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东耳房开始

在这四合院里过子，真是不容易。

不过魏平安还不知道，他眼里那些普普通通的食材，早就在院里招人眼红好一阵子了。

身在里头，看不清道儿。

月签抽的西冷牛排，真空包装。积分换了黄油，买够二十片还能领专属券，拿来买番茄酱、黑胡椒酱都行。

这积分商城，越来越像拼夕夕了。

开了瓶巴罗洛葡萄酒，倒进天鹅颈的醒酒器里。当开胃酒喝，他也没打算一下子掉一整瓶。

虽说只用十二积分就换了四瓶，可冲着巴罗洛这名字，也舍不得糟蹋。

主要是饭后还打算写点东西。

最近发的文章存货快见底了，得补一批。

牛排煎到七分熟，配菜弄了点西红柿和胡萝卜，码在方形的盘子里，围着牛排摆了一圈。

魏平安挺会享受子，一个人吃西餐，也讲究这种排场。

刚准备动刀，第一口还没送进嘴里，门就被人敲响了。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心情不错。

“今儿是我许大茂的大好子，咱院里又少一个光棍了！”

许大茂举着杯子，嗓门不小。

回院之前，他先在娄家那栋小别墅里吃了一桌。那一桌可都是大人物，要么有身份，要么有钱。

还有轧钢厂的领导跟董事。

许大茂酒量不大，喝了两三杯就开始飘。

娄家之所以选许大茂，是冲着成分来的。自家成分不好，找个建国前当过下人的家庭，算跟贫民沾边，拉低点风险。

就算闺女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敢张扬，悄摸在家摆了一桌就完了。

大环境不好，谁都不敢露富。

可许大茂这人，得志就翘尾巴，本压不住那股嘚瑟劲儿。

“蛾子，你去喊魏平安那小子一声。份子钱都给了，人怎么也得上桌。咱老许家，不差他那一口饭。”

许大茂虽然是个真小人，可面子上还是挺讲究的，至少拿得出手。

之前聊天时，大家掰着指头数院里还单着的男人，除了死对头傻柱，也就只剩魏平安刚够岁数。

今天许大茂娶媳妇，老丈人家有钱有势，偏偏少了魏平安那小子来看热闹，多没意思。

娄晓娥头一回进院子，想着丈夫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便往那边走。

酒桌摆在院子里，所有人都盯着看，要是她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单独去敲单身汉的门，背后少不了闲话。

许大茂也是头一回当人丈夫，想摆摆男人的威风。

等酒劲过了，他八成得后悔——哪有把自家老婆往别人家门口推的。

“魏平安吃过了，正在屋里看书呢。”

没过多久，娄晓娥就匆匆回来了，人没跟着。

一大爷易中海接过话：“既然人家不想来，咱们吃咱们的，别管了。”

傻柱在旁边嘀咕：“嘿，好歹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连我都老老实实坐这儿，他倒端起架子来了……”

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瞬，很快大家又该笑笑该喝喝，当什么都没听见。

娄晓娥坐在许大茂身边，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刚才她路过那扇窗，一眼就瞧见里面的大书桌和书架子。

她敲门的时候，心里是真有几分好奇。

她好歹是个大家闺秀，也爱读点书，有点文学爱好。

门一开，她顺势飞快扫了一眼……

怎么说呢，简直惊到了。

娄晓娥可是娄家千金，家里一个月收入好几万，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魏平安那屋里的摆设和氛围，愣是让她开了眼界。

被婉拒出去吃席之后，她转身时瞥见了红酒瓶、高脚杯，隐隐约约还有西餐用的刀叉，以及一整块牛排。

那是牛排啊！

绝对没错。

就算在娄晓娥的记忆里，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稀罕吃食。

现在这年头，大环境就这样，哪怕娄家再有钱，也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可一个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在家看书，喝红酒吃牛排……

说出去谁信？

上周相亲时娄晓娥见过魏平安，当初看中的是那张脸，现在倒是对他那股神秘劲儿越来越好奇，活法也让人眼前一亮。

回去的路上，娄晓娥心里五味杂陈，坐回凳子前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生不逢时，缘分错过了。

