房子都黑着灯,偶尔有几声狗叫。西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林初一缩着脖子,一步一步跟着严谨走
林有平走在最后头,一声不吭。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土路冻得硬邦邦的,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崴脚。两边的地里光秃秃的,麦茬子露在外头,盖着一层薄薄的霜。
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那是城外一处坡地,稀稀拉拉几十个坟头。林大富和赵玉华合葬在一个坟里,土是新土的,才一年不到。
坟前没有碑,只有一块木板着,上头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严谨站在坟前,把布兜子打开,拿出几张黄纸,又拿出几个冻梨、几个窝头,摆在地上。
林有平蹲下去,把黄纸点着。
火苗跳起来,青烟往上飘,被风吹散了。
林初一站在那儿,看着那堆火,看着那块木板上的名字,忽然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些画面——林大富把她架在脖子上,赵玉华在灶台前给她做好吃的。
那是原身的记忆,不是她的。
但她站在这儿,还是觉得心里发酸。
林有平烧着纸,忽然开口了。
“爹,妈,”他说,声音有点抖,“明天,我跟姐就要考大学了。”
他顿了顿,又说:“三哥也考。”
“我们复习了一整年,学了好多东西。姐可厉害了,还会外语。三哥也厉害,什么书都看得懂。就我最笨,学得慢,但我也在学。”
“爹,妈,你们放心吧。我们过得挺好的。三哥上班,姐上班,我也上班。家里有钱,有粮,还有两只鸡,天天都下蛋。”
“姐说了,要考北京的大学。我也想去。要是考上了,就能去北京,就能过好子。”
他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拿袖子抹了一把,继续烧纸。
严谨蹲下来,往火里添了几张纸。
他没说话,就那么蹲着,看着火苗跳动。
林初一也蹲下来。
她看着那堆纸烧成灰,被风吹得四散,忽然轻声说:“爸,妈,我是初一。”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说她是穿越来的?说原身已经不在了?说她占了这具身体,占了这份亲情?
说不出口。
她只能说:“我们会好好的。有平会考上,三哥也会考上。我也能考上。我们去北京,念大学,过好子。你们放心。”
火渐渐熄了,只剩一点余烬。
严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他说。
林有平又磕了个头,站起来。
三个人往回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风小了些,没那么冷了。
走到半路,林有平忽然说:“姐,你说爹妈能听见不?”
林初一想了想。
“能。”她说。
林有平点点头,不说话了。
进城的时候,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骑着自行车上班,有人在路边生炉子,有人拎着菜篮子往供销社走。
一切跟平常一样。
但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回到家,林初一开始准备明天的东西。
准考证、钢笔、墨水、草稿纸、粮、水壶——一样一样检查,一样一样装好。
林有平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姐,我紧张。”
林初一抬起头。
“紧张就紧张。”她说,“谁不紧张?”
林有平挠挠头:“那你紧张不?”
林初一想了想。
“紧张。”她说。
这是真话。
她虽然知道题目大概什么样,虽然准备了一整年,但事到临头,还是紧张。
因为这一场考试,关乎的东西太多了。
林有平听她这么说,反而放松了一点。
“原来你也紧张啊。”他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
林初一笑了。
“傻瓜。”她说,“是人就紧张。”
晚上,三个人早早吃了饭,各自回屋睡觉。
林初一躺在炕上,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明天。
明天就是那个子了。
她想起这一年——从腊月里睁开眼,到现在,整整十一个月。
那些窝头、那些糊糊、那些从收购站淘来的旧书。那些早上跑步的子,那些晚上灯下的夜晚。林有庆一家来蹭饭,林秀秀来借房子,张淑芬来借书。周婶子传闲话,郑师傅偷偷关照,张师傅多给一勺菜。
还有严谨。
那个不爱说话的三哥,默默扛起一切的三哥,垒鸡窝、打书柜、去坟前磕头的三哥。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就知道了。
考试那天,冷得邪乎。
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林初一五点多就起来了,穿上最厚的棉袄,又把严谨的旧军大衣套在外头,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棉球。
林有平也从西屋跑出来,脸冻得通红,呵着白气。
“姐,走不走?”
