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是做笔录吗,怎么没人记录?”
“我先了解一下,会有人来给你做笔录的,现在是晚上,人手不够,你理解一下。”
“那就等等再说吧,省的折腾。”徐三金笑笑。
邹志刚掏出烟给徐三金扔了一,然后从蜂窝煤炉里,抽出发红的火钳,引燃香烟,又将火钳递给徐三金。
徐三金摇摇头,看着手里的北海牌香烟,顺口溜到了嘴边:
高级部抽牡丹,中级部抽香山,工农兵两毛三,农村部大炮卷的欢。
工农兵的两毛三,是指北海牌香烟,两毛三一包,农村部的大炮,是自己弄些劣质的烟丝自己卷。
邹志刚抽两毛三,很不符合他部的身份,香山和大前门,也就三毛五左右,副科级别又不是没那个实力。
徐三金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烟,工农兵的两毛三味道很冲。
邹志刚猛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烈青烟后,啐了一口嘴里的烟丝,通过缭绕的青烟看着徐三金:
“管理局保卫处的同志说,你手里有一盘磁带,录下了纪云海的罪证,先把磁带交给我。”
那可不行!
交给你,我不放心呐。
“邹科长,我是个顶真诚的人,我能开诚布公吗。”徐三金笑吟吟看着邹志刚。
“当然。”邹志刚叭叭抽了两口烟,青烟缭绕在房间里。
徐三金摊牌了:
“我不会把磁带交给你,因为我不知道磁带交给你,是毁坏?丢失?怕最后的结果,是纪云海逍遥法外。”
邹志刚没想到徐三金这么真诚,如此的开诚布公,瞥了眼徐三金,掷地有声道:
“我是人民公安,不会做徇私枉法的事!”
徐三金烤着冰凉的手,蜂窝煤炉窜出来的火苗,微微摇摆,淡淡的一氧化碳味道……别说,还挺上头。
“邹科长,磁带我不会给你。”
邹志刚手里的两毛三差点烧到指尖,他缓缓抽出一续上,青烟继续缭绕:
“你知道纪云海的父亲是在对外事务部担任副职吧。”
“知道纪云海的姐姐,是《时下》杂志的副主编之一吧!”
“知道纪云海的爷爷和外公,都是退居二线的老部吧!如果你敢污蔑纪云海,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破案了!
原来纪云海背后最大的靠山,是两个退居二线的老部。
“所以,你怕得罪退居二线的老部,所以要?”
邹志刚看着徐三金不说话,直到把第二烟抽完,才不徐不疾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磁带,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那不是他藏起来的磁带吗?
大爷的,他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徐三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悔意,草率了!
刚才把磁带扔在绿化带的枯草中,动作那么隐蔽,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家伙是警犬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一脸正气,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个老阴比。
“知道我在部队什么吗?老子是侦察兵!”邹志刚骄傲地晃着磁带,“就你那点小动作,压逃不过我的眼睛。”
徐三金有些迷糊,既然邹志刚早就拿到磁带了,那为什么还要陪他演戏?
是想试探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邹科长,你真要徇私枉法?去做犯罪分子的保护伞?”
邹志刚嘴角勾着一抹讥讽笑意:
“如果我真想徇私枉法,真想攀权附贵,早就不是副科长了,小子,不要随便去质疑我的信仰,容易挨揍!”
徐三金沉默不语,是他脏心眼子太多吗?
他不否认,信仰坚定的部有很多。
但不是人人都能抵得住糖衣炮弹的诱惑,很多坏人也隐藏其中,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看着手里的磁带,邹志刚不屑一顾,他接到上级的命令,是拿到徐三金手里的磁带。
如果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邹志刚不会跟徐三金废话,更不会特意提醒纪云海的跟脚。
“明天,你可以把线索和磁带,一起交给我的上级领导。”
邹志刚将手里的磁带,扔给了徐三金,然后又道:
“你还是送给我的上级吧。”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小跑过来:“邹哥,市局来人了,要见你。”
市局来人?
“是章锡进吗?”
“对,政保处的章科长。”警员道。
邹志刚起身,脚步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