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5,弹幕说我隔壁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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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路18号是一栋老式石库门,青砖墙面,木框窗户,门楣上刻着模糊的浮雕花纹。弄堂口停着两辆自行车,墙堆着几捆旧报纸。
陈央跟在老吴后面,踩过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台阶,上了二楼。
“当心脚下呀。”老吴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门槛那边有个凹坑,别崴了脚。”
陈央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块地砖塌下去半边,上面还留着半个没擦净的脚印。
陈央放轻了脚步。走廊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
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技术科的马德胜蹲在门框边上,正往门锁上倒粉末。
“老吴,侬来啦。”马德胜抬头打了个招呼,下巴朝门里努了努,“人在床上,发现的时候就没呼吸了呀。家属还没通知。”
“发现人是谁的啦?”老吴戴上手套。
“单位领导跟同事。说是两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下午四点多过来看看的呀。从走廊那个窗……”马德胜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开在高处的透气窗,“看到床上躺着个人,脚在外面,叫不醒,就把门踹开了呀。”
老吴弯腰看了一眼门框。木质门框边缘有明显的裂痕,锁扣周围的木头碎了。
“踹了几脚呀?”
“两脚。第一个领导踹的,四十多岁,没那么大力气。第二脚是那个年轻同事补的呀。”
老吴点了点头,跨过警戒线走进去。
陈央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十几个平方,一眼能望到底。
一张木床靠墙放着,床上的人侧躺着,脸朝里,被子拉到肩膀。床尾露着一双脚,穿着灰色棉袜。
床头柜上放着一包开封的牡丹烟,旁边是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堆着五六个烟头。靠窗的小方桌上铺了一块格子桌布,上面摆着两个杯子,还有一个暖水瓶。
水池在门边的角落里,两个玻璃杯倒扣在池边的搪瓷盆里。盆边放着一瓶用了一半的洗洁精。
马德胜蹲在池边,用镊子夹起一个杯子,对着光看了看。
“洗得很净呀,”他说,“一点印子都没有。”
他把粉末刷上去,杯壁上慢慢显出几枚指纹。
“哟,纹路蛮清楚的。待会儿拓下来回去比对。”
老吴弯腰看了一眼:“两个杯子都有?”
“都有。”马德胜说,“纹路看着像同一个人的。”
“能看出来是不是死者的伐?”老吴问。
马德胜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杯子上的纹路:“不像。死者的指纹我刚才拓了一下,跟这个对不上。具体等回去细比对。”
老吴眉头皱了一下:“那就是说,有另一个人来过,用过杯子,还把杯子洗了。”
“对伐?”他看着马德胜。
“可以这么说。”马德胜说。
陈央站在边上,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两个杯子,同一人指纹,非死者。
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杯子洗得这么净,指纹留得这么清楚。说明是洗完之后,有人用手拿过放回去的。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
老吴转过身,扫了一圈房间:“窗户呢?”
“反锁的。”陈央说。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注意了一下——窗户关着,销上了,没有撬动的痕迹。
老吴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脑子转得蛮快的嘛。”
技术科的马德胜正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一个烟头装进证物袋。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老吴,这边有点意思的呀。”
“啥名堂啦?”
“烟头。大部分是牡丹,跟床头柜上那包一样的呀。但是这一枚……”他把手里的证物袋举高了一点,“红双喜哦。”
老吴走过去,接过证物袋看了看。烟头不长,滤嘴上有明显的咬痕。
“就这一枚的啦?”
“目前就找到这一枚。其他都是牡丹。”马德胜站起来,指了指地上的几个位置,“分布也有意思——红双喜这个在床脚旁边,牡丹的都在床头柜那一侧呀。”
陈央站在床边,眼睛在那包牡丹烟和证物袋里的红双喜之间来回看。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吴师傅。”她说。
“嗯?”
陈央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红双喜烟头的位置,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包牡丹。
“吴师傅,”她说,“如果客人自己带烟来,不可能只留下一烟屁股的呀。”
老吴看着她:“哪能讲啦?”
陈央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红双喜烟头的位置,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包牡丹。
“初步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客人跟死者两个人待的时间不长。客人点了一红双喜,散给死者一。走的时候,客人自己那可能没抽完,叼着出门了,烟头扔在外面。死者这抽完了,留在房间里。”
“第二种,这烟是客人专门带给死者的。但如果客人自己不抽烟,这烟怎么顺理成章到死者手上?递烟的人自己不抽,光递一给人家——太刻意了。所以客人自己也得出抽一。那问题就来了——客人自己那烟屁股呢?要么他抽完了扔在现场,现场就应该有两红双喜;要么他把自己那带走了。他为什么要带走?是不是怕那烟屁股会指向他自己?”
“第三种,这烟是别人在其他时间点散的。可能是前几天,也可能更早。死者当时可能手上正抽着烟,或者场合不方便抽,就把这收下了,顺手塞进自己的烟盒里。到了那天晚上,随手一摸,摸到这,就点上了。”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老吴。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烟的来源都要查。谁散的?什么时候散的?为什么要散这烟?”
“反正,”她站起来,“这烟不该在这里。”
老吴看着她,点了一下头:“说的有道理,年纪轻脑子转的就是快哦。”
老吴看着她:“还有呢?”
陈央想了想:“死者自己抽牡丹,客人给他一红双喜,他也接了——这说明两个人关系不错的呀,或者死者对这个人没有防备。”
“嗯。”老吴转过身,对马德胜说,“把房间里所有烟头都带走哦,一别漏。床头柜那包牡丹也带走,查查有没有动过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