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说了,王翦当初问始皇帝要钱要地,那是真刀 ** 出来的——替始皇帝打下了方圆五千里的楚国!他给始皇帝挣回来的,可比他开口要的多得多。
赢战呢?
成本不到一钱的纸,卖一万钱。这是一本万利?
简直是无本暴利!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光王翦和王贲心里翻江倒海,连坐拥天下的始皇帝都懵了——赢战这小子,真敢把纸定这么贵?
一万钱啊,能买五十匹绢帛了。
不是说纸张的成本比绢帛低上百倍吗?
结果赢战倒好,卖得比绢帛贵上百倍?
这能有人买?
大臣们又不是傻子。
始皇帝、王翦、王贲三个人,脸上的疑惑藏都藏不住。
赢战淡淡一笑:“一万钱一张,不但卖得出去,他们还得抢着买。”
“一万钱对普通人来说不少,可对那帮攒了几辈子家底的贵族来说,本不算什么。”
“关键是——这纸够贵,贵到能当面子用。”
“谁家里要是囤了几张纸,那说明什么?有钱!有实力!”
“跟关系好的大臣贵族互通书信,用纸写,那是真有排面。”
“等大家都用纸写信了,谁还用竹简,谁就丢份儿,谁就被人笑话。”
“这是阳谋。就算有人能看明白,也挡不住大多数人好面子。”
“朝堂上混的,哪个不要脸面?”
“当然——一万钱一张,肯定不能长久。这就是一把捞一笔的买卖。”
等纸价到了一万钱一张还卖不动,就对外说产量上来了,慢慢降到一千钱、一百钱一张。
那些大臣们肯定觉得自己赚了,抢着买。
这么一点点往下压,纸就变成了一钱一张,甚至十张才一钱。
到那会儿,他们就算想拦着纸张铺开,也拦不住了,因为这东西早就遍地都是了。”
赢战把话说完了,始皇帝听得差点捂脸。
这孩子,脑子灵光得离谱,胆子又大,心思细得吓人,把朝堂上那帮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要说 ** 手狠,赢战比他这个当爹的还狠上十倍,连始皇帝这种自认权术玩到顶的人,都觉得汗颜。
始皇帝心里头也冒出一股庆幸。
幸好,这是他的儿子。
要不然,这样一个又聪明又阴狠的怪胎,连始皇帝都得防着,甚至怕自己百年之后,没人镇得住这家伙。
还好,这怪胎就是始皇帝的儿子,大秦未来的国君。
搞清楚了赢战的打算,始皇帝心里也就踏实了。
在赢战这儿蹭了顿晚饭,赶在宵禁前头,始皇帝带着王翦和王贲,急匆匆往回赶。
他今天那一百二十斤竹简,还没批完呢。
刚回咸阳宫,就看章邯领着一队影密卫,押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
“陛下,留守咸阳亭外的影密卫,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好像要对咸阳候下手。”
“末将已经审过,是罗网的人,奉廷尉李斯之命,去盯着咸阳候的。”
章邯单膝跪地,把话禀了上去。
他身后影密卫押着的人,正是李斯派去盯赢战的那个罗网密谍。
始皇帝听完章邯的话,眼睛猛地一缩:“李斯…”
想了想,始皇帝淡淡地挥挥手:“把这个罗网密谍处理了,做得净点。”
等章邯领命退下,始皇帝一个人站在寝宫里,冷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李斯,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该动他!”
