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里红衣,是他永远得不到的人 · 北星北 · 2026-07-09 22:37:51

沈糯依心中捉急,可不能让这男人真的就这样去禀了老夫人,却也不敢直接顶撞……

毕竟自己的把柄都还捏在这男人手上,如今她只能先拖着,拖到拿到路引户籍,拖到能带着母亲脱了沈家那个泥淖,再从长计议。

她将眼底的水雾压下去,旋即换上一副娇怯可人的笑脸,声音软得像是浸了蜜:

“大人……糯依方才在老太君屋里听说,裴家有家规,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无故纳妾者不许入仕……”

裴琰低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颈侧细嫩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让她将后续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家规?”他漫不经心的轻嗤一声,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那你说是本官说了算,还是家规说了算呢?”

沈糯依一滞,是呀,这个男人表面温润如玉,如圭如璧;可她比谁都清楚,那张漂亮的皮相底下,藏的是怎样一副邪肆妄为的傲骨。

“还是说……”

裴瑾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那双幽沉的眼睛仍旧牢牢锁着她,话锋一转,“糯糯心里想的,其实是那位昀二爷?”

沈糯依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二夫人那句“咱们家昀儿与沈姑娘倒是挺合适”的玩笑话。

“那是二夫人随口说的玩笑,我没——”

“没应?”

裴瑾截断她的话,唇角微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可你也没拒。”

沈糯依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当时确实没有当场驳斥二夫人的话,因为那不合礼数;

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好当着满屋子长辈的面说“我才不要你家庶子”?

那不成笑话了么?

可这话她没法跟裴琰解释。

或者说,眼前这个人本不需要解释,他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大人。”

沈糯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维持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是在裴宅,再此讨论这些,若是让有心之人传入老太君与夫人们耳中,你是无所谓了,但是糯依往后如何做人……”

“撞见又如何?”

裴瑾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四目相对,近得她能在他幽深的瞳仁里看见自己微微变形的倒影,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簇与清冷面容截然相反的、灼烫的占有。

“你本来就是我的,早晚要进裴家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带着薄怒的啃噬,从唇角蔓延到下颌,一路向下,落在她纤细的颈侧。

沈糯依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揪住他月白色袍子的领口,推拒的力道在触碰到他滚烫皮肤的那一刻便溃不成军。

她不敢叫,这是在裴府,不比在太傅府……

裴琰显然吃准了她这一点。

他的唇齿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手掌却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襟。

春衫薄,薄得像一层蝉翼,本挡不住他指尖的温度。

沈糯依浑身都在发抖,羞耻与愤怒搅在一处,烧得眼眶发红,却偏偏……身子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这具身体记得他。

情毒未解,每月两次的药引,每一次都是他亲手渡来。

她的肌肤、她的血脉、她每一寸被碰触过的地方,都像被烙上了印记,在裴琰靠近的瞬间便开始苏醒,渴望着,战栗着,背叛着她的意志。

“不要……”

她红了眼眶,终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裴琰的动作顿了一顿。

终究是心软了几分,用指腹轻轻压着她的眼尾,嗓音暗哑;

“随我去太傅府……”

“今不是解毒的子……”

“本官毒发了……”

他低下头,鼻息喷洒在她锁骨上,声音低沉而理直气壮,“被你勾的。”

沈糯依:“……”

什么混账话,他怎么就有脸说。

她的脸又红了……这回是被气的。

“不去太傅府?”

裴瑾见她抿着唇不说话,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威胁,“那就在这里。”

“不可……”

终究,她还是拗不过他。

最终,沈糯依,仍旧是在子时前,让一顶青帏小轿送了回来;

只是这次,轿夫径直将轿子抬进了沈糯依住的微雨阁,落轿在院中。

素心掀了轿帘,与菱歌一左一右将人搀了出来。

沈糯依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从院门口到闺房不过十来步路,她却是被两个人半架半抱地拖进去的。

素心将她安置在榻上,替她掖好被角,退出来时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自从中了那“情毒”,有了这糯依姑娘之后,像是食髓知味了……

往那般清冷的一个人,现在恨不得都……这需求也太盛了些。

昨才解了毒,今偏偏还要把人叫去。二姑娘这般娇弱的身子,时长了,如何受得住。

她摇了摇头,提着灯笼出了微雨阁,消失在夜色里。

好在,云姨娘此刻不在院中。

若是在,就凭她此刻这副模样——鬓发散乱,眼尾泛红,脖颈上遮都遮不住的红痕;

只消一眼,便什么都瞒不住了。

菱歌将沈糯依扶到榻上,挑了灯,凑近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姑娘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从耳到锁骨,星星点点的红印密密匝匝。

“太傅大人也太孟浪了些……”

菱歌心疼不已,一边替她解外衫一边小声嗔怪,“半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沈糯依顾不上别的,虚软地靠在床柱上,声音都打着飘:“别念叨了,先去煮碗避子药来。”

今也不知那男人发的什么疯。

将她带回太傅府,一直折腾了许久许久……她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一遍又草草拼回去,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软。

菱歌很快端了药进来,沈糯依刚把碗递到唇边,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青石小径上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是云姨娘回来了。

沈糯依心头一紧,也顾不上那药烫不烫,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滚烫的药汁从喉头一路烧到胃里,苦得她直皱眉,却连呛都没敢呛一声。

菱歌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空碗往袖子里一藏,又快手快脚地替她拢好衣襟,将中衣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再拉过被角严严实实地盖到下颌处。

刚做完这些,房门便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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