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现在，你老了！而且是老眼昏花，老而昏聩，你难道不知道你立朱允炆以后，大明直接会二世而亡吗？”
朱允通看着朱元璋厉声问道。
“放肆！”
朱元璋暴喝，苍老的身体里竟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龙威。
他虽年迈，毕竟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开国皇帝，此刻怒极，浑身气势竟隐隐与朱允通分庭抗礼。
“皇爷爷，孤不是来请示你，孤是来通知你，这大明的江山孤要定了！”
朱允通说完，拿出传国玉玺，当着老朱的面，把玉玺扣在了那封圣旨上。
“皇爷爷，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会有多么的错。”
朱允通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朴不成。
“朴不成，给我照顾好老朱，记得别让他死了！”
朱允通这话，差点把老朱又气吐血。
“老奴 ，遵旨！”
朱允通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 他停住了，突然转过身。
“皇爷爷，孤去早朝了！”
朱允通大步流星踏出乾清宫。
身后，老皇帝朱元璋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朴不成慌忙上前搀扶，却被朱元璋一把推开。
“滚！”
朱元璋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朱允通离去的方向。
那方传国玉玺，这不是盖章，这是打脸，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但朱元璋终究是朱元璋。
他咳了一阵，忽然笑了，笑得朴不成毛骨悚然。
“这狼崽子……倒有几分朕年轻时的样子。”
朴不成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接。
天色未明，奉天殿内烛火通明。
文武百官早已列班等候，但今的气氛明显不对。
不少人注意到，今的早朝恐怖不简单。
“陈大人今怎么……”
“嘘，别说话。”
有人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不要多问。
昨天皇宫动静不小，有些消息灵通的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不是老皇帝的脚步声。
百官纷纷抬头，然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朱允通身穿五爪金龙袍，腰佩天子剑，大步走入奉天殿。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朱元璋的贴身太监，而是他自己的心腹宦官。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走侧门，走的是正门。
那是只有皇帝才能走的门。
“大胆！朱允通你……”
礼部侍郎话还没说完，朱允通身旁的太监便尖声宣读圣旨。
圣旨内容简单明了：皇上年老体弱，已不能执掌神器，册封皇太孙朱允通为监国，节制天下兵马，代行天子事。
圣旨上，传国玉玺的朱红大印鲜艳夺目。
殿内一片死寂。
“这……这不合规矩！臣要面见皇上！”
礼部郎中陈迪当即出列，跪地高呼。
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文臣，足有二三十人，都是朝中清流，平里以直言敢谏著称。
朱允通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走向龙椅，转身，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你们要见皇爷爷？”
朱允通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百官耳中。
“皇爷爷现在身体不适，由孤监国。你们现在去扰他清静，是想让皇爷爷病情加重吗？还是说——你们觉得皇爷爷的圣旨不算数？”
礼部尚书愣住了。
这话没法接。
说圣旨不算数？
那是抗旨。
说算数？
那就等于认了朱允通这个监国。
怎么答都是死路一条。
“臣……臣不敢。”
“不敢就好。”
朱允通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百官，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那目光太锋利了，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看案板上的肉。
“既然你们认这个圣旨，那孤就宣布几件事。”
朱允通伸出一手指：“第一，从今起，朝会改制。小朝会三一次，辰时举行。大朝会五一次。皇上年迈需要静养，朝政大事由内阁辅佐孤来处理，不必事事惊扰皇上。”
内阁？
百官面面相觑，这个名称他们从未听过。
朱元璋废除丞相制后，六部直接向皇帝汇报，哪里来的什么内阁？
“第二，设立内阁，选朝中重臣入阁办事。阁臣由孤亲自遴选。”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丞相制废除后，文臣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设立内阁，虽然不叫丞相，但听起来权力不小。
这……这好像也不是坏事？
朱允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甜枣给了。
接下来该挥大棒了。
“第三。”
朱允通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是三九天的寒风刮过金銮殿。
“詹辉、齐泰、黄子诚、方孝孺四人，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已然伏法。今起查抄四人家产，凡与四人有牵连者，限三内主动交代，孤可从轻发落。逾期不报者，以同党论处。”
嗡——
整个奉天殿像是炸开了锅。
伏法？
什么叫伏法？
那是了？
四品以上的大员，说就了？
而且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甚至连审判都没有？
“殿下！詹大人乃是两朝老臣，就算有罪也当由三法司会审，岂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御史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话说到一半，就被朱允通打断了。
如果，他参加了昨天早上的册封大典，我估计打死他都不会站出来。
“刘御史，你与方孝孺是儿女亲家，对吧？”
老御史脸色瞬间煞白。
朱允通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方孝孺谋逆，按律当诛九族。孤念你年迈，又是两朝老臣，只诛方孝孺一人。你若是觉得孤做得不对——”
朱允通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前排的几个人能听清。
“那孤就按律法来办？”
噗通。
老御史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朱允通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龙椅。
他摆了摆手，身旁的太监捧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朗声宣读。
内容很简单，却很炸裂：那就是大明所有官员俸禄翻四倍倍。
但与此对应，贪污十两银子以上的官员，主犯剥皮萱草，诛灭三族。
十两。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悬在了每一个官员的头顶。
大明的官俸薄，这是天下皆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