这一声冷哼里,始皇帝眼底掠过一道意。
哪怕李斯是他看中的心腹重臣,是他心里下一任丞相的不二人选。
可惜,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赢战,就是始皇帝那条逆鳞。
……
李斯要是知道始皇帝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估计肠子都能悔青。
他这一手,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咸阳亭的门一开,赢战就站了出来。
冬清晨的光线刚翻过城墙,照得他脸上有点暖。他紧了紧腰间佩剑,冲着守夜的亭卒点头:“放行吧。”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咸阳候,算是大秦顶尖的权贵之一了,但这个亭长的差事,他没丢。
当一天亭长,就一天活。
“叮!宿主按时解除宵禁,打开亭门,遵守秦法,奖励点+1。”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
赢战嘴角微微翘了翘。又是白捡的一个奖励点,今天运气不错。
最近他从王贲那儿和朝堂上捞了不少点数,加一块早破了六百。可这种常守法给的零头,他也没嫌弃,能攒一点是一点。
站在岗台上,他低头看着下面的亭卒忙活。队伍排得挺长,有赶牛车的商队,挑着菜筐的老农,背着柴火的樵夫,还有几个穿甲的大秦驿卒怀里揣着竹简,急急忙忙往咸阳城赶。
咸阳亭这个东大门,每天都热闹得很。从关东方向过来的,都得从这个口子过,一天少说几千人,赶上集能破万。
这么多人里头,混着几个不规矩的,再正常不过。
赢战在这儿了半年,六国余孽、流窜 ** 抓了不少,眼睛早就练毒了。
他正往下扫着,目光忽然一顿。
人群里排着一个女人。
一身红衣裳,肩上搭着火色的貂裘,走路的时候腰身轻轻摆,像风里的柳条。
远远一瞧,就跟条赤练蛇似的——好看,但透着一股子凉。
貂裘遮住了她腰身,但瞒不过赢战的眼睛——那底下藏着兵器,是柄软剑。
他立刻认出这女人是谁,嘴角微微一勾,脚下轻点,身形一晃就到了她身旁。
“姑娘,本亭长怀疑你私带武器,得搜一搜。”
声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开,赤练心跳猛地一缩。
聚散流沙的四天王之一,武功不算差。可赢战跟鬼似的贴过来,她连一点风声都没察觉,这份本事已经远远压过了她。
就算是白凤凰亲至,也不至于让她反应不过来。
赤练脑子转得快,瞬间掂量出轻重,没急着翻脸。
她眨眨眼,回头冲赢战嫣然一笑:“大人这话,奴家听不明白。”
那一笑,真叫媚骨天成,勾魂夺魄。天下男人看了,十个有九个得愣神。
更何况,赤练这一笑里还夹了火魅术。那双眼睛像藏了钩子,能勾人魂魄、翻人记忆,邪门得很。
当年她还是韩国公主红莲的时候,从焰灵姬手里学来的,练了这么多年,早就炉火纯青。
每次出任务,只要用上这一手,对方几乎没有不栽的。
这也是她敢一个人潜进咸阳的底气。
可这会儿,她心里却咯噔一下——对面那俊朗男人,半点没受影响。
反而从赢战嘴角,看出了一丝嘲弄。
赢战早猜到她是谁,怎么可能不提防火魅术?一上来就稳住了心神,顺手从系统里把那233点奖励全换了百毒不侵。
毕竟这女人身边养着条赤练蛇王,是用毒的行家,不防不行。
有了这层本事,不光赤练的毒奈何不了他,连江湖上那些百毒王、罗网的 ** 偷袭,他也全不当回事了。
赢战嘴角那抹笑,让赤练又恼又沉。她心里明白——这次,真踢到铁板了。
赤练手腕一扬,直接甩出了那条蛇王,掌心里还洒出一把毒粉,直冲赢战的脸就去了。
同一时间,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腰间的软剑柄上。
可剑还没 ** ,一只温热的手掌就压住了她的手腕。
赢战一手捏住赤练蛇王的七寸,另一只手把赤练的手腕按得死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胆子不小,敢暴力抗法。你跟你的宠物,现在都被捕了。”
我跟我的宠物被捕了?
赤练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堆问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她刚才放出蛇王的同时还撒了毒粉,就算毒不倒赢战,起码也能把人退一下,让她有时间把腰间的软剑 ** 吧?
可事实是——那条以速度见长的赤练蛇王,被赢战随手一翻就掐住了七寸,顿时软得跟面条似的,半点威风都抖不起来了。
她撒出去的毒粉,对赢战完全没作用。
剑都没来得及拔,就被人家一把按住。
赤练眼里头一次出现了慌乱。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怕毒,速度快,武功还这么强!
“你放开我!我就是个路过的普通女人,我犯什么法了?”
赤练还不死心,打不过就打算靠嘴皮子脱身。
“大秦律法规定,民间禁止私藏兵器,更不能无故携带兵器上路。除非是官吏、护卫、士人、猎户、退伍老兵这类有官方凭证的特殊人士。”
赢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赤练,“你一没功名,二不是退伍老兵,偷偷带着兵器混进咸阳,这就是触犯了秦法中非法持有武器的条例。”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还暴力抗法,阻拦本亭长执行公务,罪加一等。你的武器,没收。你本人,逮捕。”
赤练嘴巴张了张,整个人都愣了。
大秦律法里确实有这么一条。
始皇统一天下后,为了防止六国余孽 ** ,收缴了天下所有的兵器,熔铸成十二尊巨大的金人。
还下令民间不准私藏武器。
但实际作起来,因为时代条件有限,再加上大秦对地方的控制还没那么严密,民间其实藏着不少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