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着悔恨重生,这辈子换我宠你
年代小说带着悔恨重生,这辈子换我宠你的作者是细沙鎏,男女主人公是周书瑶江一白。周书瑶跑了,像只偷着腥的猫,留下江一白一个人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他站在那儿,背对着车间门口的方向,撑着铁架子的手背上青筋一暴起,像是要冲破皮肤。刚才她趴在他身上,那软得不像话的感觉,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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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瑶跑了,像只偷着腥的猫,留下江一白一个人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车间门口的方向,撑着铁架子的手背上青筋一暴起,像是要冲破皮肤。
刚才她趴在他身上,那软得不像话的感觉,还有她凑到耳边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全喷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离心泵,什么皮带轮,什么抽水机能卖钱,这些念头被另一种更要命的感觉挤得无处遁形。
他只想把她按回去,按在那堆轮胎上,让她别再用那种眼神看他,别再用那种声音喊他“哥”。
可他不能。
他凭什么?
他是周家养大的,吃周家的饭,住周家的房。
周叔周婶待他不薄,把他当亲儿子。瑶瑶是他们的心头肉,是天上飞的凤凰,他算什么?一个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一个浑身机油味的修理工。
他配不上。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让他滚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江一白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香气,让他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他松开铁架子,转身走到那台被她摸过的旧发动机旁边。
他蹲下来,粗糙的手指抚过缸体上那道裂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刚才说话的样子。
“缸体裂了可以补焊。”
“关键是曲轴,我看了,没变形。”
“离心泵的蜗壳去废品站……”
她怎么懂这些?一个十八岁的高中姑娘,成天埋头看的是数理化,怎么会知道发动机的构造?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一一肚子疑问,可他没法问。问了,她随便编个理由,他信还是不信?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他站起来,在原地走了两圈,心里的火气还是没地方撒。最后,他一咬牙,大步走出车间,直奔厂区后面的废品堆。
王厂长正跟几个车间主任在树荫底下抽烟聊天,看见江一白跟一阵风似的从旁边刮过去,手里还拎着个大号扳手,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小子,又犯什么牛劲了?”
“谁知道呢,自从周家那丫头今天中午来送了趟饭,他这一下午活就跟疯了似的。”旁边的张师傅咂了咂嘴,
“不过你还别说,那丫头片子,长得是真带劲。”
江一白没听见身后的议论。
他一头扎进废品堆,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疙瘩里扫来扫去。
老陈头的废品站就在机械厂后门不远,整个镇上的废铜烂铁最后都归到他那儿。
江一白以前也来过,都是为了找些能用的螺丝垫片。
“陈叔!”江一白站在废品站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瘦的老头从一堆旧报纸后面探出头,看见是江一白,眯着眼笑了:“一白啊,又来淘换什么宝贝?”
“陈叔,我找几个旧水泵的壳子,铸铁的,你这儿有吗?”
“水泵壳子?”老陈头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倒是有,都是些报废的,你要那玩意儿啥?又重又占地方。”
“我有点用。”江一白言简意赅。
老陈头也没多问,领着他往里走,指了指角落里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喏,都在那儿了,你自己翻吧,看上哪个,称斤算。”
江一白二话不说,跳上那堆废铁,开始翻找。
他记得周书瑶说的,蜗壳的型号不一定对,但可以自己改。他需要找一个尺寸和流道设计最接近的。
他的手在那些粗糙的铸铁外壳上摸索着,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匹配度。
老陈头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小子,活是把好手,就是人太闷,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不过,他看零件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看废铁,他是看宝贝。
江一白很快就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两个水泵壳子,一个大点,一个小点,但蜗壳的形状都还算完整。
“陈叔,这两个,多少钱?”
“都是些死铁疙瘩,你拿去吧,给个两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老陈头摆摆手。
江一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去。这是他身上仅有的现金了。
他扛起那两个死沉的铁疙瘩,一步一步往机械厂走。一个壳子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两个加起来快一百斤了。
他扛在肩上,走得稳稳当当,后背的肌肉坟起,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很快就湿透了背心。
他把东西扛回车间角落,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车间里的人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刘栓子跑过来,围着那两个铁疙瘩转了一圈:“哥,你扛这俩玩意儿回来嘛?这不就是废铁吗?”
