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虽然和苏婉婉接触的时间不多,但程北骁观察力强,已经看出苏婉婉是个容易害羞的性子了。
圆房那晚,苏婉婉身子软的像水,却坚持要他把煤油灯灭了。
要不是那晚月亮够大,他夜晚视力还行,真就是两眼一抹黑办事了。
这两天也是。
苏婉婉恼他,可能还是跟他忍不住亲她抱她有关。
程北骁是心急,但不是没脑子。
媳妇儿性子慢热,那他就放慢脚步呗。
反正结婚证有了,房圆了,人也在眼前了。
慢慢熟悉一段时间,媳妇儿就不会对他陌生抗拒了。
程北骁往后靠在床头,把双眼闭上了。
苏婉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假装脱衣服,弄出来一些动静。
程北骁一动不动,眼睛依旧闭的很严实。
苏婉婉这才放心背过身,快速脱下睡衣,把裙子换上。
“好了。”
不等程北骁回话,苏婉婉拿着睡衣出去了。
程北骁缓缓睁开眼,嘴角挂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小媳妇挺谨慎的,但还不够。
怎么能把背后交给一个自己不放心的人呢?
程北骁喉结滚动,脑海里都是苏婉婉纤细白皙的脊背。
线条流畅,从纤细的肩颈处缓缓滑落,勾勒出柔和却不拖沓的弧度。
在腰肢部分又急剧收缩,形成一个勾人的维度,后腰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精心雕琢过,每一寸都透着温软的细腻。
要说有什么地方不足的话,就还是瘦了点。
程北骁认真的想,得给小媳妇多吃点好的,把身子补一补。
苏婉婉把脏衣服都放在了院子水井旁的木盆里,打算吃完饭再洗。
转身回堂屋,把凉掉的粥一口气喝掉。
去厨房洗个碗的功夫,苏婉婉再次来到水井,发现周春生已经坐在小板凳上,熟练的用搓衣板搓衣服了。
没看错的话,他这会儿手里搓着的,正是自己的小衣服。
苏婉婉:……
虽说小衣服就是缩小版的小背心,不是文,但苏婉婉还没厚脸皮到让一个小男孩给自己搓这个。
“那个……我的衣服我自己洗。”苏婉婉强自镇定,可天生就软软的嗓音,听上去很是娇羞。
周春生十分淡定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好的。”
他快速将苏婉婉的衣服捡出来,放进空桶里,随手拿起程秀丽的衣服搓起来。
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情愿,或者低人一等的感觉。
他只想在这个新家站稳脚跟,以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留在这里。
在堂屋的程秀丽看见这一幕,脸嘭一下红了,抬脚想走过来,被自家哥哥拉住了。
“你啥去?”
“我去洗自己的衣服。”程秀丽笑小声,“总不能让周春生给我洗吧?”
“咋不能了?”程卫国满不在乎,“他自愿的,又不是我们要求的。”
“那也不好,你看,苏婉婉也是自己洗自己衣服呢。”
“她给人当后妈,可不得表现一下,我们不一样,用不着演戏。”程卫国是有点小聪明的,“我们是小叔的亲侄子亲侄女,他给我们洗衣服,是讨好我们,他要不讨好我们,回头我们跟小叔一闹,他就得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程卫国没刻意控制音量,被周春生听见了也无所谓。
反正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周春生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苏婉婉看了看一言不发,低头洗衣的周春生,又看了看程卫国,心想:原剧情里的程卫国被人贩子拐走,一辈子都没找回来。
如今剧情发生改变,周春生跟程卫国又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呢?
一山不容二虎,周春生和程卫国之间总要分出个高下。
程秀丽知道程卫国说的有道理,可感情上还是没办法接受陌生的男孩子给自己洗衣服。
尤其是自己的小衣服。
她红着脸把自己的衣服捡走,打算等周春生洗完自己再洗。
见一时半会水井旁空不下来,苏婉婉脆拿上两包糕点,准备去隔壁串门。
程北骁的这个小院子是边户,邻居就左手边的梁首长一家。
去之前,苏婉婉特地找程北骁打听了一下梁首长的性格。
“梁首长刚退下来没两年,早年丧妻,只有一个女儿梁婧。”
“挺好说话的,不过你别待太久,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苏婉婉挑了挑眉,唇角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浅笑。
“好,我知道了。”
程北骁看她这副小模样,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苏婉婉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没,我先过去了。”
她笑什么?
那当然是这个梁首长的女儿梁婧和程北骁有一腿啊。
原剧情里张芸就因为这事大闹过一场。
据说是张芸抓到了两人的现行,有好几个人都看见梁婧衣衫不整的躲在程北骁怀里。
最后这事还闹到上头,程北骁吃了处分,本来马上要晋升副团长的,硬是被撤了资格。
苏婉婉内心嘲弄,提着糕点出了门。
她不会和张芸一样大吵大闹,影响程北骁的前程。
但前提是程北骁不能太过分,要给她留体面。
不然……
她也不会让程北骁好过的!
梁首长家的围墙也是篱笆,苏婉婉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瞧见堂屋里的花大婶,甜滋滋的开口:“婶子,上午好呀。”
在扫地的花大婶一抬头,“这不是小苏吗?你咋来了?”
花大婶过来打开栅栏,苏婉婉递上糕点。
“初来乍到,过来认认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着进了堂屋,花大婶让苏婉婉坐,自己去厨房倒水。
梁首长家的格局和自家一样,也是中间堂屋,左右两边各两间屋子。
“小苏,你喝水。”花大婶很快回来,将碗放在桌上,“这个是泡的薄荷水,最适合夏天喝。”
碗里有两片青色的叶子,将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绿色。
苏婉婉抿了一口,一股薄荷味瞬间充斥口腔,带走了夏的炎热。
“好喝。”
她眉眼弯弯,宛如一只饕足的小松鼠,“婶子,梁首长在家吗?我想拜访拜访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