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黎栀栀看着对面的大屏，沉默了几秒。
“我想出国读书。”
“读书？”
“嗯。我以前......”她差点说出“我上辈子就是学医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从小就想当医生，后来家里没钱，没念成。”
阮曦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欠着八百多万呢。”黎栀栀苦笑，“别说读书了，我连出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阮曦没再问了。
两个人沉默地喝着茶，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过了好一会儿，阮曦突然说了一句让黎栀栀愣住的话。
“你对谢先生，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黎栀栀手里的茶差点掉了。
连忙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复，
“就算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对他有感觉的。”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是她哪里表现的让人误会了吗？
“就是好奇。”阮曦一脸无辜，“他对你挺好的，除了让你还钱这一点。”
“那不是好，那是......”黎栀栀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那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他把我当他的东西，给自己的东西花钱，谁不会？”
“那你对他呢？”
“没感觉。”
“真的？”
“好吧。”阮曦收回目光，“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开始变得柔和。黎栀栀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四点了。
“该回去了。”
“嗯，趁谢先生还没回来，咱们把东西放好。”
两个人站起来，把空茶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往地铁站走去。
下楼梯的时候，黎栀栀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看了一眼，谢妄的消息。
“你去哪儿了？”
黎栀栀打字回复：“和阮曦出去了一趟，买了点东西。”
谢妄：“回来之后来书房一趟。”
黎栀栀的心“咯噔”一下，想起中午在书房里的那一幕，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阮曦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叫你去书房嘛？”
“不知道。”
“要不要我陪你？”
“算了，不麻烦你了大白天的，他应该不能怎么样吧。”黎栀栀收起手机，嘴上说得轻松，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从地铁站到谢家，步行大概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黎栀栀一直在想谢妄找她到底要什么。
不过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她索性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不能把她吃了。
回到谢家，阮曦去厨房准备晚餐，黎栀栀换了工作服，鼓起勇气走向了书房。
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门。
“进来。”谢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黎栀栀推门进去。
书房的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通透。
“谢先生，您找我？”她站在门口，保持着安全距离。
谢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下午出去了？”
“嗯，和阮曦出去了一趟。”
“去哪儿了？”
“市里，逛了逛。”
谢妄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去卖东西了？”
黎栀栀心里一紧。
他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她直接问了出来，反正这种事也瞒不住。
谢妄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这个城市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黎栀栀沉默了一下：“嗯，去卖了两只包和几件首饰。您说过我可以卖掉还债的。”
“我没说不可以。”谢妄顿了一下，“卖了多少钱？”
“三十五万。”
谢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卖便宜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钱到账之后转到这个账户。”他推过来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账号，“这是我的还款专用账户。”
黎栀栀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好的，还有其他事吗，谢先生？”
谢妄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黎栀栀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好在，预想中的PO文剧情没有触发。
她的脸没红，眼睛没湿，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谢妄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文件。
“没了，出去吧。”
“好的。”
黎栀栀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回到厨房，阮曦正在切菜，看到她回来就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我今天去哪儿了。”
“就这？”
“就这。”
阮曦松了一口气，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我还以为他又要为难你呢。”
黎栀栀摇摇头，“没有。”
阮曦有点担忧，“那你怎么办？”
黎栀栀叹了叹气，“也不能怎么办，只怕求早点完活还钱，然后跑路走人。”
阮曦停下手中的事，转过身看着她。
“你说跑路，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黎栀栀的表情不带半点开玩笑的痕迹，“等我还完钱，我就离开这儿，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傅司珩呢？”
黎栀栀沉默了。
傅司珩。
她几乎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他......”黎栀栀张了张嘴，“我也会和他分手的。”
“你舍得？”
毕竟他们两个甜甜的恋爱常她可是有目共睹的。
“没什么舍不得的。”
黎栀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很坚定的，
“他喜欢的是我包装出来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我。一段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注定走不远。”
阮曦看着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
黎栀栀当天晚上就编辑好了一段试探性的消息发给了傅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