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佩牵的线,她逃了三载也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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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捂住双眼,心底连连默念。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可是正经人。
心里想着要恪守礼数,指尖却悄悄岔开一道缝,目光又探了出去。
男人正好褪尽最后一层里衣。
线条利落的肩背毫无遮挡地展露眼前,宽肩窄腰,脊背如削,每一寸肌理都生得恰到好处。
水汽氤氲间,那副身子骨竟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中藏着劲瘦的力量。
姜绾看得有些失神。
水花翻涌,男人已经躺进浴桶。
他慵懒地靠着桶壁,头微微后仰,长臂随意搭在木桶边沿。
小臂肌理紧实匀称,抬手间浅浅的青筋隐隐浮起,平添几分野性又矜贵的张力。
姜绾咽了口唾沫。
她只是确认一下玉佩又带她来见谁了。
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绝不贪看。
就在这时,桶中的人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姜绾的目光跟着那只手往上移。
轰!
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像被冻住了。
又是那张面具。
又是他。
肃王萧维桢。
方才心头那点旖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吞噬。
她脚下发虚,闪身藏到柜子后面,大气不敢喘,连呼吸都几乎凝滞。
可这细微的动静,依旧被内室的男人精准捕捉。
面具重新扣回脸上,冷厉的嗓音骤然响起。
“出来。”
姜绾牙关紧咬,浑身绷成一弦。
寂静在水汽里蔓延,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藏头露尾,想死?”
话音落下,姜绾心头一坠,正要硬着头皮站出去。
“王爷~”
娇媚的女声袅袅传来,带着刻意勾人的软糯调子。
一名女子娉婷走进,穿着清凉得令人咋舌。
她眉眼间千娇百媚,款款往内室走去,薄透的外衫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姜绾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
女人软糯的声调在浴房里荡开。
姜绾看不到萧维桢的脸,但他的呼吸声没有丝毫变化,周身依旧散发着迫人的森冷气场。
女人似乎把沉默当成了默许,大胆褪下外衫。
“王爷,让奴婢伺候您沐浴,可好?”
她身材傲人,举手投足间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媚态,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就连旁观的姜绾,同为女子,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世人皆传肃王冷心冷情,素来不近女色。
可眼下这般软媚撩拨,纵使他性情再冷冽自持……
哎,终究也是血肉男儿。
姜绾又羞又慌,怕是要被迫看一场活色生香的好戏。
她浑身神经绷得死紧,半点不敢动弹,连视线都不敢挪动,生怕引得对方察觉一丝异样。
姜绾看到女人愈发大胆地探出手,往浴桶里伸去。
水波荡漾开一圈涟漪。
女人涂着丹蔻的手探进水面,一点点往下,浪得明目张胆。
姜绾闪躲了下眼神,准备把目光挪开。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浴室里格外清晰。
姜绾愣住了。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炸开,直直刺进她的耳膜。
“啊——”
又是一声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女人被摔在地上,方才那只千娇百媚手,此刻无力地垂落着。
萧维桢坐在浴桶里,姿势都没变过。
韩钧几乎是同一时间掠进门内,他扑通跪倒在地。
“王爷,是属下失职。”
“扔出去。”
萧维桢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韩钧二话不说,拖着那女人就往外走。
女人被卸掉了下巴,连哭都哭不出声,只剩短促的抽气。
姜绾躲在柜子后面,双腿抖得像筛糠。
那个女人勾引他,被折断了胳膊。
那她呢。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刚才偷看他洗澡,还目睹了他人的全过程。
她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快走。
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怎么回去啊!!
她急得满头冒汗。
就在这时。
浴桶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穿好衣服了。
然后是脚步声。
不疾不徐的,向她藏身的角落近。
“戏看够了,该出来了吧!”
语声低沉,似寒刃锁喉。
脚步声停在在她一臂之外,她听见他的手搭在柜门上。
姜绾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猛地从床上坐起,她惊魂未定。
梦里那股窒息的寒意,还牢牢缠在四肢百骸。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寝衣被冷汗浸透了。
缓了好半天,她才把玉佩从枕头下面摸出来。
“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她盯着玉佩,咬牙切齿。
温润的白玉安静躺在掌心,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姜绾把它塞回枕头下面,隔着枕头猛砸了好几下。
-
萧维桢拉开柜子,后面空无一人。
他鼻尖微动,空气中似是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来过?
他指尖抵在柜壁,眸色沉了沉。
柜壁上面印着一枚浅浅的指印,还带微湿水汽,显然是刚留下的。
果然是她。
她躲在这里,看了多久?
正怔立间,脚步声从外间传来。
韩钧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王爷。”
萧维桢站在柜子前,身上只挂了件松松垮垮的玄色浴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膛。
水汽沾湿了浴袍边缘,添了几分慵懒,却丝毫不减周身的冷冽气场。
他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韩钧收敛心神,沉声汇报。
“皆是属下失职,甘愿领受责罚。”
“方才有人刻意设局引开属下,属下察觉有异,便立刻折返赶回。”
他语气愈发凝重:“对方一共五人,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手,被捕之后尽数服毒自尽,无一人留活口。”
“万幸王爷当机立断,卸了那女子下颌,才留得她这唯一活口。”
汇报完毕,见萧维桢依旧没有动静。
韩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瞥见柜面上清晰的指印。
他心头骤然一凛,当即躬身。
“竟还有漏网之鱼,属下愿即刻动身追缉。”
萧维桢指尖一顿,随即缓缓收回手。
“不用。”
他神色淡漠转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谁派来的?”
韩钧微微一怔,“属下正欲禀报,此人嘴硬得很,上了三道大刑半句内情也不肯招供。”
“不过从她身上,搜出了一样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