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季云琛僵了两秒。
温知予还抬着头看他，眼神净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伤力有多大。
他轻咳一声，把视线挪开，“那个，是我的手。”
温知予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他还扶在自己腰侧的手，表情明显有点不信。
“可是……”
“水里有折射。”季云琛一本正经地打断她，“物理课讲过，光线在水里会骗人。”
温知予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
她高中物理学得还可以，可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没办法思考这句话到底对不对。
季云琛见她还在发呆，赶紧撤开话题，“要不要游一下？”
“啊？”
“不是说来游泳吗？”他松开她的腰，往后退了一点，“总不能一直泡着吧。”
温知予低头看着水面，小声说道：“可是我不会。”
季云琛挑了下眉，“不会？”
“嗯。”
“那正好。”他靠在浴池边，语气自然，“我教你。”
温知予抬头看他，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在这里吗？”
“不然呢？”季云琛看了一眼浴池，“虽然地方不大，但教个基础动作够了。”
温知予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有点想拒绝。
可一想到自己都已经跟他一起进了水里，再说不会游泳，好像又显得她刚才答应来这里很奇怪。
她只好轻轻点头，“那你别笑我。”
季云琛看着她这副认真又紧张的样子，嘴角压了压，“放心，我是专业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说明我职业素养稳定。”
温知予被他噎了一下，抿着唇不说话了。
季云琛游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先把手给我。”
温知予看着他的手，迟疑了两秒，才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很热。
明明两个人都泡在水里，可被他握住的瞬间，她还是觉得那点温度很清楚。
季云琛握住她的双手，带着她往前稍微挪了一点，“身体放松，别绷着。”
“我没有绷。”
“你现在像要去参加考试。”
温知予脸一红，“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正常。”季云琛低头看她，“第一次学游泳都这样。”
他站在她前面，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温知予照着他的动作，把手臂慢慢往前伸，水面被她推开一点，又轻轻晃回来。
季云琛耐心地带着她，“对，先这样，手往外划，再收回来。”
“这样吗？”温知予小声问。
“差不多。”
“我是不是很笨？”
季云琛看了她一眼，“这才刚开始，你就急着给自己定性了？”
温知予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我怕拖你后腿。”
“教女朋友游泳，哪有什么拖后腿。”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
温知予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女朋友。
明明知道是演的，可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慌忙把视线往旁边挪。
可这一挪，反而又落到了水面下。
季云琛站在她面前，水面轻轻遮着他的腰腹，线条被水光挡住了一部分，却又显得更明显。
温知予只看了一眼，脸就又热了起来。
她赶紧抬头。
可脑子里已经记住了。
真的很过分。
他怎么能长成这样，还一点都不害羞啊？
季云琛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没办法。
身为男人，他对某些方面确实还挺自信。
不过看她红成这样，他反倒不太舍得继续逗了。
季云琛握着她的手，放轻声音，“别看水下，看我手的动作。”
温知予心虚地应了一声，“哦。”
“再来一遍。”
“嗯。”
她照着他的节奏慢慢划水，动作还是有点笨，但比刚才好多了。
季云琛带着她往前挪了一小段，又让她试着自己动。
温知予刚松开他的手，身体就不太稳，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往旁边歪。
季云琛伸手捞住她。
“小心。”
温知予被他扶住，脸贴得很近，呼吸都轻了很多，“谢谢。”
“你这不像学游泳。”季云琛看着她，“像在学怎么吓我。”
温知予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笑了下，“你要是故意的，那演技还挺好。”
温知予被他说得耳朵发烫，低头小声嘀咕，“我才不会那样。”
游了一会儿，她的体力很快就有点跟不上了。
两人靠到浴池边缘，温知予扶着池边，轻轻喘了口气，湿润的发尾贴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更乖。
季云琛在她旁边停下，水面晃了晃。
温知予刚想往边上挪一点，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她整个人僵住。
那只手从水下环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让她完全没办法忽略。
“季云琛……”
“别动。”季云琛语气很淡定，“怕你又滑倒。”
温知予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声音更小了，“我扶着边呢。”
“刚才你也扶着。”
她顿时没话说了。
季云琛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温知予下意识抬手，扶住他的肩膀。
这一碰，她才清楚感觉到他的肌肉线条。
很结实。
不是夸张的那种，却带着很强的存在感。
温知予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和男生靠得这么近过，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半搂在怀里，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见。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想退开。
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明明这只是租来的男朋友，明明他们认识也没有多久，可她现在被他抱着，心里居然冒出一种很荒唐的念头。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温知予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季云琛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脸红得厉害，睫毛轻轻垂着，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明明紧张得不行，却没有推开他。
像一只被抱住以后，连挣扎都忘了的小白兔。
季云琛喉结动了动。
忍不住啊。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顺便把这单服务做得自然一点，可现在这种距离，已经不是靠职业守能完全控制住的了。
水汽慢慢往上升，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轻的水声。
季云琛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温知予。”
“嗯？”
她抬起眼，眼神还带着一点慌。
季云琛停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
“能亲你吗？”
温知予整个人愣住。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得太清楚，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亲她？
不是像楼下那次亲侧脸，也不是为了应付萧火火的演戏。
这里没有别人。
没有人需要他们证明关系，也没有围观的人在起哄。
他是在很认真地问她。
温知予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她应该拒绝的。
因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可她看着季云琛近在咫尺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
片刻后，温知予垂下眼，声音小得快被水声盖住。
“可、可以。”
她停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
“不过，只能亲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