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港囚光
主角是沈栀周慕安的豪门总裁类型小说《深港囚光》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闻孤不孤是网文大神哦。从天台回来之后,子变得很轻。不是事情变少了——还在推进,第三方评审的时间表敲定了。每天早上到三十八楼的时候,那杯黑糖烤已经放在她桌上了。——————周三下午,组开完周会。其他人走了之后,沈栀在收拾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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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台回来之后,子变得很轻。
不是事情变少了——还在推进,第三方评审的时间表敲定了。每天早上到三十八楼的时候,那杯黑糖烤已经放在她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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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组开完周会。
其他人走了之后,沈栀在收拾文件。周慕安没有走。
"周六晚上——"他开口,"跟我回家吃饭。"
沈栀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跟你回家?"
"嗯。我爸那边。"
沈栀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我是谁吗?"
周慕安看着她。
"我跟他说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周五带回来给你看。"
沈栀愣住了。
"女朋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稳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你爸……怎么说?"
"他说——让我想清楚。"
沈栀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想清楚了。"
他看着她,表情很平,但目光没有移开。
"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沈栀低下头,把文件夹合上。
"……周六几点?"
"七点。我来接你。"
周六傍晚六点半,宾利停在砵兰街路口。
沈栀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周慕安看了她一眼。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配了一双她很少穿的细跟凉鞋。
他看了她几秒。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他转回头,对阿洛说:"走吧。"
车子驶向浅水湾。
沈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没有握紧,就是放着。
"我爸话不多。我妈会问你很多问题。你不想答的可以不答。"
沈栀侧过头看他。
"你妈——"
"她叫向晚。她人很好。就是有点——"他想了一下措辞,"不太知道世界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子。"
"那你爸呢?"
周慕安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拐进浅水湾道,两旁开始出现高耸的树墙和隐在树影后的宅邸。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周家主宅是一栋三层楼的老别墅,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豪宅——外墙是米白色的,爬了半墙的三角梅,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
向晚站在门口等他们。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不像大佬的妻子,更像一个在大学深入简出的研究学者。
"栀栀!"她叫的是沈栀的名字——好像已经叫了很多次。
沈栀愣了一下。
"快进来——饭刚做好——慕安说你爱喝冬瓜排骨汤,我今天特意让阿姨炖的——"
沈栀看了一眼周慕安。他面无表情地换了拖鞋,但沈栀注意到他的耳朵——有一点红。
饭桌上,周坤泰坐在主位。
他比沈栀想象中要瘦,头发剪得很短,两鬓白了。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看人的时候,目光是定住的。
他看了沈栀一眼。
"吃饭。"
就两个字。
然后他低头夹菜了。
向晚在旁边打圆场:"老周话少,你别介意——栀栀你喝汤——"
沈栀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周坤泰在看她。不是那种审视的、压迫的看——就是看了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饭。
"慕心的航班订了没有?"向晚一边给沈栀夹菜,一边转头问周慕安。
"订了。下个月初回来。"
沈栀抬起头。
"慕心——"
"我妹妹。"周慕安说,"周慕心。在英国学艺术。"
"学油画的,"向晚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掩不住的自豪,"在伦敦那边,画廊有展过她的作品。就是太远了,一年也不回来一次——"
"妈。"周慕安打断她。
"好好好,我不念了——"向晚笑着摇头,对沈栀说,"她回来你就能见到了。比你小两岁,跟你应该聊得来。"
沈栀点了点头。她注意到周慕安在提到他妹妹的时候,表情比提到公司事务的时候轻松多了。
整个晚饭的氛围比沈栀预想的要正常得多。
向晚一直在说话——问她在港大读什么、论文写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沈栀一一作答,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解释。
周坤泰全程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但沈栀注意到——他给向晚夹了三次菜。
不是那种刻意的照顾,就是自然地夹一筷子放她碗里,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向晚也没有说谢谢,就是低头吃了。
沈栀看着这个画面。
一个在黑道里沉浮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在饭桌上安静地给自己的妻子夹菜。
吃完饭,向晚拉着沈栀在客厅看相册。
"这个是慕安五岁的时候——你看他那个表情,从小就不爱笑——"
"这个是中学毕业——他那时候个子已经很高了——"
"这个是——"
"妈。"
周慕安站在客厅门口。
"我送她回去了。"
向晚抬起头:"才八点半——"
"她明天还有事。"
向晚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沈栀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好吧。栀栀下周再来吃饭。等你见到慕心,你们肯定聊得来。"
沈栀站起来:"谢谢向姨。谢谢周叔。"
周坤泰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
回程的车上。
沈栀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你妈妈——"她开口。
"嗯。"
"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沈栀没有回答。她想过——这种大佬的女人,应该是那种凌厉的、有故事的女人。
但向晚不是。她是那种被保护得太好的女人。
"你爸,"沈栀说,"很爱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嗯。"他说。
然后他顿了一下。
"我小时候觉得他那样不对。把一个人关在一个笼子里,让她以为世界就是笼子那么大。"
他转过头看她。
"后来我发现——他不是在关她。他是怕她出去之后,看到那些他不让她看到的东西。"
沈栀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飞。
"但我不想那样。"他说。
声音很平。
"我不会把你关起来。"
沈栀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你会让我看到全部?"她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我在试。"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