“有用。”江一白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去了电焊房。
他要补焊那台发动机的缸体。
这活儿不好。铸铁的补焊对温度和焊条的要求很高,预热不够或者冷却太快,都会产生新的裂纹,整个缸体就废了。厂里没人愿意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江一白戴上焊工面罩,手里握着焊枪。
火花四溅,蓝白色的电弧光照亮了他专注的脸。
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刺眼的光和高温给烧没了。他只想着那道裂纹,想着焊条熔化后如何均匀地填充进去,想着怎样控制温度才能让焊缝和母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一,就到了天黑。
厂里下工的铃声响了,工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刘栓子磨蹭到最后,看江一白还在那儿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哥,还不走啊?周老师家的……书瑶姐,不是让你去接她吗?”
江一白手里的焊枪顿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她说过,让他下午去接她。
他摘下面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六点半了。学校五点半就放学了。
她等了他一个小时。
江一白心里猛地一沉,一股说不出的懊恼和烦躁涌了上来。他把焊枪往地上一扔,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甚至没来得及洗把脸,脸上还沾着焊接过后的黑灰,身上全是汗味和铁锈味。
他冲出厂门,骑上那辆二八大杠,玩了命似的往镇中学的方向蹬。
车链子被他蹬得哗哗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肯定生气了。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让她在校门口等一个小时,她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怪。骂就骂吧,是他不对。
他越想心里越没底,脚下蹬得更快了。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远远地就看见了。
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不是她是谁?
她背着书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几个晚归的学生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没动,只是望着他来的方向。
江一白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把车骑到她跟前,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撑在地上,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书瑶看着他满头大汗、一脸黑灰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哥,你这是去挖煤了?”
她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净的手帕,踮起脚尖,仔仔细细地帮他擦脸上的黑灰。
她的动作很轻,手帕擦过他的额头、鼻梁、脸颊。
江一白僵在原地,任由她擦。他能闻到她手帕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汗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对不起,我……”他想解释,说自己忘了时间。
“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忙活那台发动机,对不对?”周书瑶打断他,手帕擦到了他的下巴,
“我猜你肯定连晚饭都没吃。”
江一白愣住了。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走吧,回家。”周书瑶擦完,把手帕收起来,很自然地跨上了自行车的前杠,侧身坐好,
“我妈今天炖了鸡汤,给你留了一大碗呢。”
她回头冲他笑,路灯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江一白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烦躁和懊恼突然就没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蹬起车,往家的方向骑去。
这一次,周书瑶没像早上那样搂他的腰。她只是安安稳稳地坐在前面,双手扶着车把。
但江一白却觉得,比早上更难熬。
她的后背离他的口只有几寸的距离,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能闻到她发梢飘来的洗发膏的香味。
他骑得很慢,像是怕这段路太快走完。
“哥,”周书瑶忽然开口,
“那台发动机,修得怎么样了?”
“缸体补好了。”
“那水泵呢?”
“也找着了,明天我再改改尺寸,就能装上了。”
“太好了!”周书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真心实意的兴奋,
“哥,你真厉害!那东西扔在那儿几年都没人能修好,你一天就弄好了!”
江一白听着她的夸奖,耳朵又开始发烫。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你真厉害”。
厂里的老师傅们会说“一白这小子手艺不错”,工友们会说“一白力气大”,但从来没人用这种……这种带着崇拜的语气夸他。
还是她。
他抿着嘴,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回到家,周母果然给他留了鸡汤,拿一个大碗装着,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周父坐在桌边看报纸,看见他俩一起回来,推了推老花镜,什么也没说,眼神却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江一白闷头喝汤。
周书瑶就坐在他对面,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我什么?我脸上有饭?”江一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看你好看啊。”周书瑶答得理直气壮。
“噗——”正在喝水的周父一口水喷了出来。
周母在旁边拍着他的背,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的,快吃饭。”
周书瑶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但眼睛的余光还总往江一白身上瞟。
这个男人,认真吃饭的样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连握着筷子的手都那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前世她怎么就眼瞎了呢?
吃完饭,江一白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
周书瑶跟了进去,倚在门框上。
“哥,那个抽水机改好了,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江一白低着头洗碗,
“得看有没有人要。”
“肯定有人要。”周书瑶信心十足,
“等卖了钱,我们俩分。”
江一白洗碗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分什么?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这主意是我想的,活儿是你的,我们俩一人一半,天经地义。”
“钱给你。”江一白转回去继续洗碗,声音闷闷的,
“你留着上大学用。”
周书瑶心里一暖。
这个傻子,不管什么时候,想到的总是她。
“那不行。”她走过去,从后面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我们是两个人,钱也要一起花。以后你挣的钱,都得交给我保管,听见没?”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江一白整个后背都僵住了。
她前那两团柔软紧紧地贴着他,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心,那触感清晰得让他口舌燥。
他手里的碗差点滑下去。
“瑶瑶,别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闹。”周书瑶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江一白,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把钱都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