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安排结婚后，她也有甜甜恋爱了

姜总监盯着她看了几秒，收起照片，叹了口气：“行吧，我也不你。但你要知道，姐姐是为你好。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在云市打拼，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都看着心疼。”

温尤鼻头一酸，家里倒是有一位丈夫。可当也是死的，努力维持着笑容：“我知道，谢谢总监。”

“别跟我说你不谈。”姜总监打断她，“你今年二十二，不是八十二。天天就是工作室、医院、出租屋三点一线，你不闷我都替你闷。你看看你，皮肤白，五官也好看，就是不打扮，天天穿这件旧卫衣，头发随便一扎。你这样，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温尤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抠。

“姜总监，我真的没有精力谈恋爱。”温尤抬起头，声音很轻，“还在康复期，工作室的稿子也排得很满，我……”

“这又不耽误你工作。”姜总监把照片又往前推了推，“先加个微信，聊聊天，又不让你马上嫁给他。”

温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没法解释。

“行吧，”姜总监见她不动，直接把照片塞进了她帆布包的侧袋里，“照片你拿着，回去看看。周末工作室团建，去温泉酒店，林医生也去，你们可以‘偶遇’一下。”

温尤嘴角抽了抽。

她就知道，这个“团建”不简单。

从办公室出来，温尤走到工位坐下，打开数位板。

旁边的同事阿晴凑过来，小声问：“总监这又给你介绍对象了？长的帅不帅?什么工作?有照片吗？”

温尤点头，“小帅吧！”

再怎么帅也比不过赵淮凌那张脸。

领证时没有认真看，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看清楚，但早上她可看的真真切切的。

帅的人神共愤。

温尤把照片递给她。

阿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长得不错啊！斯文型，看着就很靠谱。尤尤，你真不考虑？”

“不考虑。”温尤拿起笔，开始画画。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阿晴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温尤的笔尖在数位板上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这真不是撒谎。

她没有男朋友。

她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但那个不是“男朋友”。

那个是跟她签了三年协议、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分房而居、她连他长什么样都差点没记住的……合伙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阿晴不死心。

温尤没回答，低下头专心画稿。

“这都第几个了？”阿晴掰着手指算，“上上周是公务员，上周是程序员，这周是医生。姜姐这效率，比婚介所还高。”

温尤被她逗笑了，但笑容很淡。

阿晴又说：“不过说真的，你怎么不答应去见见？林医生条件听起来真不错。你天天一个人，不孤单吗？”

温尤握着手写笔，目光落在空白的画布上。

孤单吗？

她已经孤单了二十五年，早就习惯了。

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画画，可以看书，可以去医院陪。

子一天一天过，虽然平淡，但也没那么难熬。

但如果突然有个人闯进她的生活，对她好，给她温暖，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怕依赖，怕习惯，怕等到失去的那一天，自己扛不住。

“我不孤单。”温尤说，“我有，有画画，就够了。”

阿晴耸耸肩，没再追问。

下午三点，温尤正在画一幅新稿，手机震了一下。

以为是赵淮凌发来的消息？

她心里一跳，赶紧解开手机。

结果不是，是温慈。

“妹妹，听说赵淮凌出差回来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呀？他对你好不好？”

温尤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抿紧。

温慈的语气永远是这样，甜得像蜜糖，但温慈做过的事她记得——在佣人面前暗示她抢婚事，在温母面前挑拨离间，每次“关心”背后都藏着刀子。

温尤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温慈秒回：“嗯是什么意思？你们同房了没有？他有没有碰你？”

温尤脸一红，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想回答。

她和赵淮凌之间，别说“碰”，连说话都带着距离感。

早上那声“淮凌”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勇气，她甚至不敢想象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

手机又震了几下。

温尤没有再看。

她把注意力拉回画布上，一笔一笔地画。

她可不想把心思花在那个永远只会那几句话的人身上。

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窗前，窗外是别人的万家灯火，窗内是她一个人的台灯和数位板。

画完之后，她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新建了一个图层，在女孩旁边画了一只猫——黑色的，很高冷的，不亲近人但偶尔会默默趴在女孩脚边的那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加一只猫。

大概是因为，昨晚在地下车库，那个男人对她说“以后住主卧”的时候，语气虽然冷，但从头到尾没有责备她一句。

没有说她笨手笨脚，没有说她连丈夫都认不出来，甚至没有提那道划痕的赔偿。

他只是说了一句“车不用赔”，然后进了电梯。

温尤想起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记得三条规矩”。

她当时点头了。

但她现在忽然不确定，自己点头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温慈，是工作室群里的消息。

姜总监艾特了所有人：“周末团建，温泉酒店，不许请假！单身的都给我打扮漂亮点，有惊喜！”

底下瞬间炸了锅。

温尤看着屏幕，默默打了两个字：“收到。”

但她在想：周末团建，她要不要去？

去了的话，总监会不会又给她安排相亲？

不去的话，该找什么理由？

总不能说“我丈夫出差回来了，我要在家陪他”吧？

她连他几点回家都不知道。

温尤叹了口气，把手写笔搁在数位板上，趴在桌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头顶的空调吹着暖风，身边是同事敲键盘的声音、讨论分镜的声音、接咖啡的声音。

这里是热闹的。

但她的世界，好像一直都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