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诊规培生,触诊解锁病症词条
男女主人公是林言的都市脑洞小说《急诊规培生,触诊解锁病症词条》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日光浅浅十分给力。林言把右手放到齐磊右侧肋缘下方偏后外侧的位置——这个区域的深面是右肾上腺。常规触诊是浅层的,用的是掌面轻按。但现在,他需要做深触诊。“我稍微按深一点,你告诉我疼不疼。”他的指尖开始加力,缓慢地向深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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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把右手放到齐磊右侧肋缘下方偏后外侧的位置——这个区域的深面是右肾上腺。
常规触诊是浅层的,用的是掌面轻按。
但现在,他需要做深触诊。
“我稍微按深一点,你告诉我疼不疼。”
他的指尖开始加力,缓慢地向深部探查。
手指穿过皮下脂肪层——齐磊体脂低,脂肪层几乎没有——穿过腹直肌外缘,向后腹膜的方向深压。
大约压到三四公分深度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正常的腹腔脏器边缘那种柔软触感,而是一个边界模糊但质地偏实的……隆起。
齐磊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刻绷紧了。
“有点——”齐磊的声音变了调,“有点不舒——”
话没说完。
监护仪开始叫了。
不是普通的报警。
是那种血压上限警报被触发时特有的、急促而刺耳的蜂鸣。
刘姐的声音从护士站传过来:“血压——198/125,心率107!还在涨——”
齐磊的脸在三秒钟内变了。
额头上汗珠子一排排地往外冒,双手开始抖,瞳孔扩大。
“头——头疼——”
他捂住太阳,整个人弓了起来。
触诊诱发的儿茶酚胺释放。
教科书上那段他昨晚读了三遍的话,此刻正在眼前的活人身上逐帧播放。
林言收回手。
手指离开皮肤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按压了——不能继续。
“周老师。”他转头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已经站到了监护仪前面。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起伏,但目光在数据和患者之间快速切换——林言跟了他大半年,第一次看到周明远眼球转动得这么快。
“血压210/128,心率124——”刘姐报数的声音稳,但手已经在抽艾司洛尔了。
“艾司洛尔0.5mg/kg静推,一分钟推完。”周明远下了口头医嘱。
刘姐早就抽好了。
针头接上留置针,推药。
林言在旁边帮齐磊调整——半卧位,降低下肢回心血量。
一分钟。
两分钟。
艾司洛尔起效。
心率开始往下掉。124,118,109,101。
血压也跟着回落。
210降到190,再降到175。
五分钟后,齐磊的呼吸重新匀了下来。
汗没有完全收,但抖停了。
“好……好点了。”他松开捂着太阳的手,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式的茫然,“又犯了——怎么又犯了?我又没运动——”
他不知道刚才发作的诱因是林言按的那一下。
周明远转头看林言。
这一次的眼神不是审视,是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算是“你给我解释”。
“办公室。”
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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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周明远坐在椅子上,美式放在手边,没喝。
“说。”
林言站在办公桌对面,把昨晚整理的笔记从兜里掏出来。
折了两折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两页。
“齐磊,三十八岁,既往体健,两次发作。两次发作的共同特点是:阵发性剧烈头痛、心悸、大汗、强烈恐惧感。发作持续时间短,约十五到三十分钟,自行缓解。发作间期完全正常——血压正常,心率正常,无持续性焦虑。”
他把纸展开,推到周明远面前。
“第一,发作期间的血压水平。两次都超过200。
惊恐发作引起的交感兴奋可以升压,但文献报道中极少超过180。
他220/130的水平更符合儿茶酚胺过量释放的血流动力学反应。”
“第二,发作间期的精神状态。真正的惊恐障碍患者在发作间期通常存在预期性焦虑——害怕再次发作,回避可能诱发发作的场景。
齐磊在两次发作之间照常工作、锻炼、带课,没有任何回避行为,也没有持续性焦虑的表现。
他自己停了抗焦虑药不是因为怕再犯,是因为药让他犯困、影响活。这不像焦虑症的心理特征。”
“第三。”林言顿了一下。
“刚才查体,我在他右侧肋缘下偏后外侧做深触诊的时候,指下触到了一个实质性的包块,边界不太清楚,大概——我估计直径在三到五公分之间。
触压的同时,监护仪显示血压从130/82骤升至210/128,心率从72升至124。移除压力后两分钟开始自行回落,艾司洛尔辅助降压后五分钟恢复到基线水平。”
他把纸上最后一行指给周明远看。
“嗜铬细胞瘤的触诊诱发试验——触压肿瘤位置引起儿茶酚胺急性释放,导致血压骤升和交感兴奋症状。
这个体征在文献中被认为具有较高的特异性。”
周明远的美式还是没动。
他拿起那张A4纸看了半分钟。
“你昨晚几点睡的?”
这个问题出乎预料。
“一点多。”
“查嗜铬细胞瘤的文献查到一点多?”
“……差不多。”
周明远把纸放下来。
“你的鉴别思路没有问题。那三个点——发作期血压水平、发作间期精神状态、触诊诱发的血流动力学改变——逻辑上能站住。”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杯底剩的不多了。
“查两样东西。第一,24小时尿儿茶酚胺和VMA。第二,腹部增强CT,重点看双侧肾上腺。”
“好。”
“另外——”周明远放下杯子,“你做那个深触诊之前,备药了没有?”
“备了。让刘姐提前抽好了一支艾司洛尔。”
“你知道如果诱发了恶性心律失常或者高血压脑病——”
“我考虑过。但在监护条件下、备药条件下做,风险可控。不做的话,这个诊断没有体征支撑,只靠两条流行病学鉴别点,不够说服力。”
周明远看着他,很长时间没出声。
然后他说了句林言没预想到的话。
“你的胆子比你的年资大。”
这话可以是表扬,也可以是批评。
看怎么听。
“但这次是对的。”周明远补了半句,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林言在原地站了三秒,把那张写满字的A4纸折好收回兜里。
出门的时候碰到陆峥。陆峥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
“刚才2床报警了?”
“嗯。”
“你真查出东西来了?”
“等结果。”
陆峥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没再问。
但他看林言的目光比上次夹层那回又不太一样了。
上次是“谢了”。
这次连“谢了”都没有,只有一个很短暂的——类似于一个人重新校准对另一个人定位时的那种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