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大威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泡在盆里。
站在生了锈的花洒下面,任凭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擦身子,林大威只穿了条大裤衩走到客厅。
屋里闷得很,风扇呼呼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上面摆着两个相框。
一个是当年他和李颖结婚时在县城照相馆拍的,另一个是一张一家三口去逛公园的合影。
李颖在这个家里虽然早就没了影子,但照片他一直留着。
以前他总觉得,以前一家人在一的子是他最美好的记忆,值得他珍藏。
纯粹是犯贱的幻想。
林大威走过去,从烟盒里抽出一红塔山点上。
叼着烟,他拿起那张结婚照。
照片上的李颖穿着红色的旗袍,下巴微抬,透着一股灵动的劲儿。
“去。”
林大威骂了一句,粗糙的拇指按下了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蹿了起来。
他把相纸的一角凑到火上。
火星迅速蔓延,把照片烧得卷曲、发黑。
李颖那张年轻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一撮灰烬,落在落满灰尘的地砖上。
他又把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来。
捏住照片两边,指尖用力一扯。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照片一分为二。
有李颖的那一半被他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剩下那一半,只留下了傻笑的林大威,和骑在他脖子上的小雨。
他把这半张重新塞回相框,小心翼翼地摆正。
过去那个窝囊、被人踩在脚底不敢吭声的林大威,连同这些灰烬一起死了。
从今天起,他活着的指望只有两个。
一是护好女儿小雨。
二是靠着系统,一步一步爬起来,享受下半生的好子。
林大威走到床边,四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
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系统光幕在脑海深处亮起。
上面挂着刘丽的任务进度。
【二阶段任务内容:刘丽,斩0/10次】
这个任务奖励确实让人眼馋。
抽奖两次,还保底一条绿色词条。
要是再抽点像身体修复剂这种好东西,或者搞个几万块钱,子就彻底舒服了。
可是林大威脑子很清醒。
斩十次。
这活儿要办起来需要一点一点谋划,费时费力的不划算。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挖掘更多的一阶段任务,先把手里的资源盘活。
更重要的是,王艳这边。
只要找机会斩她一次,这奖励就到手了,而且斩她对自己目前的工作也有帮助。
多完成几个一阶段任务才是最划算的。
今天下午试探小雅,就是想看看这瑜伽裤系统的边界。
结果系统没反应。
说明系统不是街边的大白菜,只要是个女的穿上紧身裤就能触发。
得符合条件。
可能是身份,可能是长相,也可能是身材底子,又或者必须要对他林大威的命运有影响。
至于到底是哪一条,只能多方面的尝试摸索。
想通了这一层,林大威翻了个身。
沉沉睡去。
第二天。
太阳刚升起,县城就已经开始燥热。
林大威在街口的早餐铺吃了两笼肉包子,灌了一大碗豆浆。
老旧的轻卡发出一阵破破烂烂的轰鸣,直接开进了顺达货运站的大院。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货车。
林大威熄了火,溜达着走到调度室门口。
门大敞着。
赵大强没在,只有王艳一个人坐在真皮的老板椅上。
她今天换了一条深紫色的瑜伽裤。
紫色更显成熟,也更有韵味。
她异常丰腴的腿部勒得紧紧的,腰间的肉微微勒出一丝痕迹,那股子熟透的侵略感丝毫不减。
听见脚步声,王艳手里夹着一细支烟,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没给笑脸。
她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盖了章的送货单,直接甩在桌子上。
“建材城的单子。”
她吐出一口青烟,“去南边拉两吨防水涂料。”
林大威走进去,把单子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路线,刚好要经过锦绣华庭小区。
这是王艳故意安排的。
“到了那边,把眼睛给我放亮一点。”
王艳身子往前倾了倾,口那团饱满直接压在办公桌的边缘,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是敢拿这种事忽悠老娘,我保证让你这台破车在县里连一块砖都拉不到。”
她死死盯着林大威的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躁。
林大威面色不变。
他慢条斯理地把单子折好,塞进兜里。
“老板娘放心。”
“我既然答应了,肯定给你明白。”
他看了一眼王艳那条紧绷的紫色瑜伽裤,仔细欣赏。
“等有了真东西,剩下的那一万多块,一分都不能少。”
王艳哼了一声。
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轰叫花子一样。
“滚去送货。”
半个小时后。
破轻卡颠簸在通往城南的路上。
路过锦绣华庭小区附近时,林大威刻意放慢了车速。
两边都是新修的绿化带,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的车子不多。
林大威降下车窗,眯着眼睛在门外的商铺和停车场扫了一圈。
毫无意外,没看到赵大强的影子。
林大威也不着急。
这种抓奸的事,靠的就是水磨工夫。
只要赵大强确实在这一带活动,他经常往这条线上跑,总能逮住尾巴。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轻卡重新提速,朝着建材城开去。
卸货的地方是城南建材市场里的一家名叫“宏发”的铺面。
两边堆满了瓷砖、管材和各种涂料。
林大威把车屁股怼到店门口。
“卸货!”
他跳下车,喊了一嗓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店里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件普通的碎花衬衣,脸上带着几分活人的市井气,是个挺利索的泼辣性子。
“哎哟,林师傅,可算来了。”
她一边擦汗,一边看了一眼车厢里堆起的防水涂料。
“今天点背,我那个伙计临时请假回老家了,我这到处找临时装卸工也没找着。”
老板娘急得直搓手。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林大威,咬了咬牙。
直接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包红底金字的软中华。
她熟练地撕开包装,抽出一递给林大威,又把剩下的那一整包直接拍在驾驶室的窗沿上。
“师傅,大热天的你受累。”
老板娘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你看这货也不多。这2包好烟你拿着抽,就当帮姐一把。咱们一起搬,早完你早回去歇着,咋样?”
林大威瞥了一眼,是软中华。
六七十块钱一包,对于平时只抽红塔山的他来说,绝对算得上好烟。
按照规矩,司机只管拉货,卸货另外算钱。
换做昨天之前,腰酸背痛的林大威绝对不。
现在老板娘拿2包好烟,说话也比较客气。
“行,搭把手的事。”
林大威嘴里叼着烟,直接翻身上了车厢。
搬涂料绝对是个苦力活。
一桶五十斤,沉不说,还没地方下手。
可是林大威一接手,连老板娘都看愣了。
他这年纪起活跟小年轻似的。
粗壮的双臂猛地发力,一桶涂料被他轻松地提了起来,直接甩到旁边推拉车的底板上。
砰!
重物落地发出的闷响,动作没有任何停滞。
林大威弯腰,提货,转身,放下。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本不见寻常老登的吃涩感。
不到一个小时。
两吨防水涂料卸得净净。
林大威从车厢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娘眼睛都瞪圆了,赶紧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红茶递过来,语气里全是服气。
“乖乖,林师傅你这体格子可是真行!”
“你这腰板,可比我家那死鬼强多了!”
老板娘把冰镇红茶递过来时,口还在起伏。
碎花衬衣早被汗水洇湿了一片,薄薄贴在身上,倒把那股成熟妇人的丰腴劲儿全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