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呼!
双戟上的血槽还在沥沥地往下滴着黏稠的。
典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一阵阵辣的酥麻快意。
不等面前那一圈马匪发出惨叫。
两杆镔铁重戟已裹挟着磅礴的气左右横扫而出。
戟刃最尖锐的棱角处。
精准无比地从六名悍匪的喉结下方撕裂而过。
皮肉、气管、血管一瞬俱断。
典韦手中这对重戟,同样是系统出品的宝器。
削铁如泥,撕裂铠甲便如切瓜砍菜般轻描淡写。
六颗头颅虽未完全离体。
脖子上却齐齐绽开一道可怖的血槽。
滚烫的鲜血顿时如喷泉般嗤嗤地往外涌。
溅了典韦满头满脸。
其余马匪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
典韦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精锐步卒早已挺起刀剑长矛。
齐刷刷地捅进了他们的腹。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来!再来!”
典韦越战越勇。
浑身上下被敌人的鲜血浸了个透。
活脱脱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神。
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非但没有让荒军士卒感到半分恶心与恐惧。
反而像一剂最烈的猛药。
烧得每个人腔里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这血腥味,只会让羔羊瑟瑟发抖。
可在恶狼面前,却只会让它们越来越兴奋。
嗜血的欲望被彻底点燃。
“你……你不要过来!”
慕容霸吓得两腿发软。
瘫在地上拿屁股拼命往后蹭。
裤处早已湿了一大片。
他方才仓皇之间默数了一下。
光死在典韦手里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这是何等骇人的骁勇?
若换做他慕容霸。
便是砍七十颗不会动的西瓜也得砍到手软。
更遑论是七十多个活蹦乱跳的悍匪。
“要不是主公吩咐留你一条狗命,你以为你还能喘气?”
“如今你早就成了一堆剁碎了的烂肉。”
典韦大步上前,抬起一脚便踹在慕容霸口。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将慕容霸踹得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地上连翻了五六个跟头。
撞翻了一片杂物才停下来。
肋骨不知断了几。
随着周围的喊声渐渐停歇。
赵云所率的精骑以最快的速度将城中残余的马匪全部肃清。
一个不留。
有几个见势不妙想要跪地投降的马匪。
赵云压不给任何机会。
这些悍匪的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个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况且,楚云本不缺这一点人口。
只要他愿意,有系统在手。
凉州这片地界便是要冒出几百上千万子民也不在话下。
战斗彻底结束。
五千马匪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而荒军上下,仅仅伤亡两三百人。
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被城中动静惊醒的百姓。
纷纷壮着胆子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这黑岩城到了晚上,打架斗殴、帮派火拼本是家常便饭。
可像今夜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却是前所未有。
等百姓们看清满街横七竖八的马匪尸体。
看清那些衣甲鲜明、气腾腾的黑甲精锐。
再抬头望见城楼上那两面猎猎招展的“楚”字与“镇荒”大旗时。
一个个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整枚鸡蛋。
黑岩城,变天了。
“这是谁的军队?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镇荒’旗,不像凉州四王任何一家的旗号啊?”
“快看,那不是马帮三当家慕容霸吗?”
“这些兵到底是何方神圣,胆子也太大了,竟敢马帮这么多人?”
“整个凉州谁不知道,马帮就是平南王豢养的私犬,专替他贩私盐、脏活的!”
女帝对楚云的册封,消息尚未传到这边陲之地。
尤其是这些走南闯北的商贾,更是浑然不知。
他们只知道,这些人竟敢动马帮的人,恐怕离死不远了。
“这位将军,敢问你们是哪位王爷麾下的?”
一个富态商人壮着胆子凑到赵云马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问道。
“不必多问。”
“我等乃镇荒侯麾下,朝廷的正式封赐不便会传檄凉州,届时你们自会知晓。”
赵云冷声呵斥。
“所有人,速速回家,紧闭门户,不得随意外出。”
“自今起,黑岩城便是镇荒侯的了。”
说罢,拨转马头,直奔城府而去。
大队的黑甲士兵沿着长街两侧排列成森严的两列。
凛冽的肃之气如实质般压迫开来。
那富态商人被这股气势一冲,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好生精锐的军队……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煞气冲天的兵!”
