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一块钱买到双修功法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慕心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嘴唇颤抖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靖宇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盯着慕心兰因为惊慌而躲闪的双眼，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天两人在床上的细节。

大腿内侧的红斑、身上的冷汗、还有房间里总飘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怪味……

全对上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在病房走廊里炸开。楚靖宇扬起右手，用尽全力扇在了慕心兰的脸上。

慕心兰脚下踩着高跟鞋，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走廊的瓷砖上，半边脸瞬间肿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贱货！你他妈连别人的野种都怀过，还敢带着一身脏病来套路我？”

楚靖宇气得浑身发抖，从口袋里掏出昂贵的丝质手帕，疯狂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慕心兰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毒物。

慕心兰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抱住楚靖宇的西装裤腿，哭喊得撕心裂肺：

“靖宇，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苏浩这个废物在造谣，我只是最近内分泌失调……”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楚靖宇嫌恶地一脚踹在慕心兰的肩膀上，将她踢开。

擦完手，楚靖宇将手帕狠狠砸在慕心兰脸上，转头阴冷地看了一眼苏浩：

“算你今天嘴快。不过苏浩你给我记住，你害老子惹了一身，这笔账咱们没完。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丢下这句狠话，楚靖宇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急着去医院做全套的血液检查。

慕心兰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妆容全毁。

她呆呆地看着楚靖宇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就这么断了。

她猛地转过头，用怨毒的目光盯住苏浩：

“苏浩，你毁了我！你就是因为得不到我，所以故意在这里等着报复我是不是？”

苏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越过她，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苏浩的语气平静如水，“这一年来你连手都不让我碰，我还以为你多矜持，原来是忙着在别的男人床上染病。你我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慕心兰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脸跑出了重症区。

病房内，各种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母亲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原本花白的头发在这短短几天里几乎全白了。

苏浩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一名值班护士拿着一张催缴单走了过来。

“苏浩，你母亲的账户已经欠费停药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如果还凑不齐三十万的手术费和后续费用，院方只能把病人转出重症区。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护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但也透着公事公办的无奈。

“好，谢谢你，我会尽快凑齐的！”

苏浩接过催款单，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距离十二点只剩三个小时。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顾曼吟扔给他的两百块钱，加上自己原本剩下的一百多块零钱，满打满算三百二十块。

靠这三百多块钱去凑三十万，放在以前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苏浩的心底却有着十足的底气。

他快步走出医院大楼，在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沧海市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长乐街。

上午十点的长乐街，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地摊，铜钱、玉器、字画、瓷器应有尽有。

游客和懂行的藏家穿梭其中，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浩站在街口，闭上眼睛，默念《大衍阴阳造化诀》的口诀，将引气境一层的真气缓缓汇聚于双目。

再次睁开眼时，苏浩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芒。

望气术，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原本琳琅满目的古董，在苏浩的视线里褪去了光鲜的外表，显露出它们原本的“气场”。

“全是破烂。”苏浩心中暗自摇头。

一路走过去，九成九的摊位上，那些被老板吹得天花乱坠的“宋代官窑”、“明代玉器”，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场，灰蒙蒙的，分明是刚出厂没几天的现代工艺品。

偶尔有几件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东西，也就是清末民初的民窑瓷碗，顶多值个几百上千块，本填不满三十万的缺口。

苏浩并不着急，顺着街道一家一家地看过去。

走到街道中段的一个拐角处，苏浩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摊。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嘴里镶着一颗显眼的大金牙，正摇着一把折扇，半眯着眼睛听收音机。

苏浩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摊位边缘的一块黑色砚台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垫着砚台的那张破烂不堪的字画上。

在望气术的视野中，这幅被当成垫脚布、沾满灰尘和泥土的残破画卷里，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浓郁纯正的黄色宝气。

这股气场凝而不散，光华内敛，比苏浩一路上看到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要强烈百倍。