“走。”
严谨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检查了一遍两人的文具,又往林有平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
考场在县一中,离得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三个人并排走着,谁也不说话,就听见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到学校门口,天刚蒙蒙亮。
校门口已经黑压压一片人了。
有年轻的,有看着不那么年轻的;有穿军大衣的,有穿蓝布棉袄的,有穿打补丁衣裳的。有的手里还拿着书,低着头念念有词。有的三五成群,小声说着什么。有的独自站在一边,望着校门发呆。
林初一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一张张脸。
有的紧张,有的期待,有的忐忑,有的故作镇定。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那种亮,她认得。
是憋了太久、等了太久、终于看见一丝光亮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姐,”林有平小声说,“人真多。”
林初一“嗯”了一声。
严谨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校门。
铃声响了,校门打开。
人群涌动起来,往里面走。
林初一深吸一口气,跟着人流往里走。
考场在教学楼二楼,一间不大的教室,摆了二十多张桌子。监考老师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林初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文具摆好,深呼吸。
卷子发下来,她先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语文,作文题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
她想起后世那些资料里说的,七七年的作文题就是这个。那时候还琢磨过怎么写,现在真的看见了,反倒不紧张了。
她提起笔,开始写。
这一年,确实是在战斗。
不是拿枪的战斗,是另一种战斗——跟饥饿战斗,跟寒冷战斗,跟时间战斗,跟自己战斗。
她写着写着,笔下的字越来越顺。
考完语文出来,林有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姐!你考得咋样?”
林初一看着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行。你呢?”
林有平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作文写完了,题也答了,就是对不对不知道。”
严谨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准考证。
“下午数学,回去吃饭。”
三个人往回走。
路上碰见不少考生,有的在讨论题目,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眼眶红红的,像是没考好。
林初一没多看,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下午数学,她更不紧张了。
那些题,她前世在网上扫过一眼,今生又准备了十个月,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但她还是认认真真一道一道做,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几分赞赏。
第二天考政治和理化。
政治她背了几个月报纸,时事政策、路线方针,滚瓜烂熟。理化她底子不算最好,但这一年也下了功夫,该做的题都做了,该背的公式都背了。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林有平站在雪地里等她。
“姐!”
他跑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姐,我觉得我考得还行!”
林初一看着他,也笑了。
“走,回家。”
严谨已经先回去了。到家的时候,灶房里热气腾腾的,他在做饭。
林有平跑进去帮忙。林初一坐在炕上,把今天考的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好。都还好。
晚上吃完饭,三个人坐到书房里。
林有平憋不住了,说:“姐,咱们对对答案吧?”
林初一看着他,点点头。
“行。”
她拿过草稿纸,一道题一道题地回忆,把答案写下来。林有平在旁边看着,一会儿说“这题我也这么答的”,一会儿说“坏了坏了这题我好像错了”。
严谨坐在旁边,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这题是这么做”。
对完答案,林有平算了算自己的分,愣住了。
“姐,”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好像……能考不少分。”
林初一看着他,笑了。
“多少?”
林有平又算了一遍,报了个数。
林初一心里估了估,那分数,放在七七届,够上不错的大学了
她又看向严谨。
严谨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初一心里有数了
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咱们仨上京城的大学,应该没问题。
林有平愣住了。
“京城?姐,你是说北京?
林初一点点头。
“北京。”
林有平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
林初一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有平?”
林有平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姐,”他说,声音抖得厉害,“我真能去北京了?”
林初一看着他,点点头。
“能。”
林有平又哭又笑,拿袖子使劲抹脸。
严谨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照着那棵落了叶的老槐树。
那两只芦花鸡已经睡了,后院的菜地也歇了。一切安安静静的,跟往常一样。
但一切又不一样了。
———
成绩出来那天,冷得出奇。
林初一早上起来,心就突突跳。她压着没表现出来,照常吃饭,照常收拾,照常准备去上班。
林有平比她紧张多了,喝糊糊的时候洒了半碗,穿棉袄的时候胳膊伸错了袖,在院子里转了三圈不知道要什么。
严谨倒是看着镇定,但林初一发现他出门的时候,把围巾落屋里了。
“三哥,围巾。”
严谨接过来,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人往厂里走,路过教育局门口,远远就看见乌压压一片人。
林有平的脚步停住了。
“姐……”
林初一也停住了。
那人群挤得密不透风,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都仰着脖子往墙上看。有人挤出来了,脸上带着笑,跑着走了。有人挤不进去,在外头急得直转圈。
“是红榜。”严谨说。
林初一看着他。
“三哥,咱们……”
严谨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林有平赶紧跟上。林初一深吸一口气,也跟上去。
人群太厚了,挤不进去。他们就站在外头,听着里头的人喊。
“张三!张三是哪个?考上了!”
