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季康时被两名服务员“看管着”，跟在周清怡身后进了电梯，最后直达顶层包厢。
推开门，满屋落地窗，往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光璀璨。
季康时踢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周清怡将菜单本推到他面前。
季康时将本子拍来，态度跟二五八万似的。
“吃不起。”
“我请你。”
“你不配。”
“……”
周清怡将本子拿回，按着季康时的口味点了些东西。
……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将几碟小菜和一瓶白酒轻轻放在桌上。
她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往季康时面前的杯子里倒。
又不知为何手哆嗦了一下，酒瓶一歪，澄亮的液体直接泼在季康时皮外套上，顺着光滑的表面往下淌。
服务员脸色一白，连连道歉，慌忙扯来纸巾要去擦。
季康时抬手避开服务员的动作，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事。”
服务员看着季康时躲开的动作，更加无地自容。
周清怡看她脸都要白成纸了。
她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似乎不太敢动，看季康时朝她点头，再次道了歉后才敢退下。
…
外套黏黏的不太舒服，季康时也站起身来，准备到卫生间冲洗一下。
周清怡见状也跟着起身。
他蹙眉，“我去洗手间，这你也要跟着？”
周清怡理直气壮，点头，“我怕你跑掉。”
“……”
季康时懒得理她，转身就往包厢外走。
周清怡立刻跟上，寸步不离。
走廊灯光昏黄，地毯吸去了大部分脚步声。
季康时双手兜，走得很快。
周清怡也不急，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着。
快到卫生间时，一旁的楼梯间传来一阵伴随交谈的低笑。
声音有些耳熟，季康时迎声转头。
何文耀站在楼梯前，同一个穿着晚礼服的金发女子拥抱，互相亲吻脸颊。
季康时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表情微滞，皱着眉转头看向周清怡。
还没等周清怡开口，何文耀面前的女子先转了头。
“噢！我的天哪！周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她着一口流利的英文，热情走来同周清怡拥抱。
何文耀跟在身后走过来，有些令季康时不太理解的，朝周清怡抛了个媚眼。
那女子十分自然的挽着何文耀的手，用英文同周清怡交谈。
“周小姐，您身旁这位是男朋友？”
周清怡点了点头，“算是吧。”
季康时皱眉，又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何文耀。
对方双手抱臂，再次朝他抛了个媚眼。
“……”
季康时已经完全看不懂了，脆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
听着仨人洋语中杂着国语的交谈。
“你什么时候到中国来的？”
洋女十分自然的将手搭上何文耀肩膀。
“philip非要我陪他参加晚宴，”她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无奈，“没办法呀，谁让他是我的宝贝喽～”
几人笑作一团。
季康时已经完全误解。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在何文耀和那洋女交缠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心里掠过丝丝荒谬。
……
晚宴即将开始，金发美女挽着何文耀的手臂离开后，走廊里骤然安静下来。
季康时盯着周清怡，语气冷淡：“你私生活这么乱？”
周清怡抬眸看他，被问的有些云里雾里，“你指什么？”
季康时没回答，就这么盯着她。
…
周清怡蒙圈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何文耀和他经纪人的事情。
她抬头看着季康因心情不佳而更显冷峻的脸，忽然觉得有趣。
她微微偏头，语气轻飘飘的，“有什么问题吗？”
季康时骤然蹙眉，说话嗓音压得极低，“你觉得没问题？”
“没问题啊。”
季康时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转头就走。
周清怡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生气了？”
季康时没理她，脚步更快。
周清怡在他身后轻飘飘开口：“你这两天为什么对我态度这么差？”
季康时突然停住脚步。
周清怡没刹住脚，一头撞他身上。
季康时转过身。
“你…”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跟他感情怎么样？”
其实在季康时心中，他现在完全是在带着答案问问题。
周清怡和何文耀的相处状态他是有目共睹的。
“你想听什么答案？”
周清怡向她贴近一步，伸手晃了晃他衣角。
季康时将她手放开。
“我想听正确答案。”
“我们…感情一般。”
周清怡仰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
“但你们看起来，”季康时歪着头，那眼神似乎是早已戳穿周清怡的伎俩一般，“感情不错。”
“不做夫妻，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不能。”
周清怡轻轻扯着季康时皮衣的衣领，指尖在他领口处摩挲了一下。
她笑道：“管得好严哦。”
周清怡那态度让季康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对着空气挥拳头。
强烈的无力感。
“管的严？”季康时嗤笑一声，“我管你了吗？”
周清怡现在这态度就跟那死猪皮一样。
“你可以管我啊。”
“好啊，”季康时跟在置气似的，不管不顾问出口，“那你能离婚吗？”
“能啊。”
“……”
季康时很明显是怔了一下，连回答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周清怡现在在季康时看来就完全是个三观缺失的，更别说对他嘴里还一句实话没有。
能信她说的话才怪。
再者说，
小三，真挺恶心的。
“哦，那你离吧。”
没心情再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季康时抬脚进了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沾湿手掌往皮衣上擦。
周清怡也没离开，靠在门边。
她锲而不舍，“季康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婚姻只是一个形式，我认为它并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周清怡都佩服自己，黑的白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她小声嘀咕，又保证声音能让里头的人听到。
“从九年前到现在，”季康时甩了甩手，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