身边的男人粗俗轻浮，开起玩笑全是低俗的黄段子，遇上点事就飘飘然，这会儿喝得东倒西歪，一点儿都靠不住。

可……

婚姻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背后还有一大家子要撑着。

何况还是成分不好的那种家庭。

娄晓娥偏过头，下意识朝那个小院望了一眼。

四十一

吵吵嚷嚷的人群里，婚宴热热闹闹地摆着。可有个读过不少书的年轻人，偏偏躲在自己清静的小院子里，外头的热闹跟他没关系。

娄晓娥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婚事办得挺排场。两家都不差钱，就算许大茂原本寒碜了点，可娄家给的陪嫁一摆出来，谁还敢小瞧他？

酒席上摆得阔气。鸡鱼肉蛋全有，酒也不是散白，桌上放着瓶装酒。虽然一桌才一瓶二锅头，可这排面已经够大了。

吃席的人都跟饿狼似的，没多大会儿就把桌上的东西扫光了。

院子外头围着一群妇女小孩。她们上不了桌，全等着捡点剩菜。

等许大茂两口子回了后院，中院的桌凳也收净了，各家各户都散了。

这一夜，说平静也平静，说不平静也不平静。

－

想在这个年代过得好，就不能太扎眼。

穿工装，老百姓该的事。哪怕吃香的喝辣的，也得先找好由头，关起门来偷偷享福。

可魏平安实在受不了冬天冷夏天热的滋味。

京城的天刚回暖，他就偷偷拆了一台用积分换的两匹冷暖空调，把结构图画得清清楚楚。

问题是，这玩意儿零件要求太高，做起来费劲。

铜管要弯成合适的弧度，还得扛得住压力。压缩机里那个凸型转子，精度得拿捏得死死的。

好在八级钳工的手艺，手搓个空调还是能行的。

材料不好找，花的时间也长。魏平安断断续续了一个半月，总算把东西弄出来了。

漆成军绿色，跟这个年代的东西一个样，不显眼。

外机做了木罩子挡住，还特意处理了噪音。

每一个细节搁现在，都是妥妥的黑科技。

明天休息，他打算下午有空就把空调装上。

叮叮叮——

铃声响了。

轧钢厂一天的活儿完了。

下班的人流里，魏平安走得急。

他得去朝阳市场买点菜，再买只鸡。

主要是得留下买鸡的票据当证据。

昨天也不知道何雨柱抽什么风，门也不敲就闯进他家，正好看见他在吃小鸡炖蘑菇。

又不熟，就这关系还随便闯人家屋。

难怪别人叫他傻柱。

秦淮茹生孩子是贾家的事，他在自己家吃炖鸡，碍着谁了？

傻柱那套PUA的话术还没练到家，被魏平安三两句就怼回去了。

凭什么他炖鸡就得给秦淮茹送去？

三大爷蹲在自家门口，正摆弄那几盆花花草草，瞅见魏平安拎着只鸡回来，立马来了精神。

“哟，平安今儿个弄了只鸡，子过得滋润啊。”

这段时间俩人总是一块儿钓鱼，回来也常搭伴走，关系比以前近了不少。

“是啊三大爷，吃了吗？”

阎埠贵那小眼珠子一转，精光一闪。

“还没呢。明天正好歇着，要不进来陪叔喝两盅？你三大妈炖鸡的手艺，那可不是吹的。”

“明儿个还得早起，就不麻烦三大妈了。改天吧，改天一定。”

改天？改天就是没影的事。

阎埠贵那点儿小心思，谁看不透。

一只鸡好几块钱，要是让三大妈拿去炖了，自己能吃几块肉？

就为了他那一壶兑了水的散酒？

犯不上。

这院子里头，除了爱算计的三大爷，魏平安跟谁都没什么往来。

回到中院自个儿屋里，随手把鸡收进系统空间。

早晨走的时候，锅里留着几个白面馒头，这会儿已经凉透了，不过捏着还挺软和。

厨房阳台上，两个木头盆里的小葱长得精神，绿油油的，已经到了能吃的火候。

天越来越热，魏平安胃口也淡了。

他肚子里不缺油水，少吃点儿也不觉得饿。

俩白面馒头，就着小葱蘸酱。

那酱是用积分换的黄豆酱，虽说不上多好，味道是真没得挑。

吃完饭，魏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两封厚厚的信。

一封是书友寄来的，里头夹着粮票肉票和现金，还有封信。

另一封是杂志社编辑的。

他把东西一一理好，分门别类放好。

最近这阵子，魏平安写东西越来越顺手，稿子基本没被拒过。

还攒了一批固定的读者，时不时有人给他寄钱票。

再加上稿费，虽说中间打过两次折，数目也不算少，底气比之前足多了。

只要这钱票不是偷不是抢的，悄悄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