“李四是哪个公社的?一百九十八分!”
“王淑芬!王淑芬在不在?”
喊声此起彼伏,每喊一个名字,就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哈哈大笑。
林有平攥着林初一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忽然,里头有人喊了一声——
“林初一!农机厂的林初一!”
林初一的心猛地一缩。
那人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带着惊讶:“林初一,县状元!”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
“县状元?哪个?”
“林初一?女的?”
“农机厂的?农机厂出状元了?”
林有平攥着林初一袖子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姐!姐!你听见没?县状元!你是县状元!”
他的声音都劈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初一站在那儿,脑子有点懵。
县状元?
她是县状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里头又喊了——
“严谨!武装部的严谨!全县第三!”
“林有平!林有平第七!也是农机厂的!”
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林家?都姓林?”
“农机厂的?去年父母都出事的那一家子?”
“三个都考上了?真的假的?”
有人从里头挤出来,看见林初一他们站在外头,愣了一下,忽然指着他们喊:“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三个!林大富家的那三个!”
人群一下子围过来。
林初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盯着他们看,七嘴八舌地问。
“你就是林初一?闺女,你考了全县第一?”
“你们仨都考上了?亲兄妹?”
“在哪儿上班?农机厂?哎哟,农机厂这回可露脸了!”
“你爹妈呢?你爹妈高兴坏了吧?”
林初一被问得脑子发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先回答谁。
林有平站在她旁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泪花,但他忍着没让掉下来。
严谨被人挤到一边,站在人群外头,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挤进来,看着林初一,大声问:“你是林初一?林大富家的闺女?”
林初一点点头。
那人一拍大腿,回头冲人群喊:“老林家的!林大富家的!他小闺女是状元!三个孩子全考上了!”
人群又炸了。
“林大富?是农机厂那个老林?”
“两口子去年不是没了吗?”
“哎哟,可怜见的,孩子争气啊!”
“老林在地下也能闭眼了!”
林初一站在人群中间,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去年腊月,刚睁开眼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早晨。想起林有庆和林秀秀来分家产的时候,那些算计的眼神。想起张师傅多给的那勺菜,想起郑师傅说的那句“丫头,好好考”。
想起坟前那堆烧成灰的黄纸,想起林有平说的“爹妈,我们考大学了”。
她站在那里,迎着那些目光,忽然笑了。
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
林有平的棉袄扣子被人挤掉了一颗,但他顾不上,一路走一路笑,跟个傻子似的。
“姐,你听见没?全县第一!你是全县第一!”
林初一也被他逗笑了。
“听见了。”
“三哥第三,我第七!咱们仨都考上了!”
“嗯,都考上了。”
林有平忽然站住了,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姐,咱们真能去北京了?”
林初一看着他,点点头。
“能。”
林有平抹了一把脸,又笑了。
三个人继续往厂里走。
还没到厂门口,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外头等着。郑师傅打头,后头跟着好几个老师傅,还有几个年轻工友。
看见他们,郑师傅大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林初一的手。
“丫头!好样的!”
他声音有点抖,眼眶也红了。
“咱们农机厂,出了个状元!三个娃娃全考上了!老林在地下有知,该多高兴!”
林初一看着他,心里发酸。
“郑师傅,谢谢您。”
郑师傅摆摆手,说不出话来。
后头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有拍林有平肩膀的,有冲严谨竖大拇指的,有拉着林初一不撒手的。
张师傅也从食堂跑出来,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握着个勺子。
“林有平!你小子!第七!全县第七!”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跑过来,使劲拍林有平的肩膀,拍得林有平龇牙咧嘴的。
“张师傅,轻点轻点……”
“轻什么轻!你小子考了第七!全县第七!”
他说着说着,忽然眼圈红了,拿袖子抹了一把。
“好,好,好……”
他说不出别的,就只会说“好”。
那天,农机厂跟过年似的。
厂里放了一挂鞭,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刘副厂长亲自出来,握着林初一的手说了半天话。食堂加了菜,张师傅特意多炒了几个肉菜,说是给林家三个孩子庆功。
林初一坐在食堂里,看着满桌子的人,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一年前,她还站在这个食堂里,端着窝头,跟林有庆斗心眼。
一年后,她坐在这里,成了全县的状元。
林有平在旁边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严谨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但嘴角一直弯着。
晚上回家,巷子里站满了人。
周婶子打头,后头跟着李、王婶子、张嫂子,还有好多好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