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用整个帝国,赌她一次心动 · 浪兰山 · 2026-07-09 22:45:38

林清词盯着那些草莓。她知道霍沉的规矩。去洗手间,就要吃下这一盘。

她松开扶着桌沿的双手。双腿僵硬。一步一步退回主位。

侍应生面无表情地跟上。银色托盘放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十分钟后。

霍沉单手兜,走回主位。他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草莓。又落在林清词惨白的脸上。

“没去?”霍沉端起威士忌。

林清词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摇了摇头。

霍沉放下酒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冰块上捏起一颗草莓。指尖沾着冰凉的水珠。

他转过头,看着林清词。

“张嘴。”霍沉命令。

林清词咬紧牙关。

霍沉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草莓塞进她的口腔。

“咬碎。咽下去。”

林清词机械地咀嚼。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流下。

一束聚光灯打在空地上。

苏婉换了一身红色的露腰舞裙。赤着脚走到场地中央。异域风情的音乐响起。

她扭动腰肢。直勾勾地盯着主位上的霍沉。

周围的雇佣兵和毒枭们发出起哄的口哨声。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端着酒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婉身上游走。

“雷子这老婆,厉害啊。”一个人吐出一口烟圈,大声调笑。

苏婉充耳不闻。她每一个下腰、旋转,都精准地对着主位的方向。她在用这种方式,向全场宣告她对霍沉的企图。

霍沉靠在椅背上。左手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中的女人。

右手,隐没在宽大的桌布下。

林清词浑身冷汗涔涔。黑色丝绒裙被汗水湿透。她双手死死抓着桌布边缘。指甲几乎折断。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大厅里的音乐声、口哨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变成尖锐的耳鸣。

“霍先生,这杯敬您。”旁边一个人站起身。

霍沉左手举杯。仰头饮尽。

音乐停止。

苏婉口剧烈起伏。额头带着细汗。她端起一杯红酒,走到主桌前。

“沉哥。”苏婉声音娇媚,“这支舞,祝你生快乐。雷子以前最喜欢看我跳这支舞。”

她故意提起死去的丈夫。试图在这个特殊的子里,唤起霍沉的愧疚。

霍沉没有说话。他放下酒杯。

苏婉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趴在桌上的林清词。

“林小姐,今天是沉哥的生。你准备了什么礼物?”苏婉语气里带着挑衅。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林清词身上。

林清词松开抓着桌布的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

她拿起放在桌面的黑色手包。打开。拿出一个透明的方形玻璃瓶。

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香水。”林清词声音沙哑。

她拔下金属瓶盖。按压喷头。

淡金色的水雾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林清词转过身。将手腕递到霍沉的鼻尖下方。

“木质调。沉香,雪松,还有一点点烟草味。”林清词看着霍沉的眼睛,“我亲自调的。送给你。”

霍沉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手腕。

他闻到了香水味。

霍沉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林清词的后脑勺。

用力一拉。

林清词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霍沉低下头。直接吻住她的嘴唇。

当着全场几十个毒枭和雇佣兵的面。当着苏婉的面。

林清词被迫仰起头。肺里的空气被迅速榨。

生理极限。心理。缺氧。

突然,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一颗鲜草莓,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霍沉的皮鞋边缘。

全场死寂。

苏婉瞪大眼睛。

霍沉停下动作。他松开林清词的嘴唇。

“看清楚了。”霍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林清词。我的女人。”

短短七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铺垫。

宴会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嫂子好!”

“敬嫂子一杯!”

那些刚才还用下流目光打量林清词的毒枭和雇佣兵,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放肆,举起酒杯,恭敬地低下了头。

在金三角,霍沉的话就是铁律。他盖了章的女人,谁敢碰一头发,下场只有被剁碎了沉进湄公河。

苏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她端着红酒杯的手剧烈颤抖,酒液洒在红色的舞裙上,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林清词没有去看苏婉,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恭维。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小腹的胀痛感让她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

霍沉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去洗手间。”霍沉语气平淡,“十分钟。”

林清词猛地抬起头。

她没有说一句废话,推开霍沉的手,转身就走。步伐很快。背脊挺得笔直。

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依然维持着林家大小姐最后的体面。

穿过喧闹的宴会厅,推开左侧走廊尽头的厚重木门。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清词冲进隔间。落锁。

几分钟后。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

林清词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大口喘气。

林清词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她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清冷的脸。

“咔哒。”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苏婉走了进来。

她没有了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楚楚可怜,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嫉恨。苏婉走到林清词旁边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你以为你赢了?”苏婉看着镜子里的林清词,声音尖锐。

林清词没有理她。她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沉哥当众承认你,不过是逢场作戏。”苏婉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清词,“他今天过生,心情好,拿你逗个乐子罢了。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林清词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苏小姐。”林清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这身红裙子,挺衬你的。像个跳梁小丑。”

苏婉脸色一变。

“林清词,你别太嚣张。”苏婉压低声音,“你以为沉哥真的看上你了?你以为你凭什么能留在他身边?”

林清词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苏婉凑近了一点,盯着林清词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恐慌,“沉哥大学的时候,爱过一个女人。”

林清词的呼吸顿了半秒。

苏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个女人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沉哥当年被她当众羞辱,拒绝得彻彻底底。”

苏婉语气里带着报复的,“沉哥这么多年在金三角拼命,就是为了证明给那个女人看。”

林清词静静地听着。

“你猜,沉哥为什么花一百万美金买下你?”苏婉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林清词。

“你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或者气质上有点像那个女人。你就是一个替身!一个发泄仇恨的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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