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黎芳和林文秀刚藏好不久,货船上就上来了几个人。
“阿昌,我们这次运货一定要稳妥一些。因为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很可能是洪泰那边的人。”
“放心吧,迈克尔先生。我们在这条河道上可是老玩家了!”
“你的船上有外人?”
“嘿嘿,不瞒您说,我们在来时的路上,白捡了一对小夫妻。那女的很漂亮,送上门的,岂有不收的道理。”
“胡闹,赚了钱,想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旦我们的船被怀疑,船上的货被发现怎么办?”
“这,......我一会儿就找地方把他们处理了。”
“哼,等晚上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码头这边情况很紧张,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是......”
黎芳在盖舱盖的时候,并没有扣严,而是留了一个缝隙。
我身高接近一米八,在底舱站起来基本上就顶到舱盖了,所以我从舱盖的缝隙可以看到甲板上的一些情况,船老大他们在甲板上的对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条船来市镇码头又接了两个人上船。他们看起来像是有钱的外国游客,穿着花衬衫和西裤,脚上蹬着皮鞋。但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这两个外国人也是做不法交易的。
情况变得越发复杂了。
原本我只需要对付三个船匪,可现在船上的匪徒变成了五个。而且我不清楚另外上来的这两个人都是什么实力,手里是否有武器。
好在现在船在港口,船多眼杂,他们还不敢对我和老板娘动手。
但他们既然是罪犯,那一定不会走正常的航路。也许,他们要到某个偏僻的河湾去交易。到那时,我们很可能就会被人灭口。
船很快就启动了,开始缓缓离开码头,并掉头向宽阔的河道开去。
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个新上船的人中有一个人向船头堆的那堆篷布和渔网走去。
他应该是觉得那里有些可疑。
而林文秀刚才就藏在那堆破渔网和篷布下面。
一旦她被发现,那船上的人一定会彻底搜查这条船的每一处。躲在船后的黎芳也会被找到,如此狭小的空间,对方又都是持枪歹徒,绝不会给我们反击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脑袋一转,举手就向舱盖板砸去,边砸边哇哇喊叫。
果然,那个人被我的喊声吸引,停下去船头搜索,而是向底舱这边望过来。
“玛德,叫什么叫!想找死?”一个船员几步跑过来,一脚踹在舱盖上大骂道。
因为船还没有离港,他担心会被旁边的人听到我的叫声。
“我要喝水!我渴,我要喝水!”我一边砸舱盖一边喊。
“我给你喝,我给你喝!”舱盖猛的被掀开,一个船员站在舱口解开裤子,想冲我尿下来。
“嘿,拿水来!”这时,后上来的外国人生硬的说了句。
他穿着一身夹克装,头发剃的很短,腮边满是络腮胡子。眼睛像老鹰一样凹的很深。鼻子也像弯钩一样。
那个船匪不情愿的拿了一壶水来。
“你是谁?”那个弯钩鼻子的白人拿着水壶,俯视着我。
“我是谁?”我也直勾勾的和他对视着,傻傻的说。
“你只要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就给你水,还给你吃的。”那个白人斜睨了旁边的船匪一眼,然后对我说。
“我要水,我要吃的!你让我什么都行!”我举起铁索缠绕的手,大声说。
“哈哈哈”那个鹰钩鼻子坏笑了一声,然后提着水壶向我浇下来。
我张大嘴巴接着淋下来的水,被呛得直咳嗽,也大口地喝。
我的表现似乎让那个白人很满意。
“他果真是个傻子,我们需要一个带货的人,他很合适。”他扭头对那个船匪说。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傻子正好可以给我们当挡箭牌!”那个船匪也赔笑说。
因为我的捣乱,那个白人中断了搜索船只,而是钻到驾驶舱里去和自己的头目商量事情。
“给你,好好吃,吃饱了好活儿!”那个船匪丢给我一个馒头,然后又把舱盖盖上。不过,似乎认定我是个听话的傻子,这次他并没有上锁。
之后,他们又过来掀开舱盖看了我一次。
这次是那个鹰钩鼻子带着另一个叫迈克尔的白人来看我。
那个白人有三十多岁,长得很瘦小。但看起来是这些人的头目。他手臂交叉在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那样子就像看一条被圈起来的动物。我注意到,他的手腕处有一个蓝色的像船锚似的纹身标记。
因为我们特战大队有时也会出国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所以会对周边国家的军事和非法武装情况了解掌握。我认出那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高级成员的标志。
当然,关于这些记忆都是我在小货船上头部遭受重击后意外恢复的。
我没想到我刚摆脱了敌方保安军的搜捕,竟然又误入了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运货船。这也实在是命运多舛。
“是谁派你来的?”那个小个子白人蹲下身,一脸和善的问。看样子那个叫迈克尔的人听了手下的话,想来考察我一下。
而他身边的两个船匪和那个鹰钩鼻子白人手里都拿着枪对着我。
一旦迈克尔觉得我有异常,就会让手下立即开枪打死我。
这种情况很是考验人的心理抗压能力。
寻常人早就被吓得面容失色,但我在部队中经受过专业的被俘后的训练。这种训练是专门让我们应对敌人的审讯的,所以装傻装得很像。就连警惕的黎芳一个多月都没有发现异常。
“给我吃的!我饿!”我伸出手,始终傻乎乎的迎着他们的视。似乎本不了解我所面对的情形有多危险。
那个小个子白人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一言不发的走开,舱盖重新被关上。
我知道,我过关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个船匪过来告诉我,他们给我找了个活儿,只要我听话好好,就可以把我老婆(老板娘)还给我,还给我肉吃。
看样子他们想临时抓个替死鬼。
我傻笑着,一脸诚惶诚恐,就像得到了天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