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算融洽的气氛在刹那间彻底冻结。

这个男人，居然想要同时包养她们三人。

说来可笑，苏晚凝三人虽然靠着这些虚假来伪装自己，但是她们心里其实还有些一丝坚守，不然早就被其他男人上手了。

苏晚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冷色，周身清冷的气质彻底变回疏离和戒备。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接触她们只是为了睡觉。

她虽然出身普通，就算平里为了生活被迫伪装，内心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底线和自尊，如此被人直白的提出包养，像是被人狠狠地踩碎了她最后的体面。

林绯脸上的妩媚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底闪过浓浓的愠怒，口微微起伏。

她可以主动靠近有钱人，可以刻意讨好寻找机会，但绝不接受如此直接、带着施舍意味的包养，这是对她人格裸的轻视。

年纪最小的唐糖更是脸色一白，眼眶瞬间泛红，又羞又气，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满眼都是难堪与愤怒。

苏晚凝三人脸上同时涌上怒意，只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碾碎。

“许先生，你太过分了。”苏晚凝率先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了之前的客气，“我们虽然没钱，需要靠伪装来包装自己，但我们也有底线，不会接受这种交易。”

林绯更是直接站起身，眼神带着不悦与鄙夷：“我还以为你和别的有钱人不一样，没想到也一样看不起人。我们穷是穷，但不会出卖自己换取物质，你的好意我们承受不起。”

唐糖也跟着起身，低着头，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大叔，你太不尊重我们了……”

说完，三人不想再多停留一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就打算离开这家餐厅，彻底远离许砚舟。

就连内心其他的想法也抛之脑后，只想要远离这里。

看着三人决绝冰冷的面容，许砚舟没有阻拦，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

他只是淡淡开口，却说出了一个足以击溃她们心理防线的数字，声音平静却极具冲击力：

“每人，一个月一百万。”

短短的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

正要迈步离开的苏晚凝三人，脚步猛地死死钉在原地，浑身一僵，再也挪不动半步。

愤怒、难堪、鄙夷，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一人一个月一百万。

三个人，一个月就是三百万。

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万。

这个数字，彻底击碎了她们所有的骄傲和底线。

她们拼单一次下午茶人均两百，都要精打细算考虑很久。

她们每天耗费数小时拍照修图，只为了朋友圈几条光鲜动态。

她们奔波于社交、看人脸色，费尽心思想要挤进高端圈子，一个月拼死拼活，得到的也不过几千上万块。

而眼前的男人，却如此轻描淡写，开口就是每人一百万。

苏晚凝身体僵硬，清冷的脸庞彻底失去血色，嘴唇微微颤动，原本的怒火荡然无存，只剩下内心剧烈的挣扎。

她一直坚守的自尊底线，在这个天文数字面前，开始摇摇欲坠。

林绯转过身，眼底的怒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见过不少有钱老板，最多也只是出手送过她们奢侈品，价格还只是几千上万块。

就这一点，还要暗示陪睡、包养等等，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开出如此恐怖的价格。

唐糖更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脸惨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懵在了原地。

一百万一个月，是她想都不敢想象的收入。

这个数字，比起她们想要嫁入豪门还要惊人。毕竟想要嫁入真正的豪门，还要遇到一个真正的富二代，确保对方会娶她。

这么多克扣的条件下，谁也说不准自己会遇到真心待她们的人，如果这个男人不骗她们的话。

一个月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只需要陪他的时间达到一年，她们就能成为千万富豪。

许砚舟坐在原位，神色依旧淡然，看着三人僵住的背影，不急不缓地补充道：“这个价格，只是包养你们。

安心的当一个金丝雀，给我提供价值情绪，身体需求。

每个月准时到你们的账上一百万，从此你们就不用再为钱发愁，想要的奢侈品、高端餐厅、房子、车子，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安静的餐厅里，三人低着头，没人说话。

愤怒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纠结，以及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们嘴上说着有底线，可在足以改变一生的金钱面前，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开始土崩瓦解。

三个女孩全都低垂着头，没人开口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方才那点被冒犯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翻来覆去的挣扎，还有眼前这份本无从抗拒的诱惑。

林绯尖锐的指尖死死抠着真皮桌布，指节微微泛白。

她表面看着开放无比，实际内心深处依旧坚守着，想要找到一个真心待她又有钱的男人，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下来，依旧好好的保护着自己。

她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敢抬头看许砚舟，既放不下自己仅剩的一点体面，又实在舍不得这份唾手可得的富足生活。

一旁的唐软糖攥紧了衣角，肩膀紧绷，小脸发白。

她的年纪最小，虽然平里有些呆萌，但是却一直看重尊严与脸面，可一百万每月的报酬，是她打一辈子工都遥不可及的数字。

她想起自己和大家拼单时，每次拍照都要反复找角度、不敢点贵的食物、羡慕别人随手买下大牌包包的时刻。

她的心里又慌又乱，良知和对金钱的渴望反复拉扯，鼻尖微微发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三人中最沉稳的苏晚凝，垂在桌下的手也微微收紧。

她一直是三人里最清醒克制的人，带着两个姐妹抱团，死守着最后一点自尊，遇到那些题材想要包养自己的人，每次都愤然坚定的拒绝，不肯向金钱低头。

可此刻直面这份足以彻底改写她们人生的条件，她长久以来坚守的原则，开始慢慢松动。

她这才知道，原来之前自己能做到坚定拒绝，并不是自己多高傲，也不是想要保留最后那一份尊严。

而是遇到的那些人，给出的筹码不够，不足以让她低下头。

面对着一百万的诱惑，她嘴上的底线再硬，在实打实的金钱面前，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一旦答应，就等于放下了自己最后的骄傲，再也回不到从前可以心安理得的子。

可若是拒绝，她们依旧要回到从前拮据又虚伪的生活，居住在简陋的小区，继续拼单、继续伪装、继续羡慕别人唾手可得的一切。

漫长的沉默过后，一直强撑冷静的苏晚凝，终究是最先扛不住心底的挣扎。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纠结，脸色平淡，却少了往的疏离傲气，声音低沉又涩，“你说的条件，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