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黎篱笑了笑：“苒苒，你想太多了。别说她现在是小礼的女朋友，就算不是，以崇京的性子，也绝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的。”
薛歆苒明白黎篱的意思。
其实她心里也认同，关崇京看不上虞双漾。
怯生木讷的小白花，相貌顶多算有点姿色，比起楚长赫身边那些至少还懂得打扮、会来事儿、能活跃气氛的漂亮花瓶，都显得更上不了台面。
但从前她也觉得韩礼跟虞双漾这个类型的女人八竿子打不着，现在两人不照样卿卿我我？
撇撇嘴，薛歆苒到底没再多说，专注开车。
难道真是自己平时混圈产粮魔怔了，才会性缘脑上头，看谁都像有那么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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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双漾回到自己的老破小出租屋，划拉了两下叮咚买菜。
下单的菜送货上门后，她钻进厨房给自己捣弄了一顿快手饭，边吃饭边给韩礼发消息，关心他平安到家没。
【刚到。】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两万元的转账。
【？】怎么突然给她转钱？
韩礼回复得很快：【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太小气了。交往到现在，我都没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点钱你先拿着，看看喜欢什么，自己买。】
该不会是薛歆苒或者黎篱跟他说了什么吧？
虞双漾想起昨晚在温泉池，小网红夸了楚长赫大方之后，薛歆苒转头就问她：“韩礼对你也很大方吧？”
当时她明明点头了！
难道点得不够真诚？
这话没法直接问韩礼。
虞双漾只能推辞：【不用不用，真的用不着。你平时对我已经很好了。】
韩礼让她尽管收着。
虞双漾哪敢心安理得地收？
她可是听说过不少男人分手后追回恋爱期间转账的故事。
即便现在看韩礼不是那种抠搜男，也难保以后不会做出这种奇葩行为。
毕竟分手见人品。
尤其……她还实实在在劈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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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关崇京提供的资料，虞双漾对他要求的有了更清晰的方向，每天泡在公司实验室里也更加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午休后，她正全神贯注地调整一个提取参数呢，面前的钢化玻璃突然被人叩了两下。
虞双漾茫然抬头。
玻璃外侧，那个双手兜的高，不是关崇京是谁？
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虞双漾立马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偷懒。
——没有。
她放下心。
陪在关崇京身旁的李姐朝她打手势，示意她赶紧出来。
虞双漾把手头的事快速交待给助手小马。
是的，从前一直给人当助手的她，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助手。
前两天她只是循例向关崇京派来的那位对接经理提出“需要个人打下手”的要求。
本意是通过公司这边新招一个，结果第二天，经理就直接送了小马给她。
脱掉手套，虞双漾拉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
“关总，您找我？”
关崇京的视线在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上扫一圈。
从领口洗得发毛的边，到袖口被试剂灼出的小洞。
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你们公司寒酸得连件像样的工作服都置办不起？这件是传了多少代的古董？”
虞双漾下意识回答：“缝缝补补又三年。”
“……”关崇京的眼神像在重新评估她缺心眼的程度。
虞双漾懊恼自己又嘴比脑子快，顺口玩了个梗。
但她说的是大实话。她进这家公司差不多三年，三年就这一件白大褂洗了穿穿了洗。
“我投的那笔钱难道不够划一部分出来给你们更新换代几件行头？别出去丢我的人。”
“好的，关总，回头我们就更新换代。”虞双漾赶紧点头。
“走吧，”关崇京抬了抬下巴，“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研发部。”
一个小时后，虞双漾和李姐一起将关崇京送到公司门口。
打开车门，关崇京抬腕看了眼时间：“晚上有个饭局，你也出席。具体时间和地点，我秘书会发你。”
临下班前，小马悄悄告诉她：“虞工，我刚刚在厕所听到隔壁组的两个人嘀咕，李姐好像对你负责的这个还没死心。”
“下午李姐那么积极地凑到关总身边，是存了心思在关总跟前表现，找机会把你替下来。你心里得有个数。”
一路苦恼到酒店门口，虞双漾也没想好该怎么有数。
利用目前和关崇京的睡眠关系，在床上卖力点，把自己和这个彻底绑死，让其他人撬无可撬？
她、她、她、她不会啊……
这会儿是十八点四十五分，她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还化了淡妆，遮掩身上属于牛马的班味儿。
却在前台冤家路窄地遇上了她的研究生导师武健才。
基于那一年极其不愉快的经历，虞双漾假装没看见，低下头打算悄无声息绕开。
“小虞？”武健才却已经眼尖地发现了她，“你怎么在这儿？”
虞双漾没应声，继续往旁边挪，希望他能识趣点。
武健才反而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和颜悦色问：“好久没见你了。你和从前的师兄师姐也都不联系了。离开学校后还好吗？老师一直很担心你。”
他打量她的神色和着装，心下有所猜测：“你啊，当年就是脾气太倔。”
“现在就业形势多严峻，你好不容易到了我门下，多好的机会，说放弃就放弃了，还给自己的履历留下那么难看的一笔。哎，太冲动了。”
字字句句都是为师者的惋惜与牵挂。
可虞双漾只觉的恶心和厌烦。她太清楚这副道貌岸然的面具下是怎样的嘴脸了。
见她沉默，武健才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学生果然一蹶不振，混得不怎样。
他今天来可是有正事，没太多时间耗在一个失败的学生身上，于是掏出一张名片塞进虞双漾手里。
去年他从高校辞职，顶着产学研结合典范的名头，自己拉团队创业，可惜烧钱烧得厉害。
之前一家“归途科技”联系他的实验室谈，是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一笔，激动得他好几天没睡好，结果对方突然没了下文。
几经周折，他托关系打听到对方负责人今晚在这家酒店有饭局，这才眼巴巴赶来，希望能当面问清楚，再争取一下。
“师生一场，老师肯定不会不管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想回学术圈发展，随时联系我。”
匆匆丢下这句话，武健才朝电梯间走去。
虞双漾面无表情地走到最近的垃圾桶，将名片丢进去，随即向前台确认了秘书发来的那个包间号位置。
怎料，等她推开包间的门，又见到了武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