“这凉州怕是要变天了。”
“说不定,我金家还能攀附上这位镇荒侯一二……”
一夜之间。
城中大大小小的帮派、异族商团、地头蛇。
全都不敢再上街寻衅滋事。
因为这支铁血之师可不会管你身后的背景是哪座山头。
更不会卖任何人面子。
在当街砍了十几颗挑衅的脑袋之后。
整个黑岩城彻底安静了下来。
乖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侯……侯爷,饶命!饶命啊!”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全都是女帝指使的,是她要您的命!”
慕容霸五花大绑跪在堂下。
额头磕得青石地砖砰砰作响。
先前在城外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卑微。
“本王自然知道,是女帝让你们来本王的。”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暂时保住狗命的机会。”
“说出拓跋山藏身的位置,带本王去。”
“否则,本王现在就送你下,跟你那五千兄弟团聚。”
楚云将青釭剑缓缓拔出。
冰冷的剑身轻轻搁在慕容霸的肩膀上。
虽未贴到脖颈。
但那剑刃上透出的寒气却已让慕容霸脖子上的汗毛倒竖。
仿佛只要再近一分,皮肤就会被割开。
“我……我说!”
“在苍狼原!离黑岩城一百多里地。”
“可……可那是平南王尉迟雄的地盘。”
慕容霸哆嗦着说道。
楚云目光在摊开的地图上一扫。
手指点在苍狼原的位置。
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们马帮眼下还有多少兵马?”
“另外,把这个地方——平南王在此地的,一字不漏地给本王说清楚。”
“胆敢有半句欺瞒,你该知道后果。”
慕容霸哪里还敢隐瞒。
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
“小……小的在此折了五千兵马。”
“拓跋山手里,还有两万五千之众。”
“其中五千是马队骑兵,两万是步卒。”
“此外,苍狼原的守将名叫高崇武,乃是平南王麾下得力大将。”
“苍狼原一带水草丰茂,土地肥沃。”
“高崇武便在此处练兵,麾下拥有一万铁骑,且都是衣甲齐全的精锐。”
“不瞒侯爷,平南王也想除掉您。”
“您若是公然出兵进苍狼原,一旦撞上平南王的兵马。”
“那……那恐怕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啊。”
嗡!
“你说什么?”
典韦闻言,大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戟杆。
两道浓眉倒竖。
“主公,区区一个平南王算什么东西!”
“末将凭手中这两杆重戟,便能他个天翻地覆,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典韦将军,平南王势大,不可轻敌。”
赵云沉声道。
他略一沉吟,又转向楚云。
“主公,末将明白您的意思。”
“趁敌不备,雷霆一击,一举灭掉拓跋山。”
“此计虽有些冒险,但末将不惧。”
“有三千精骑在手,便是龙潭虎,末将也能他个七进七出。”
“提拓跋山的人头来见主公!”
狂,太狂了。
慕容霸听得目瞪口呆。
楚云麾下这些将领,一个个都这么能吹的吗?
那可是两万五千马匪加上一万平南王精锐铁骑。
拢共三万五千兵马!
你三千骑兵就想个七进七出?
楚云淡淡一笑。
将手中的青釭剑收回鞘中。
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
“本王正想亲自掂一掂,这平南王尉迟雄究竟有几斤几两。”
“对了,本王先拟一道王旨,命尉迟雄即刻归服本王麾下。”
“若他不识抬举。”
“本王迟早踏平他的帅帐,将他的王旗折下来垫马厩。”
慕容霸原本以为赵云和典韦已经够狂妄了。
万万没想到,楚云竟然比他们还要狂上十倍!
八千兵马去打十万精锐,这不是闹着玩吗?
这是活腻了!
“赵云、典韦,你二人先去整顿兵马,让弟兄们抓紧休整。”
“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随本王踏平苍狼原。”
楚云振声下令。
“末将领命!”
两人齐齐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府。
慕容霸伏在地上。
嘴角却悄然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窃笑。
这个楚云到底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做这般找死的事。
等进了苍狼原,平南王的大军一到。
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待众人退去之后。
贺兰飞燕才从屏风后款款走了出来。
一双美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真没想到,你竟真的能将慕容霸与魏长恭一锅端了。”
她顿了顿,红唇微抿,语气转为凝重。
“可是,你方才下的那道命令,实在太过草率了。”
“魏长恭与慕容霸,在平南王尉迟雄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充其量只是他养的两条看门狗。”
“你若是敢踏入苍狼原一步,便是对平南王公开宣战。”
“以你眼下的这点势力,恐怕……很难是尉迟雄的对手。”
她走到楚云身边。
身上那股被滋润后愈发娇艳的风情还残留在眉眼之间。
可语气里却透着实实在在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