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左家院门口,一位手拿拐杖的老人,在一位二十多岁男子的搀扶下,走进了左家院子。
这位老者,正是左家村大队长左长治。
那位二十多岁的男子,是左长治的大孙子左向高。
左长治是老爷子左长的亲大哥,也就是左向北口中的大爷爷。
一看到左长治出现,老爷子、老太太连忙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泪流满面。
“大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左向北这个小畜生打我,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他不仅打我,还打了怀民等人,把怀民的手都给打断了一只。”
“这个小畜生已经疯了,你让人把他抓起来,送到公社去,这种人就该被批斗,去劳改。”
老爷子一看到大哥出现,连忙开口哭诉起来。
“是啊,大哥,这个小畜生本不是人。”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他狠狠的打了一顿,他刚刚还发狠,把家里两口锅都砸坏了。”
“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必须给这个小畜生一个狠狠的教训。”
“我可怜的老大啊,一只手都被这个小畜生给打断了。”
老太太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同时目光怨毒的看向了左向北。
左长治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院子中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眼中露出了吃惊之色。
对于自己弟弟家的这些事,他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叹息一声。
“大伯,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小畜生把我的一只手都给打断了,我现在摇煤球的工作该怎么办啊?”
左怀民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怨毒的看向了左向北。
左怀庆、左向山、左向田、左向海几人,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左向山、左向田两兄弟都佝偻着背,额头冷汗不断的滚落,双腿也在不断的颤抖。
左怀庆一言不发,他涨红着脸,感觉今天的脸都丢光了。
“大队长,事情不是这样的。”
“是爹娘他们,想要迫瑶儿嫁给黄家村的黄狗子。”
“瑶儿才14岁,黄狗子都40多岁,这不是把瑶儿往火坑里推吗?”
“向北知道这件事之后,彻底急了,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些事。”
黄玉莲连忙从跑了出来,站在左向北身边,一边哭一边开口。
“黄玉莲你这个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怀德不在了,左瑶这丫头的婚事,自然由我们两个老的做主。”
“都是你这个贱人惯的,才会教出左向北这样的小畜生。”
老太太眼神冰冷的看向黄玉莲,有大队长在,她谁也不怕。
就在老太太话音刚落,左向北突然快步上前,扬起巴掌,一个巴掌直接狠狠朝着老太太的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老太太口中传出,老太太直接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老贱货!浪荡货!浪货!”
“张口畜生,闭口贱人,你他妈是吃了粪长大的吧?”
“你这个老东西,生出来的几个儿女没一个好货,要说贱人,非你莫属。”
“我爸才刚死,你的好大儿就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工作,别说我打断他一只手,我打断他双腿都是应该的。”
“为了给左向山那个废物娶亲,想把我亲妹妹50块钱卖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这样,你这个老货反正也没人要了,直接嫁给黄狗子得了。”
“老头子那东西反正也没用了,你嫁给黄狗子,说不定还能享受一把,还能为你两个好大儿找一个后爹。”
“你们不是贪图人家的钱吗,这样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黄狗子的钱都是你家的。”
“再敢张口说一句小畜生、贱货这样的话,我抽死你们。”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我们一家没有活路,我你全家,灭你满门,不信你可以试试。”
“用你们一家老小的命,换我左向北的命,值了。”
左向北眼神凶狠,目光冰冷的扫过老爷子、老太太等人。
一看到他那要吃人般的目光,老爷子、老太太、左怀民等人纷纷低下头来,他们心中同时有恐惧之色浮现。
要是以前左向北敢说这种话,直接会被他们打死。
但今天的左向北太不对劲了,做事暴虐,出手狠辣,与平常完全不同。
老太太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中响起,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左向北敢当着大队长的面打她。
她嘴巴张开,一口鲜血混杂的牙齿喷了出来,眼泪鼻涕横流。
看到左向北站在不远处,她眼中露出了害怕惊惧之色!
围观的村民听到左向北的话,有人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笑死我了,让老太太嫁给黄狗子,这场景想想就好笑。”
“小声点,你没看到老爷子脸都绿了,估计此刻都气得半死呢。”
“左怀民确实做的太不地道了,自己弟弟刚死,就抢自己侄子的工作,有这样做大伯的吗?”
“今天这事的导火索,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左家二老,想把左瑶卖了,这才彻底激怒了左向北。”
“大队长估计要头痛了,也不知道大队长要如何处理……”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站在左向北这边的。
左家老爷子、左怀民、左怀庆等人,听到这些话,一个个脸色都黑如锅底。
左家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他很想指着左向北的鼻子骂,但他不敢,他心里对左向北隐隐有了一丝畏惧。
“够了……”
左长治把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戳,原本议论的村民也纷纷闭嘴。
在左家村,大队长还是非常有威信的。
院子之中,只有老太太的哀嚎声不断的响起,刚刚左向北那一巴掌,打的她脑袋嗡嗡作响,眼睛都花了。
她脑中传来阵阵眩晕,差点就昏死过去。
赵春花原本是想开口的,但此刻也被左向北的凶悍吓到了,没敢开口。
“向北,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长治转头看向左向北,声音平静的开口。
他心中其实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归知道,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左向北听到左长治的话,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