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就离,你破防给谁看?
看职场婚恋文,千万不要错过海鸥落岛的《离就离,你破防给谁看?》,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路弥关循。二十分钟后,男人推门而入。包厢内暖气洋溢,苏黎坐在K台处,手里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对着话筒唱情歌。路弥热得厉害,脱了羽绒服,只穿了身家居服,端着一杯柠檬水闲闲坐着。金鼎头牌Lewis亮相的那一刻,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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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男人推门而入。
包厢内暖气洋溢,苏黎坐在K台处,手里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对着话筒唱情歌。
路弥热得厉害,脱了羽绒服,只穿了身家居服,端着一杯柠檬水闲闲坐着。
金鼎头牌Lewis亮相的那一刻,苏黎频频跑调的歌声被迫停止,只剩下空洞的伴奏音作响。
“还真是你啊,贺灵均。”苏黎歪着肩膀站起来,“刚才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贺灵均勉为其难地扯了扯嘴角,动作牵动了半边脸颊的肿胀,不知是疼痛作祟,还是自尊受挫,他拘谨的往暗处挪了挪脚步,试图躲避路弥打量的眼神,低着头回苏黎的话:“苏总说笑了,这里没有贺灵均,只有Lweis。”
苏黎啧啧称奇,“现在的经济已经下行到就连理工大的保送生毕业之后只能靠下海赚钱花了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是准备保研留校的,现在怎么混成这样?”
他似是被戳中了痛处,一张脸青白交加,无地自容。
路弥牙齿松了吸管,适时出面打圆场,“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老同学,毕业后各自奔前程,不得已断了联系,今天好不容易遇上,正好叙叙旧。”
苏黎远远睨了路弥一眼,背着贺灵均对她比了个无声口型:“道貌岸然!”
路弥当没看见,对贺灵均笑了笑,“随便坐吧。”
他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
迟到的那二十分钟里,贺灵均用粉底盖住了脸上的巴掌印,抓了被挠乱的头发,还找同事借了身备用的衣服。
他压不该接这个活。
可点他上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学相恋三年的初恋女友,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他对她,还算了解。
长达几十秒的沉默之后,贺灵均上前几步,在路弥腿边屈膝半跪,双手托起醒酒器,斟了半杯红酒,小心递到路弥面前,“你是客人,我是侍应。会所规定,客人在金鼎消费是会所的荣幸,我们求之不得,不能轻易越过服务线。”
路弥接了那半杯红酒,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绕着杯口打转,状似无意地说了句:“老同学坐下来聊天不符合会所规定,被富婆包养当小三就符合了?”
“……”
“你们会所的规定真奇怪。”
贺灵均肩头颤了颤,语气因为过分激动显得磕绊:“那,那是个误会!我没有——”
路弥兴致缺缺,打断他:“苏黎喝多了,麻烦你出去叫个果盘,给她垫垫肚子。”
苏黎一头问号。
贺灵均闭了闭眼,应了声好。
等人出去,苏黎“一言难尽”的眼神落在路弥身上,语气透着股浓浓的困惑:“你又准备整什么幺蛾子?”
路弥掌心盖住杯口,将其推至茶几中央,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看他过的这么惨……”
“别告诉我你同情心泛滥,想救风尘。”
路弥笑得意味深长:“谁知道呢。”
苏黎对她暧昧的态度,十分有十一分的不理解。
路弥的性子向来淡得可以。
大学时期相恋三年的初恋男友说分就分;结婚两年平平淡淡的糟糠夫说踹就踹,果断程度让人望而生畏。
“话说,我一直不知道当年你和贺灵均到底为什么分手。”
苏黎本想借机八卦,不巧此时贺灵均端着果盘敲门进来,掐断了苗头。
路弥颔首冲他道了声谢,指腹捻起一颗葡萄,有些突兀地扯了个全新的话题:“我还挺好奇,你是怎么搭上钟情这条线的?”
苏黎嗐了一声,“小姑娘嘛,爱美,玩心又重,住的又恰好是咱们旗下的酒店,我就让经理给钟情打了个内销电话,把人骗到了附近了美容院,装成企业家和她来了波偶遇,她一听我也是来参加行业峰会的外地人,戒心立马少一半,半天时间下来,小姑娘和我亲得不得了,几瓶酒灌下去,合同的事自然手到擒来。”
“你就不能用点正当手段?”
苏黎摊手,一脸无辜:“你倒是说说,哪一步不正当?”
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原想着打打感情牌给自己拉波提成的贺灵均完全不上嘴,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站着。
一间包厢,不过区区三人。
有人对流水千万的合同眼睛都不眨,侃侃而谈;有人深陷灰色产业囹圄之中,自身难保。
阶级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这座山压得贺灵均近乎断气。
路弥和苏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个多小时,眼看桌上酒瓶林立,两人才起身要走。
出门时,路弥好似终于想起来包厢里第三人的存在,侧身从贺灵均手里接过羽绒服,轻声细语说道:“没喝完的酒存起来就行,辛苦你了,留步吧。”
她身上有股上流社会大人物的素养,无论对谁,总是彬彬有礼。
一句平常话,贺灵均却莫名觉得刺耳。
直到两个女人的笑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贺灵均扭头看了眼桌上开了封的几瓶红酒。
酒水在会所这种地方溢价颇高,光今夜的提成就够他提车的首付。
路弥着实大方。
这种大方,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贺灵均的脊梁骨上。
“你啊,就是过的太顺了,所以总遇烂桃花。”苏黎挽着路弥的手臂絮絮叨叨:“万事万物都是守恒的,得到了某样东西,就注定会失去某些东西。”
路弥忘了套衣服,湿漉漉的冷风不要命般往领口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
招呼司机把半昏半醒的苏黎塞进后车厢里,她披上羽绒服,手下意识揣进口袋,没摸到烟盒,又想起来帆布包落在了包厢里,刚想让司机去拿,身后就传来急切的声音:“路弥,等一下!”
她闻声回头,只见贺灵均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跃下台阶,一路小跑过来。
皮鞋地下水珠四溅,步伐从快到慢,完全站定时,贺灵均背着会所门头绚烂的金光,朝路弥扬起一抹净的笑容,将帆布包递过来:“你的东西,忘带了。”
路弥撩起眼皮,眼底倒映着一片虚无。
她伸手接过帆布包,淡淡道谢,没有寒暄的意思。
贺灵均勉强喘匀气,“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能放下——”
话音未落,街边骤然亮起两束尖锐的灯柱,如井口打下的长距探照灯,以直白的方式刺穿夜幕,将面对面站着的一男一女笼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