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工作室，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苏晚到得很早，泡了杯温水，坐在电脑前整理昨晚拷出来的证据。
文件夹分类得清清楚楚：一份是林梦瑶联系水军、编造黑料的全部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一份是她雇黑客攻击星光服务器的沟通记录；还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装着林梦瑶在校期间霸凌同学的录音、照片，以及被她得休学的女生的病历记录 —— 这些都是上次反黑林梦瑶电脑时，顺手翻出来的。
苏晚指尖在鼠标上顿了两秒，没有丝毫犹豫。
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别人都骑到头上撒野了，没道理忍着。林梦瑶做的这些事，每一件都踩在底线上，校园霸凌也好，造谣诽谤也好，非法攻击他人服务器也好，哪一样都够她付出代价。
她点开邮箱，把整理好的证据和实名举报信一起，发给了云城传媒学院的教务处，同时抄送给了学生处和校纪委。
做完这些，她关掉邮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开设计软件，继续改森屿的施工图。
陈曦踩着点冲进工作室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晚晚晚晚！我跟你说，网上的黑料好多都删了！” 她把豆浆油条放在桌上，凑过来一脸兴奋，“还有好多水军号都销号了，是不是你做的呀？”
“顺手处理了一下。” 苏晚咬了口油条，语气平淡，“总留着也碍眼。”
“太牛了吧你！” 陈曦眼睛发亮，“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那周明远和林梦瑶那边呢？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算。” 苏晚喝了口豆浆，抬眼看她，“举报信已经发给林梦瑶学校了，证据都附在里面。学校怎么处理，就看他们的校规了。至于周明远，不急，先晾着他，后面还有账要算。”
陈曦一拍手，直呼解气：“活该！让她天天阴魂不散地搞事情，这次终于栽了吧！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网上的舆论反转得很快。
苏晚没特意下场发长文澄清，只是让水军头目的账号 “不小心” 泄露了一部分收钱办事的聊天记录，还爆出雇主是华艺设计和一名在校女学生。
网友们一看就懂了，合着之前铺天盖地的黑料全是编的，是有人故意针对星光设计。
“我就说嘛，能做出森屿方案的设计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原来是华艺搞的鬼啊，输了就玩阴的，也太下作了吧。”
“心疼苏设计师，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华艺这作也太恶心了，周明远老前辈的脸都被丢尽了。”
不光是普通网友，设计圈里也不少人站出来替苏晚说话，说她的设计能力有目共睹，森屿方案的创意和细节都是实打实的，本不可能是抄袭的。
一时之间，星光设计的名声不仅没臭，反而因为这场风波被更多人熟知。咨询的电话比之前还多，陈曦接电话接到手软，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和星光工作室的热闹不同，云城传媒学院的女生宿舍里，林梦瑶正对着手机发脾气。
她刷了一早上论坛，发现之前发的黑帖全没了，好多水军号都被封了，评论区还全是骂她和华艺的。
“废物！一群废物！” 她把手机摔在床上，气得口起伏，“拿了钱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本来还等着苏晚身败名裂，工作室倒闭，哭着来求她。结果现在倒好，苏晚没怎么样，她花的钱全打了水漂。
正生气着呢，手机突然响了，是辅导员打来的。
林梦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慌。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装出乖巧的声音：“喂，张老师？”
“林梦瑶，你现在立刻到教务处来一趟。” 辅导员的语气很严肃，听不出情绪，“马上过来，别耽误。”
“啊？老师，什么事啊？” 林梦瑶心里更慌了，试探着问。
“来了就知道了。” 辅导员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梦瑶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肯定不是为了网上的事，苏晚没证据，学校不可能知道是她的。说不定是别的小事。
她补了个妆，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磨磨蹭蹭地往教务处走。
推开教务处的门，里面的气氛瞬间让她心沉了下去。
教务处主任、学生处的老师、还有保卫处的人，坐了满满一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严肃。
“老、老师们好。” 林梦瑶强装镇定，打了个招呼。
教务处王主任没跟她废话，直接把一叠打印纸推到她面前，脸色铁青：“林梦瑶，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不是你做的？”
林梦瑶低头一看，瞬间脸色惨白。
纸上全是她和水军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还有她联系黑客攻击星光设计工作室的对话，甚至连她高中时候霸凌同学、得人家休学的录音和照片都有。
每一页，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不、不是我！” 林梦瑶下意识地否认，声音都在抖，“这是伪造的！是苏晚陷害我！老师你们别信她！”
“是不是伪造的，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王主任语气冰冷，“IP 地址是咱们学校宿舍的，转账记录用的是你本人的银行卡，还有你电脑里存的抹黑文案底稿，我们技术部门已经全部核验过了，确实是从你电脑里发出去的。”
他顿了顿，看着面无血色的林梦瑶，声音更沉了：“还有校园霸凌的事，之前就有同学举报过你，只是一直没有实证。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梦瑶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扶着桌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哭着求情：“老师，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被开除啊！”
她考上这个大学不容易，要是被开除了，她爸妈非打死她不可。以后她还怎么找工作，怎么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头？
“现在知道错了？早嘛去了。” 王主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你做的这些事，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而且还涉嫌违法。学校经过研究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的处分。你回去收拾东西吧，三天之内必须离校。”
“如果星光设计工作室那边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们也会全力配合。”
最后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林梦瑶。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我不接受”。
没人同情她。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林梦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务处的。
秋的风刮在脸上，凉得刺骨。她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路过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她就是林梦瑶啊？听说因为造谣霸凌被开除了。”
“真的假的？看着挺文静的，居然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之前就听说她欺负宿舍同学，现在实锤了。”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梦瑶的耳朵里。她捂着脸，快步跑回了宿舍。
室友们都在，看到她回来，都下意识地闭了嘴，眼神躲闪，没人愿意跟她说话。
林梦瑶也没心思管她们，扑到床上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周明远。
对，周总！周总肯定有办法帮她！
她连忙拿起手机，给周明远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周明远的语气很不耐烦：“喂？什么事？”
“周总！周总你帮帮我！” 林梦瑶哭着说，“我被学校开除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或者借我点钱，我找律师……”
“帮你？我凭什么帮你？” 周明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办点小事都办砸了，还把我拖下水。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帮你？做梦！”
“可是…… 可是我们是一起的啊……” 林梦瑶懵了。
“谁跟你一起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明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还顺手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林梦瑶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彻底愣住了。
连周明远都不管她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后悔了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怨恨。
她恨苏晚，恨苏晚毁了她的一切。如果不是苏晚，她现在还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是大学里风光的系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第二天下午，林梦瑶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
她没敢告诉家里人，打算先找个地方躲几天，再想办法。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往后的子里，她会为自己做过的所有恶事，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而星光工作室里，陈曦刷到了传媒学院官网发布的处分公告，兴奋地跟所有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太好了！恶人有恶报！”
“苏总太厉害了，本没费什么劲，就把她搞定了。”
大家都很开心，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苏晚点头答应搬去别墅的那一刻。
陆沉渊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刚想打电话通知其他弟弟。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沈知予连夜从硅谷赶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身上。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晚晚，四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