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年笙以前躺在病床上，看书打发时间的时候，看到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掩饰的，分别是咳嗽，贫穷，还有爱。
年笙不以为然。
她觉得应该是疼，疼，还有疼。
现在需要多加一样东西，那就是冷。
不仅掩饰不了，还忍不了。
当天年笙就下单了热水袋和暖宝宝。
虽然还是会冷一点，但比什么都没有好多了。
年笙甚至觉得自己非常聪明，在左右两只手上各贴了一个暖宝宝，坐在椅子上从早打到了晚。
晚上，她调出自己的备忘录，准备补偿一下前两次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影响到的单主时，手背上传来了一阵隐痛。
起初她并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暖宝宝的背胶贴的太紧了。
扯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已经鼓起了一个大泡。
年笙愣住了。
她立刻将另一只手上的暖宝宝也扯了下来，还好，只是有点泛红。
年笙挠了挠头，很迷茫。
为什么感觉自己最近很倒霉。
她穿好衣服，下楼，去小区对面的药店买烫伤膏。
明明没有觉得很烫，为什么会起泡呢？
年笙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烫伤的地方并没有缓解，年笙甚至连鼠标都握不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最近因为搬家和断电的事情导致陪玩的工作出了很多意外，年笙懊恼地紧皱着眉。
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可以收拾收拾去外面找工作了。
可是……
年笙咬了咬下唇，对着自己的手背拍了一张照片，再次发进朋友圈请假。
【手背烫伤的地方好像有点严重，我要去医院看一下，非常抱歉，今天的单子等我问过医生了再给大家答复。】
她又在微信里一一道歉。
总感觉这几天道歉的次数比自己过去一年都多。
收拾好东西，年笙拿着手机出了门。
医院离这里有点远，年笙准备坐公交车去。
还没到站牌那里，她的手机就叮呤咣啷地响了起来。
年笙打开一看，竟然是闻樾的消息。
【家里卫生间的淋浴好像有点问题。】
年笙：【什么问题呢？】
她走的前一天还在洗澡，一切正常。
闻樾：【没有水。】
年笙：“……”
按照年笙这几天的生活法则来看，她觉得一定是闻樾忘记交水费了。
闻樾：【你过来看看吧。】
年笙看看自己手上的大泡，又瞥见她和闻樾的对话框。
是她自己说的如果有问题就来找她的。
同一辆公交车，目的地却不同了。
年笙才离开这里半个月，但总觉得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像是条件反射般，年笙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门锁滴答一声打开了。
年笙：“？”
她的指纹还没有删掉吗？
闻樾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房间内响起脚步声，闻樾来到门口。
年笙越过他，径直走向卫生间，“只有卫生间不出水吗？别的地方呢？”
闻樾：“别的地方有水。”
好吧，看来不是没有交水费的问题。
年笙拧了拧阀门，果然是一滴水都没有。
“要不……让物业上来看一看呢？”
年笙以前住在这里，出现问题的时候，都是直接找物业的。
闻樾嗯了一声，问：“手怎么了？”
年笙将手往身后一背，“没、没怎么。”
闻樾拿起手机，她刚才发出去的照片放大了出现在她的眼前。
年笙：“！”
她慌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朋友圈已经冒出来了大红点，里面有很多是年笙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人。
她刚才忘记分组了！
年笙闭了闭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烫伤而已……”
闻樾抓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出卫生间。
“怎么了？我还没有和物业说呢……”
闻樾推着她出门，“去医院。”
年笙：“我本来就是要去医院的。”
从室内到室外，他们两个人一点停顿都没有。
年笙站在电梯里，看着对面映出来的影子，发现新大陆似的，“你穿的这么整齐去洗澡啊？”
闻樾和镜面中的她对视，说：“我穿成什么样洗澡你又不是没见过。”
一句话，唤醒了年笙掩埋已久的记忆。
“哦……”年笙觉得自己有点傻，“那你不是要洗澡，嘛去看淋浴啊？”
闻樾好像觉得她的问题太傻了，无视了她。
年笙发现自己又把天聊死了。
到了负一楼，年笙跟在闻樾的身后到了他停车的地方。
依旧是那辆迈巴赫，只是上次的司机不在。
年笙下意识地打开后排的车门。
闻樾冷声：“我不是司机。”
年笙定住。
什么意思？
视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年笙完全看不清闻樾的表情。
她有点委屈，“我没有说你是司机啊。”
闻樾似是叹了一口气，说：“坐到前面来。”
“哦……”
坐进车里，年笙说：“去第一人民医院就好。”
闻樾没表明去还是不去，年笙自认她已经交代清楚了，开始埋头回复手机里的消息。
因为她的失误，不少人都在那条朋友圈底下对她表示关心，年笙还看到了好几个基本没联系过的大学同学。
“工作很忙？”
闻樾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不是工作上的事……”年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这种小烦恼，只能道：“一点点小问题。”
闻樾：“手都烫成那个样子了还玩手机。”
年笙：“我没有在玩儿手机。”
介于闻樾上车前的话，年笙认为他这是又觉得自己把他当司机了。
真讨厌，自己明明没有那个想法。
年笙将手机收了起来，揣进了兜里。
“闻樾，”年笙叫他的名字，“我觉得你现在很不对。”
闻樾神色未变，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哪里不对？”
“你总是在针对我！”
闻樾否认：“我没有。”
“你就是有！”
闻樾：“举例。”
“你污蔑我把你当司机，淋浴没有水，你应该直接找物业修理，却专门叫我过来。”
“还有在家里见面的那天，你也总是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