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这座城的，是宋朝的岳飞和韩世忠，手底下三十万岳家军。
可对面的大秦，只派了十万人驻守边境。
原因很简单——对面坐镇的，是那位“神”
和他手下的神军。
宋营里，岳飞天天都在巡视营地，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仗虽然没打起来，但他不敢有半点松懈，神经始终绷着。
这天，天上飘着小雨，雾气蒙蒙，空气湿冷得像刀刮在脸上。
中军大帐里又又暗，哪怕点了炭火，那股钻心的寒气也散不掉。
岳飞把目光从金榜上收回来，走到铺着地图的案桌前，眉头拧得死紧。
轩辕剑上了榜。
宇文拓拿到了奖励。
这消息让岳飞心里沉甸甸的。
大宋的军力在各大帝国里本来就垫底，现在别国的统帅越变越强，对大宋来说，这就是变着法子削弱自己。
“还在这儿琢磨啥？那宇文拓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还能挡得住百万大军？”
副帅韩世忠掀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些粮，还拎了瓶烈酒。
“吃点东西吧，自打金榜出来，就没见你正经过一顿饭。”
韩世忠把粮递过去。
岳飞没接，眼睛还盯着地图。
韩世忠看得又急又火，一把把地图抢过来。
“看，天天看，你天天看这玩意儿管啥用？你没看见那么多弟兄冻得脚上长疮、手上流脓？吃不饱穿不暖！”
“咱报上去的军需折子，谁知道让秦桧、蔡京、高俅那帮人哪个给扣了？再没物资送来，弟兄们没战死，先冻死饿死了。”
韩世忠越说越气，冲着岳飞吼了一通。
吼完还不解气，又说：“户部不办事，兵部不吭声，说到底，那帮吃饭的就是怕得罪秦桧。”
“鹏举，你说咱们拼死拼活给这个国家打仗，到底图个啥？”
“皇帝只顾享乐，不问朝政，朝廷上下奢靡成风，奸臣宦官把持大权，妖魔横行霸道。”
大帐里，火盆烧得噼啪响，可半点暖意都透不出来。
韩世忠一把掀开帐帘，冷风呼地灌进来，他那身破旧的铠甲上还挂着没化开的冰碴子。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咱们在外头拿命拼，京城那帮人倒好，搂着女人喝花酒！不光这样，还成天琢磨着怎么整死咱们兄弟！连当兵的口粮、棉衣都给扣了！”
他顿了顿，口剧烈起伏：“你看看外头那些兵，哪个不是冻得嘴唇发紫？吃都吃不饱，穿都穿不暖！”
岳飞站在地图前，头都没抬。
韩世忠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鹏举，现在的局势你也瞧见了。天道金榜都现世了，宇文拓那小子都捞着天道赏赐了，天地变了，咱们凭什么还要死守着这破摊子？不如——”
“闭嘴。”
岳飞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得像刀子，直接打断他：“韩世忠，你给我听好了。咱们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男人活这一辈子，忠君报国四个字就是天理。”
他语气缓了缓，但还是压着那股子怒意：“朝里的事，陛下心里有数。再说，朝中也不是全是混账东西，范公、王公他们哪个不是在替这国家奔走？”
岳飞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从小就被母亲拿“精忠报国”
四个字刻进骨头里，在他这儿，大宋比命都重。
韩世忠这会儿说的话，已经捅到他底线上了。
韩世忠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了一句：“再没粮没衣，不用敌人动手，手底下的人就得冻死饿死。”
他抬眼直视岳飞：“你是武道高手，扛得住冻挨得住饿，你硬气，你清高。可你别忘了，那些人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里头还有半大的孩子！”
扔下这句话，韩世忠转身就走。
帐帘一落，大帐里又冷了下来。
风从缝隙里呜呜地往里钻，火盆里的光晃了晃，把岳飞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慢慢坐回帅椅上，胳膊撑着膝盖，半天没动。
为什么？
为什么大宋就不能像大秦那样，摊上一位有魄力、有野心、有胆量的皇帝？
这大宋……到底还有没有出路？
他没坐多久，眼神又慢慢硬了起来。
不管了。
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守这大宋的疆土一天。
岳飞重新铺开地图，手指沿着山川走势划过去。
可心里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边境上两边大军对峙着，大仗没打，小摩擦从来没断过。
但最让他不安的，是大秦那边那位“神”
——安静得太久了。
不光他本人没动静，连他手底下那支虎狼之师，也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
是太平了？
还是……憋着什么东西？
岳飞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眉头拧成了一团。
夜色里，风声越来越急。
大明，武当山。
真武大殿前面，张三丰负手而立。
