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场的这些汉东省委领导，
当然不敢当面甩锅沙瑞金，
毕竟人家不知道还在这当多久一把手呢！
于是，有了高育良和李达康的带头，其他人也对侯亮平不客气了。
季昌明紧跟着检讨：“战龙书记，我也负有责任，侯亮平目前是我的人，
我早就发现了侯亮平常工作和办案过于轻浮，虽然已经教育过他，但……总之，是我的失职。”
“老季，这也不能全怪你呀。”政协的钱秘书长也开口了，看向李战龙道：“我上次去检察院找老季，就看到了。
那位首都下来的侯局长，上班时间，走路一跳一跳的，手上甩着西装，嘴里吹着口哨，
老季当时就上前教训他了，他还顶嘴对老季冷嘲热讽。”
李战龙的脸上立马就沉了下来。
但他还没开口，沙瑞金就抢先发问：
“季昌明，钱秘书长说的是真的吗？亮平同志平时工作就是这样？”
季昌明低声回道：“沙书记，确实有这种事，抱歉，
我也没想到亮平常中的一些坏习惯，会演变成这么恶劣的影响。”
沙瑞金：“必须严肃纠正他的错。”
李战龙扫了一眼沙瑞金和季昌明，问道：
“那侯亮平，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沉默了几秒后，季昌明斟酌着开口道：“战龙书记，沙书记，
我的意见是，侯亮平就不要再参与这边各种重案了，
我也会让他好好反思自己的性格和行为，希望会有所改善。”
沙瑞金点头同意：
“虽然他造成了这么坏的影响，但也没有原则性错误。
就让他先在反贪局当个闲差，
等这个案子了结了，再回首都就是。”
沙瑞金在上一个会议，已经敲打了侯亮平，现在又想给他岳父钟正国留个面子。
众人纷纷点头。
李战龙也没有反驳，看来也同意了，他又宣布道：
“按照最高院指示，接下来这个案子，
关于赵立春及其相关势力的反腐工作，由我们特查组来接手。”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该搞经济的搞经济，该抓其他犯罪的抓其他犯罪。
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是第一位的。”
“大家清楚了吗？”
“清楚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提出异议。
沙瑞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汉东，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那就这样，我毕竟初来这里，大家把这边各自知道的情况，给我说一下。”
“晚点，我也会去见见那个祁同伟。”
……
与此同时，
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室。
侯亮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季昌明。
“老季，什么事？”他接起电话，语气还算平静。
季昌明在电话那头说：
“亮平，有个事通知你。
特查组来了，李战龙书记带队。
刚刚已正式决定，我们本省检察院要转手祁同伟和赵家的案子，只给予特查组相关配合。
你那边不要再有什么动作了。”
侯亮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老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办案办得好好的，凭什么不让我查了？
你为什么不帮我和咱们检察院争取一下？”
“亮平同志，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是通知你，记住，不要再背着我做任何事。”
季昌明说完，挂了电话。
侯亮平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网络上的小丑。
那些弹幕，那些评论，那些热搜，全都在骂他。
全都在替祁同伟说话。
如果就这么认了，那自己就永远是小丑了。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自己必须把祁同伟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都找出来，公之于众。
只要祁同伟真的犯了大罪，
那自己在桥上指责祁同伟的话，就是正义的。
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自己要接着查。
虽然这是抗命，虽然违反程序，
但只要自己找到了祁同伟的犯罪证据，就可以功过相抵。
侯亮平想了想，祁同伟在军区医院，被特种兵围着，他肯定接触不了。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祁同伟身边最亲近的人。
高小琴。
他把陆亦可和林华华叫到了办公室。
“你们俩，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山水集团。”
陆亦可和林华华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局长，”陆亦可迟疑了一下，“刚刚老季也通知我俩了，
你已经被……那个……停止重大任务了。”
“我们现在去查，不合程序吧？”
侯亮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现在还是反贪局局长呢，你们不听我话了？”
林华华小声说：“局长，不是不听，但是老季那边……”
“老季那边怎么了？”
侯亮平打断了她，声音拔高道：
“老季那边明显有苦衷，才不得不接受上面的安排。
但是咱们这边，需要灵活的应变，
你们难道不清楚老季的真实意思吗？”
陆亦可皱了皱眉：“局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不能就这么停了。”
侯亮平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上次咱们去抓李达康老婆，老季一开始也反对。
后来呢？咱们高速上当着李达康的面就把他老婆办了，阻止了她出逃，
老季后面不也换脸了，还夸咱能呢。”
“祁同伟的犯罪证据就在那里，如果我们现在停了，那些证据就有可能被销毁。
到时候，谁来负责？”
“我们现在去查，不是为了抗命，是为了抢时间。”
陆亦可和林华华对视了一眼。
侯亮平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而且上次在高速公路上堵李达康老婆，现在想起来也挺有成就感的。
“那……好吧。”陆亦可最终点了头。
林华华也跟着点头。
侯亮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走吧，去山水集团。”
……
汉东军区总医院，病房里，
祁同伟躺在床上被疼醒了。
那种在江水中一次次被大浪冲击，被岸墙撞击的疼，一阵一阵地袭来，
让他连翻身都困难。
这时系统声音传来。
【叮！系统提示：突发有两个紧急情况，需要宿主打起精神应对。】
【情况一：侯亮平已违反程序，正前往山水集团抓捕高小琴，
企图通过她寻找宿主的犯罪证据，将宿主彻底打成罪犯。】
【情况二：京都特查组组长李战龙已抵达汉东，
并已与省委开完会，即将前来医院与宿主会面。】
祁同伟吓得顾不得疼，“扑腾”翻起了身。
“侯亮平去抓高小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