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来第一季
主角迟来小说迟来第一季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男频衍生文,它的作者是若铱。卧室里,高明查完了余额,满脸堆笑地走出来。五十万,一分不少。“行,人你领走,东西别给我剩。那些破烂玩意儿你爱拿拿,省得我扔。”高晴低头看自己怀里的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东西。高途什么也没说。他走进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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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高明查完了余额,满脸堆笑地走出来。五十万,一分不少。
“行,人你领走,东西别给我剩。那些破烂玩意儿你爱拿拿,省得我扔。”
高晴低头看自己怀里的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东西。
高途什么也没说。他走进里屋——那是他和妹妹合住的小隔间,小得只能塞下一张上下铺——收拾了两个书包。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已经翻烂的识字书,一个断了尾巴的陶瓷兔子。
然后他的手摸到了书包最里侧的夹层。
一个冰凉的圆柱形物体。
抑制剂。吸入式的。
他把它掏出来,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妈妈手指的温度——不,不是残留,是那天下午的记忆还烙在掌心里。
那天上午,爸爸和妈妈在客厅里吵架。
高途带着妹妹躲在里屋。妹妹在发抖,他捂住她的耳朵。客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碗,或者杯子,碎在地板上,然后是高明拔高的嗓门——“Omega值钱?值钱你去卖啊!你不是Omega吗?出去卖身也比在家吃白饭强!”
高晴在发抖。高途把她的耳朵捂得更紧。
后来门摔上了。爸爸走了。
高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不是被吓的。是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往下,一股陌生的、控制不住的热度。后颈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一颗忽然有了脉搏的种子。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一碰就疼。然后他闻到了气味。很淡,从自己身上飘出来的。像雨后公园里那些没人注意的紫色小花。
他分化了。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抱着妹妹,手指在发抖。Omega。他是Omega。爸爸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卖掉”的话,在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炸开。
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儿子浑身发烫,眼眶通红,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怀里抱着吓得说不出话的女儿。
“小途?”
“妈……我……”高途的声音在抖,“我分化了。”
叶云舒的脸白了一瞬。她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后颈上。郁金香的体香从她隐脉里渗出来,轻轻的,柔柔的,把高途紊乱的体香勉强压了下去。
“是什么?”她问,声音涩。
“……Omega。”
叶云舒的手停住了。
很长时间,她只是那样站着,手贴着儿子后颈的隐脉,感受着从那里不断涌出的热量。她的眼睛是的,但嘴唇在抖。
“……不能让你爸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小途,你记住。你爸爸不知道你是Omega。永远不能让他知道。”
“他说过,Omega值钱。如果被他发现,他会把你卖掉。”
“装Beta。装你有哮喘。抑制剂藏好,每次用完把空瓶扔到外面去,不能扔在家里。”
她抽出自己包里那支备用的吸入式抑制剂,塞进高途手里。金属管还是凉的。
“等妈妈有了钱就回来接你。”
那是她那天下午出门前,对两个孩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没有回来。
高途把那支抑制剂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他把它放进了书包最里侧的夹层。那个夹层里还有一样东西——从那天晚上到昨天夜里,他用掉了三支备用药店买来的抑制剂。空瓶被小心翼翼地收在夹层最深处,还没来得及扔出去。
妈妈走了两天。
他用了三支。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母亲离家出走之后,独自扛过了两轮高热。没有任何人帮他。没有任何安抚。
他把书包拉链拉好。
高晴已经把自己的东西装好了。她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说:“哥哥,舅舅说他们家能看到很多很多水。叫江。”
高途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下楼的路上,高晴走了几步就开始喘。她的体质太差了,走两层台阶就要歇一歇。
迟来停下来等她。
高晴歇了几口气,抬起头看他,声音很小:“舅……舅舅,哥哥说我们以后不用住这里了,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家有药吗?哥哥说,我的病要吃药。但是爸……他说没钱买。”
迟来蹲下来,和她平视。
“有。”
高晴眼睛忽然红了。她抱着布娃娃,嘴角往下瘪了瘪,声音里带了哭腔:“那……能不能也给哥哥一颗?哥哥也生病。他不说,但我知道。他晚上会把自己锁在厕所里,不让我进去。”
迟来的目光移向高途。
高途站在妹妹身后,脸上闪过一丝被识破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
迟来什么也没问。
他站起身,朝高途伸出手。
高途没有接。他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到几乎被楼梯间的回音淹没:“我不是Beta。”
迟来手没有收回去。
“我知道。”
高途猛地抬头。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惊讶。不是那种被人戳破秘密的恐惧,而是——你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是愿意把手伸出来?
“你是S级Omega,”迟来平静地说,“鼠尾草香。你妈不在的这两天,你一个人扛过来的。”
高途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
他知道。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但是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了。”迟来把手停在他面前,掌心向上,“你不需要装Beta,不需要把发热期藏起来,不需要大半夜把自己锁在厕所里。在我这里,你可以是Omega。可以是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从某个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梅雨季节热的气息,吹动高途过长的刘海。
高晴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哥哥好像要哭了。
而哥哥是不会哭的。至少她从来没见过。
但今天,高途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很快地、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握住了迟来的手。
他说不出话,只是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迟来握住了那只手。
很瘦。骨头硌得手心疼。
“走吧。车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