白须白发，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着天上那张金光闪闪的天道金榜，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贪念，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平静。
身后几个 ** 垂手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武当山上，真武大殿内气氛凝重。
木道人捋着白须，目光落在张三丰紧锁的眉头上，开口问道：“掌门师兄，这天机金榜的秘密，您可看出几分门道？”
张三丰是武当辈分最老的长老，除了那位仙风道骨的老祖师之外，就属他在门中说话最有分量。
张三丰抚着长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天机难测，老道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妄图窥探天意？”
那天金榜第一次在天地间浮现时，他也曾怀疑过，觉得是哪个野心勃勃的大势力，或是隐匿多年的武道老怪物在背后搞鬼。
张三丰甚至还用道门奇门遁甲推演了一番。
结果一口老血喷出，他便再也不敢碰这金榜了。
“连师傅您都……”
宋远桥站在张三丰身后，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太清楚师傅的修为了。
整个大明江湖，张三丰就是撑天的柱子，一身功力早就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境界。
江湖上谁提起武当老祖宗，不得叫声“武林神话”
？
可这张破榜，居然连师傅都不敢碰？
“师傅，那咱们武当该做什么准备？”
宋远桥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担忧。
张三丰眼神变得深邃：“不必着急。金榜上既然出现了屠龙刀和谢逊的名字，就说明翠山那孩子还有回来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 ** 们：“翠山要是真能回来，对武当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都清楚。那些盯着武当的眼睛，怕是早就等不及要咬一口了。”
“早做打算吧。”
张三丰摆摆手，“至于神兵榜，已经没咱们武当的事了。等着看下一张榜吧。”
众 ** 躬身退出了真武大殿。
……
轰——
天穹之上，那道金色的榜单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一条真龙虚影在榜单上盘旋，凤凰火羽从天而降，还有一棵通天古树撑开枝叶，祥云缭绕，仙鹤齐鸣。
金色的光芒洒遍九州大地。
这一刻，不管是朝廷里的大官，还是街边摆摊的小贩，全都在死死盯着天空。
所有人都知道。
金榜要放大招了。
前三甲的排名，马上就要揭晓。
那道巨大的金色卷轴缓缓展开，上面的字迹一个个亮起来，金光刺眼，让人本不敢直视。
【第三名：蚩尤剑！】
【持剑人：大周女帝武曌！】
【上榜理由：上古女战神以天外陨铁铸剑，天地为炉，自然为火，成就了这柄百兵之王。沙场之上，此剑曾斩下千万颗头颅，被万亿亡魂浸养，是为天下第一魔剑！】
【奖励：天级巅峰 ** 《魔皇天地经》！】
榜单上的金光慢慢散去。
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地刻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整个九州，突然安静了。
静得像时间都停了。
大周皇朝的女帝武曌，九州修士私下都叫她“魔皇武则天”
。
她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光是那把蚩尤剑，更因为她本人就是一座行走的深渊。
放眼整片大陆，这位女帝的崛起堪称神话。
女子之身，却在明皇朱棣、元皇成吉思汗、唐皇这些老牌强者之后出一条血路。三十岁之前，她就已经踏破天人境巅峰，迈入紫府无上境界。
金榜上那些所谓的天才，什么大隋镇国太师宇文拓、无双城的妖孽种子，在她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恐怖的是，她接手大周的时候，江山碎得像一摊烂泥。结果短短五年，硬生生被她整顿得海晏河清。
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手里还攥着传说中天下第一的魔剑蚩尤。
整个九州谁能坐得住？
大秦皇宫里，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铅块。
秦皇嬴政死死盯着金榜上武曌的名字，脸色铁青。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才是大秦后一统九州最大的绊脚石。如今她手里竟然还藏了一把蚩尤剑，当年她征讨大周的时候，可从来没露过这底牌。
这女人，藏得够深。
嬴政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她到底想什么？”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