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钱我只是先借给二柱,你也知道你小婶帮他说了个有钱媳妇,人家嫁过来,总要布置布置吧,等他好了你不也跟着沾光。
听说家里的房子都有咱半个村子大,沪市大小姐,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司念:????
二柱?
沪市大小姐?
这个傻缺该不会是她吧?
她朝一旁的小姑娘勾勾手,周小妹屁颠屁颠的走到她身边。
好香啊,美女都这么香的吗?
她陶醉的吸口气。
“小妹妹,我问你,二柱他娘是做什么的?”
周小妹赶紧诚惶诚恐的回答:“我小婶啊,她在沪市给有钱人当保姆。”
司念听到了自己的磨刀声。
“她姓什么?”
“姓刘,叫刘桂香,不过她好像很快就要回来了,前段时间我那个堂哥去了趟沪市,回来逢人就说他娘给他找了个漂亮有钱的大小姐做媳妇。”
“要我说那个大小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他们母子算计上。”
“我跟你说,”周小妹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周二柱跟他嫂子不清不楚,两个人算是半公开了,村里人都知道。”
“他嫂子带着两个儿子,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货,就等着大小姐来养活他们。”
司念:!!!
想人!
她摸到腰间的短刃。
好你个刘妈,竟然算计她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她提前警觉,福伯帮她另想法子,到时候真落到他们手上,估计得去半条命。
“我不需要沾这个缺德的光!周守田,我娘说的没错,你要不搬去跟小婶过算了,她儿子跟嫂子两个 不清不楚,你也跟你弟媳妇不清不楚,搞不好真是你的种。 ”
周守田一个巴掌甩过去,被周劲野拦住。
“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张荷花扑上去,对着男人又是抓又是挠,连踢带打。
她真是寒透了心,要不是为了几个孩子,她早就找条河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
双胞胎兄妹俩也不敢笑了,一脸惶恐的站在一边。
司念初来乍到,也不好劝架。
最后还是周劲野看他娘打的差不多了,才出口制止。
“一天时间,爹,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我要结婚,钱你一分不少的给我拿回来,否则的话,公安局见。到时候别怪我六亲不认。”
“你要结婚?你结什么婚,哪来的媳妇?”
周守田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口子,汗水流进去,辣的疼。
刚才没一个人帮他,一群白眼狼。
说到这,张荷花就来劲了。
她往前几步,牵过司念的手,得意的说:“我儿媳妇已经来了,也是大小姐,老二领导介绍的,结婚报告部队已经批了,三天后办酒席。”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她父母是谁?面都没见过,结什么婚?”
周守田懵了。
司念眨巴眨巴眼,喊道:“叔叔好,我叫司念,今天刚到。”
听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自己二哥的媳妇,周小妹嘴巴张老大。
何德何能啊。
何能何德!
她二哥那么糙的玩意,哪里配得上这么娇滴滴的仙女了。
她都怕他一使劲把人给掐折了。
嫂子能经得起她哥的折腾吗?
周劲安也是瞠目结舌,好嫉妒啊,嫂子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妹妹。
“要你知道,你眼里有家里这几个孩子吗?有为他们打算过一点吗?”
张荷花越说越来劲。
“老二的事是部队领导定下的,轮不到你多嘴,有本事你上部队闹去。一天内你把钱给我要回来,我要办喜事。
否则的话,我要闹的全村人都看你笑话。”
周守田当然不敢上部队闹,可老二不是已经被部队赶回来了吗?怎么还有领导给他做媒?
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说话谈吐也大方,家世应该不错,怎么会嫁给他们这样的穷人家。
还这么简单潦草,家里人也没碰过面。
肯定有什么猫腻。
“这事情不对劲,必须得问清楚,哪能随随便便就结婚?”
“我同意就行,不需要你心。”周劲野一句硬邦邦的话把人堵死。
“你把钱拿回来就行。”
钱钱钱,那是他给二柱准备结婚的钱。
弟媳妇马上也要回来,孩子们也大了,一大家子人本就住不下,屋子也要翻新一下,还要加盖几间,酒席不能办的太差,毕竟人家是大小姐,该给的排场要有。
哪样都要花钱。
老大已经成家了,媳妇厉害的很,他不可能去找老大。
家里本没什么钱,这么多张嘴要吃饭。
老二那些是老婆子帮他存着娶媳妇盖房子用的,他偷偷取了出来。
反正老二伤了腿,一时半会也用不上,等二柱好了,他不也跟着沾光,真是一点亲情都不顾,跟他娘学坏了,眼里只有钱。
张荷花早就对男人失望透顶,她招呼着女儿去做饭。
“晚上让嫂子先跟你睡,你待会把房间收拾一下。”
“好嘞,娘。”
一想到可以跟香香软软的嫂子一起睡,周小妹高兴的不行。
她端了盆水,拿上抹布,嘴里哼着歌往房间走。
“什么这么高兴?”周劲野奇怪的问。
“你不知道吗?嫂子晚上跟我睡,我去把我的床抹一抹。”
啥?
他媳妇为什么要跟小妹一起睡?
?
他这是什么问题,难道他想跟司念一起睡?
周劲野幻想了一下那个美好的画面,鼻子忽然有些热。
“哥,你流鼻血了。”
周小妹大惊小怪。
“别叫,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周小妹抻着嗓子把差点叫出口的尖叫声硬是咽了回去。
周劲野按住鼻子,指挥着小妹去舀水给他洗脸。
“你流鼻血了。”
事情的罪魁祸首出现,她应该是已经参观完了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看样子还是有些恍惚,不大适应的样子。
好像一只误入鸡群的仙鹤。
茫然又可怜。
“没事,估计是天热,上火,晚上你跟我妹睡。”
“哦,好的。”
司念边说边往脸上拍了一巴掌,又抓了抓胳膊。
周劲野是狙击手,动态视力无敌,眼尖的看到司念白生生的胳膊上起了一个大包。
怎么这么娇气。
蚊子从来就不咬他,只要身边有一个人,蚊子都不会选他。
“你带风油精了吗?”周劲野问,没带的话,他就骑车去买。
“带了,你们这蚊子真多。”
司念被咬的有些烦。
只要是个蚊子都爱逮着她咬。
“是你的肉香。”
周劲野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司念一时有些拿不住,是乡下人说话本来就这么大胆,还是周劲野这个人嘴上没把门。
她懒得搭理,进堂屋打开自己的箱子,拿了个风油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