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夫被拒绝?她靠医术征服家属院
寻夫被拒绝?她靠医术征服家属院小说是作者百坻国的雷光镜的倾心力作,主角是现代神医冷面团长。苏暖听见这句话,没有接茬。老周已经埋头在白纸上誊写条款了,毛笔蘸了墨汁一行一行地往下排。祠堂里安静了一小截,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顾王氏盯着那支笔,口起伏了好几轮,忽然往后退了三步,双膝一弯,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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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听见这句话,没有接茬。
老周已经埋头在白纸上誊写条款了,毛笔蘸了墨汁一行一行地往下排。
祠堂里安静了一小截,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顾王氏盯着那支笔,口起伏了好几轮,忽然往后退了三步,双膝一弯,跪在了祠堂的青砖地面上。
“我不活了!”
她拿额头撞了一下地面,声音撕裂了嗓子往外头传。
“我养了三个儿子,老二当兵走了,老三不成器,就剩老大一条撑着顾家,现在一个儿媳妇翅膀硬了要拆我的家!”
她又磕了一下,额头蹭了一层灰。
“老天爷你看看!儿媳妇婆婆下跪!不孝不悌,天打雷劈!”
哭腔回荡在祠堂的青瓦底下,门外围着的村民探头往里看,有两个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了不忍。
张嫂子站在门口,嘴巴动了两下,小声嘀咕了一句。
“媳妇再委屈,婆婆毕竟是长辈,闹成这样也不好看。”
旁边有人跟着点了下头。
苏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拉,也没有退。
大宝抱着三宝站在她身后,小脸绷着,嘴唇咬得发白。
二宝揪着苏暖的裤腿往后缩了半步,两只眼盯着地上嚎哭的顾王氏,浑身缩成了一团。
顾王氏抬起头来,满脸灰土,两行鼻涕淌到嘴角,对着围观的人群拔高了嗓子。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老二媳妇嫌我顾家穷,带着孩子要走,还列了七条规矩来拿捏我,我一个老太太被成这样,她良心上过得去吗!”
门口那个张嫂子的眉头果然拧了起来,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苏暖往前走了一步。
她蹲下去,把三宝从大宝怀里接过来。
三宝的小棉袄破了两个洞,露着里头灰扑扑的棉絮。
她把棉袄的前襟掀开了。
孩子的肚子瘪着,肋骨一一凸出来,皮贴着骨头,肚脐眼陷在两侧的窝里。
八个月大的孩子,体型只有四五个月的大小。
苏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门口的人群。
“你们都看看,这是她口里心疼的亲孙。”
门口一片安静。
张嫂子的嘴慢慢合上了,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苏暖转向顾王氏。
“大宝,过来。”
大宝走到她身边。
“把袖子撸起来。”
大宝卷起右袖,露出一截瘦得能看清骨头形状的小手臂,手腕那里一圈青紫还没褪净。
“这是你上个月拧的。”
顾王氏的嚎哭声卡了一下。
“二宝,你过来。”
二宝挪着小碎步走过来,眼圈通红,揪着苏暖的袖口不松手。
苏暖把二宝的裤腿往上提了两寸,小腿肚子上两道结了痂的划痕。
“这是你们家灶房门口的铁丝刮的,大冬天一个两岁的孩子光脚在院里跑,她连双鞋都没穿过。”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瓦缝里钻进来的声音。
苏暖站起身来,把三宝的衣服拢好,抱紧了。
“你说我带着孩子活不过三天。那你告诉在座的所有人,这三个孩子在你顾家三年,你给他们喂过几口饭?”
顾王氏跪在地上,嘴唇翻了两翻,一个字没吐出来。
“你穿着棉袄,他穿着漏洞的破衣裳。你吃苞米面饼子,他啃发霉的菜。你的亲孙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你心疼过哪一口?”
门口有个中年妇人擦了一下眼角。
旁边站着的一个身形瘦高的女人往前迈了一步。
苏暖没有见过她,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头上裹着旧布巾,手粗糙得起了一层茧壳,眼角纹路很深。
那女人开了口,嗓子沙哑,带着外来人才有的生硬腔调。
“我叫赵桂芳,前天逃荒路过你们村,在村西头赵家借住了两晚。”
李德顺看了她一眼,没打断。
赵桂芳的眼睛红了一圈,嗓子哽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
“我自己的两个孩子去年饿死了,一个三岁,一个五岁。饿死的孩子什么样我清楚,肋骨凸出来,肚子鼓着,眼珠子陷在眼窝里头,连喊娘的劲都没有了。”
她的手指捏着衣角,指节发白。
“这三个孩子我前天在院门口看见过,大的牵着小的,瘦得跟我家那两个走之前一个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顾王氏身上。
“你哭着说孙子被人抢了,你扪着口问问自己,你拿亲孙子换过几斤粮?”
祠堂里没人接话。
赵老四婆娘站在门口,鼻子一酸,抹了一把脸。
“我也说一句。苏暖住在隔壁这几年,嘴里没叫过一声苦,但那三个孩子什么子大伙心里有数。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大宝抱着弟妹缩在西屋里,连柴火都没有,是我送过去半捆枯枝。顾家正屋的灶火烧一整夜,西屋冷得墙上结冰。”
刘嫂子在人群后面低下了头,没吭声,但嘴唇紧紧抿着。
矮个子族老的烟杆在膝盖上磕了两下,闷声说了句。
“行了,都别说了。”
高个子族老闷了半天,终于把旱烟杆从嘴里,对着李德顺叹了口气。
“德顺,按规矩来吧。”
李德顺站起来。
“老周,写好了没有?”
“好了,三份都誊完了。”
“那就画押。苏暖你先来。”
苏暖走到桌前,把三宝交给大宝抱着。
她拿起桌上研好的墨,左手拇指按进墨碟里,稳稳地在三份白纸底部各按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李德顺转向顾王氏。
“王氏,你来。”
顾王氏跪在地上没动,嘴唇惨白,两只手死死在膝盖底下。
“我不按。”
“你不按,我今天就把卖孩子的事和偷粮栽赃的事写成报告,明天送公社。”
李德顺的声音不重,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顾大柱从旁边走过去,弯腰在老太太耳朵边说了两句什么。
顾王氏的身子抖了一阵,哭声断了,又抖了一阵,最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被顾大柱架着站起来,拖到桌前。
拇指按进了墨碟里。
按在白纸上的时候,她的手抖得指印拖出了一条尾巴,但印子落下了。
两个族老签了名,李德顺在见证人一栏写了自己的名字,老周在底部盖了大队的章。
三份文书,一份苏暖收好揣进怀里,一份李德顺锁进方桌的抽屉,一份老周带走存档。
苏暖把三宝从大宝手里接回来,牵着大宝和二宝,转身往祠堂门口走。
院里的头开始西偏了,把她带着三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大柱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苏暖,你得意什么?箱子的事还没完呢。”
苏暖没回头。
大宝回头看了顾大柱一眼,又转过脸来,仰着脑袋问了一句。
“娘,箱子里头到底有什么,大伯怕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