明代真迹。

而且采用了极为高明的“画中画”装裱手法，外面用一层废画做伪装，将真正的珍品藏在夹层之中。

苏浩压下狂跳的心脏，收敛神色，迈步走到摊位前。

他没有直接去看那幅画，而是随手拿起摊位中央的一个青花瓷瓶，装作外行的样子端详起来。

摊主马金牙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苏浩一番。见苏浩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外套，脚上的运动鞋边缘都磨破了，立马在心里打上了一个“穷吊丝”的标签。

“小伙子，轻点拿。这可是清乾隆年间的青花大瓶，碰掉一块瓷，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马金牙摇着折扇，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耐烦。

苏浩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连忙把瓷瓶放下。他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随后落在边缘那块压着破画的砚台上。

“老板，这块砚台怎么卖？”苏浩指了指砚台。

马金牙顺着手指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端砚，晚清的老物件。一口价，八千块。少一分不卖。”

苏浩暗自冷笑，这破砚台连一丝白气都没有，纯粹的树脂合成品，八十块他都嫌贵。

“太贵了，买不起。”

苏浩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自然地向下移动，落在那张垫底的破画上，“老板，我是学美术的，平时喜欢收集点旧宣纸练练笔。你这块砚台下面垫的这张破画卖不卖？刚好能拿回去糊墙或者当草稿纸。”

马金牙愣了一下，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苏浩指的是那张被他用来垫桌角的废纸。

这破画是他下乡收旧货的时候，别人当垃圾白送的。

因为纸张发黄发脆，边缘还缺了一大块，他嫌弃碍眼，就随手垫在了砚台下面防滑。

见苏浩想要，马金牙眼珠一转，商人的本性立刻暴露出来。

哪怕是一坨狗屎，只要有人问价，他也能编出一段故事来。

“哎哟，小兄弟，你这眼光毒啊！”

马金牙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坐直了身体，“这可不是什么废纸，这是民国时期一位落魄画家的仿古山水画。你看看这笔触，这意境……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五百块钱你拿走。”

苏浩心底冷笑，这老板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一张用来垫桌角的垃圾，也敢要五百。

他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伸手去掏口袋。

三个揉得皱巴巴的一百元纸币，外加两张十块的，被苏浩拍在了地摊上。

“老板，我是真没钱，全身上下就这三百二十块。”

苏浩语气诚恳，把那二十块钱零钱又收了回去，只留下三百，“三百块。你这东西扔在地上当抹布都嫌硬，卖不卖一句话。不卖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苏浩站起身，作势要走。

马金牙见状，生怕这到手的肥羊跑了。三百块钱买一张废纸，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行行行，算我今天开张图个吉利。三百块你拿去！”

马金牙一把将地上的三百块钱抓进手里，快速塞进口袋，生怕苏浩反悔。

苏浩转过身，蹲下身子。

他小心翼翼地移开上面那块沉重的假端砚，将那幅沾满泥土和灰尘的破烂画卷拿在手里，轻轻拍去表面的浮灰，将其卷起收好。

马金牙看着苏浩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想发财想疯了。多看两本小说就跑到古玩街来捡漏。这破纸要是能值钱，我马金牙今天就把这个摊位给活吞了！”

周围几个摆摊的老板听见动静，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看向苏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

苏浩没有理会这些嘲笑声。

手握着这卷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股跨越数百年的历史沉淀感。

三十万的医药费，不仅有了着落，恐怕还能翻上几倍。

他没有在路边解开这幅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摊上，一旦切出绝世真迹，绝对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浩站起身，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锁定了街道中心位置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阁楼。

阁楼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鉴微阁。

这是沧海市最大的古玩商铺，不仅财力雄厚，更重要的是信誉极佳，从不店大欺客。

苏浩拿着画卷，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鉴微阁的大门。

刚踏入大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大厅内装潢考究，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

苏浩刚往前走了两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口挂着“首席鉴定师”铭牌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瞥了一眼苏浩寒酸的穿着，以及手里拿着的那卷还在往下掉土渣的破纸，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什么的？要饭去外面，这里是鉴微阁，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鉴定师语气冰冷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