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叶辰听明白了：“刘万有主动把工程给了胡国良？”
“胡国良一直看你不顺眼，嫡系何传伟跟你又是强竞争，你以为自己怎么当的副主任。”苏蔓肯定的说：“刘万有用工程，换你进了一步。”
叶辰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悲哀，周围发生这么多事，自己竟还是刚知道。
“虽然在利用你，但对你确实不错，舍出去这么大块肥肉。”苏蔓提出：“你加我微信，我发个东西，你看了就全明白了。”
苏蔓发来的是张照片，背景明显在酒店包房，胡国良和王立军互搂肩膀，如同亲兄弟。
“他俩是铁哥们，但其他人没法证实，只靠一张照片可不够。”苏蔓突然话锋一转：“我要是没猜错，明天纪委会找再你，毕竟案件性质非常恶劣，这次可不容易出来了。”
叶辰不得已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你得主动进攻。”苏蔓一字一顿：“我手头有证据。”
“我不会把局里的采购交给你。”
苏蔓提醒：“只有我能帮你。”
“我想得很清楚。”叶辰断然道：“我不会用原则交换。”
“你真是活该。”苏蔓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挂断了。
叶辰正准备出去，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乔丽娟进来了，一直站在身后。
“谁啊？”乔丽娟打量着叶辰：“我听声音是个女的？”
“你怎么偷听我打电话？”
“我明明在大大方方的听，好像你们在说工程承包？”乔丽娟眼珠转了转：“赶紧出来吃饭吧。”
饭桌上摆了两盘黑乎乎的东西。
叶辰很费解：“这都是啥呀？”
“炭烧排骨。”乔丽娟介绍：“我在哆嗦音上刚学的，趁着热乎赶紧尝一尝。”
“炭倒是有了，排骨呢？”
“你到底要不要吃？”乔丽娟很不满：“我下班急急忙忙过来，好心给你做顿饭，你还不领情！”
叶辰很不情愿的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慢慢咀嚼：“我尝到了人生的滋味。”
“这么好吃吗？”乔丽娟很得意：“看来我厨商很高！”
“酸甜苦辣咸臭，各种味道都有。”
“讨厌。”乔丽娟怨艾的翻了个白眼：“跟你说个事儿，我表弟在老家工程，最近两年不咋挣钱，你能不能介绍两个活儿？”
“我确实不接触这类业务。”
“你是办公室主任，说话还不好使吗！”乔丽娟很不满：“上次拉存款，你就没帮忙，这次要是还不答应，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处了？”
“我们局已经进去两个领导，这次居民楼失火，不知道又会查到谁。”叶辰摇头：“这种钱没那么好赚。”
“谁让他们用伪劣材料。”乔丽娟信誓旦旦：“对我老弟，你尽管放心，不会把活儿差了。”
“那就让他走正式招标程序。”
“要是得走程序，我找你什么。”乔丽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我看出你啥样人了，以后就不进这个门。”
叶辰在忐忑不安中等待明天。
市政府。
夜晚渐渐到来。
邵雪松一直在开会，到了很晚才回办公室，总算能休息一会儿。
“据初步调查，刘万有很可能涉案，又会牵连叶辰。”唐世全很小心的汇报起来：“我替他不值，明明什么没做，却一次次被搞。”
“别人搞不搞你，不是因为你做过什么，而是坐在哪里，谁让叶辰在这个位子上。”邵雪松叹气：“形势乐观吗？”
“谈不上悲观，应该无法定罪，但政治上得脱层皮。”唐世全回答；“案子由玉华区纪委，会同刑侦大队办理，超出我们的控制。”
邵雪松沉重点头：“这种案子很敏感，别说施加影响，连打听消息都不容易。”
“我倒有个主意……”唐世全缓缓提出：“立即把叶辰调你身边，超出区纪委的管辖，就得提级到市纪委，到时可以运作一下。让外面知道叶辰是你的人，只会正常调查，至少不用留置。”
“这个办法不错。”邵雪松立即把电话打给叶辰。
“谢谢老师挂念。”叶辰却有顾虑：“但我进了市政府，可能连累老师你。”
“你考虑的倒是挺多。”邵雪松不在意的笑了笑：“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我自己会设法解决。”叶辰坚定的道：“要是这点问题，我自己都处理不了，哪有资格做你的学生。”
“你考虑好后果了吗？”
“考虑好了。”叶辰想了一会儿，又道：“我要是没猜错，很快有关键性转折。”
“我没看错你。”邵雪松嘉许的点了点头：“就算没有我，你将来也能坐到，我想让你坐的位子。”
次一早。
就像苏蔓说的一样，王鸿昌亲自带队，把叶辰传唤走了。
叶辰第三次进讯问室，内心已经波澜不惊。
“你也算老熟人了，对我们这里挺了解。”王鸿昌讥讽一笑：“你不问一问李卉在哪？”
“她在哪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辰面无表情：“我确实认识她，但她要对职责负责，我也一样。”
“现在说一下居民楼失火案。”王鸿昌冷冷笑了：“希望你明白严重性，引发全国舆论关注，上级已经批示严肃处理。”
问题全部围绕刘万有展开。
叶辰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对不知道的一概否认。
王鸿昌反复讯问，两个小时下来，徒劳无功。
案件办理由两个单位分工。
区刑侦大队同时讯问王立军。
王鸿昌借着休息的功夫，把那边的李跃文找了过来：“辛苦你们了，有什么进展？”
“王立军基本承认犯罪事实，但拒绝交代其他细节，包括怎样获得改造合同。”李跃文缓缓道：“我们都知道他上面有伞。”
“有办法突破吗？”
“他是很讲义气的社会人，我们需要时间上手段。”李跃文的回答很脆：“这种人我见多了。”
“我那边的叶辰，也是难啃的骨头，让我挺头疼。”王鸿昌试探着提出：“能不能你来审一下？”
“没问题。”
“可以使用强硬手段。”王鸿昌目光闪烁：“在这里，不管出任何事，我都能压下去。”
李跃文得意笑了：“你有这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