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只是纯坏,又不是不爱我了
主角温善谢慈故小说老婆只是纯坏,又不是不爱我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豪门总裁文,它的作者是盘中鲸。此时客厅很昏暗,电视已经关了,灯却还没来得及打开,只有落地窗前没有完全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隐约洒进来些许月亮的微光,让人能够勉强看彼此的轮廓。两个人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共振,静谧到不可思议,足以让平无法流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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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客厅很昏暗,电视已经关了,灯却还没来得及打开,只有落地窗前没有完全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隐约洒进来些许月亮的微光,让人能够勉强看彼此的轮廓。
两个人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共振,静谧到不可思议,足以让平无法流露的情绪在夜里滋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慈故紧绷的双手开始发麻,而妻子的脸依旧埋在他颈窝,圈住他的双臂却渐渐放松,只是虚搭在他肩上。
谢慈故以为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打算要离开了,也觉得自己确实到了该松开她的时候,即便再不舍得。
可下一秒,耳畔却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温善抱着他睡着了。
谢慈故怔在原地,神色却几乎比方才还要错愕,刚要说出口的话在私心下意识的的驱使中悄然咽下,安静地垂下眼睛看着怀里近乎显得有些依赖他的妻子。
是太累了吗,谢慈故想。
温善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亲密的姿态,而且她今天一句都没有提陆仲良。
不,不是的,谢慈故忽而又想起,好像是有的。
温善并不是第一次抱他了。
三年前,她给了他有记忆的生命中得到的第一个拥抱。
他怎么会忘呢。
那时候谁都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也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走到一起,包括谢慈故自己。
那时温善刚被温家找回来,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
因为她回来得很不是时候,生母不在了,父亲也组建了新的家庭,这些年并没有去找过她,也就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了。
有人说她以后的子不会好过,可能还不如不回来,或是同情怜悯,或是看笑话。
但这样茶余饭后的消息并不值得拿到他面前探讨,而这种事在这个阶层也早已司空见惯,几乎每户人家都能在需要或时机正好的时候“找回”几个子女。
他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总是能各种场合中看到她的身影,有时她在选点心,有时她在发呆,有时她在和他观看同一场发布会,有时别人在和她说话但她爱答不理。
又有时他们不知怎么的就坐在了同一桌宴席上,竟也能聊上几句……
她的状态和传闻中大相径庭,但这种无法创造价值的闲谈,放在他身上已经是十足的微妙和罕见。
谢慈故为此特意调查,得出结果却总是巧合。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亦或是他发病了,每当和她对视,他的心脏总会跳得很快,快到吓人,像是命悬一线时最后的绝唱。
仿佛生命中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已经用最暴力的方式刻入了骨髓。
待到他终于惊觉事情脱轨,却早已不知不觉地记住了有关于她的一切,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她的样貌,她喜欢的口味,她常穿的款式,她在政府部门工作,她的领导都很喜欢她……
时常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向他介绍她是谁,似乎还想从中撮合。
但大多听起来像长辈随口的客套和玩笑,他只是垂眸看了自己一眼,便没有当真。
他还知道她还有个自幼订婚的竹马,和她两情相悦。
她很喜欢和对方在一起,会流露出比在他面前更鲜活的喜怒哀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觥筹交错,生意往来,和往没有什么区别,未来大抵也是如此循环往复,不会再有多余的波澜。
只是忽而有一天。
谢慈故心中升起一股恨意。
不要再出现了。他在心里想。用尽最后一点微末的、生而为人的良善。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众叛亲离,断了双腿,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从出生到现在都伴随着厄运,也无法给他人带来幸福。
他已经习惯了事事不如愿、得到的都失去,每每命运向他施舍一点微光,都不过是在酝酿下一场更深的祸乱,司空见惯。
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温善。
心怀仁慈是好事,但你应该要警觉,不要对谁都抱有善意,也不要对谁都毫无防备,他本就不是高风亮节的人,现在更不可能因为她就变得光明坦荡。
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惜对方听不到他的心声,仍旧在他的世界来来往往。
不远不近,徒增妄想。
谢慈故感到自己不断在失控和克制的边缘徘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灵魂,着往漆黑的深处不断地下沉、下坠……
“喂,你还好吗?”
谢慈故猛然回神,却发现那片漆黑的无底深渊,原来是她的眼睛。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温善接住了他,给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拥抱,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但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击力和惯性还是迫使他们狼狈地摔在了楼梯间。
故障的轮椅倒在一旁,滚轮还在自顾自地转动着,发出不太悦耳的声响。
人群中神色各异,如同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有人幸灾乐祸的笑僵在脸上,有人露出了心虚和慌张,有人暗骂温善坏了好事,也有人满脸惶恐地冲过来关心他,但明明刚刚还在冷眼旁观……
谢慈故这三个字在人前风光无限,但他用最残酷的人性入围名利场,便注定活着的时候无人祝福,死了也不会有人铭记。
他们只是在渴望他的财富,畏惧他的权柄,却又无时无刻不希望他死去。
好像没有退路了,腔剧烈的跳动声已经盖过了所有鼎沸的人声……
谢慈故听到自己在破碎的喘息中,一字一顿哑声问她:“温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善把他扶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看起来很助人为乐的样子。
她看了他一眼,奇怪地说“我没有这么健忘”,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于是谢慈故脑海中最后一名为理智的弦绷断,颓然地失去了所有力气。
温善……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希望我死,偏偏你要救我?
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过去深藏的所有苦难已经在这一刻化作海浪反扑而来,让他明明早就麻木的神经突然又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有多风雨飘摇。
体内的每一寸骨血都在本能地叫嚣让他抓住这救命稻草,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去做恩将仇报的事,哪怕结局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温善……
我什么都可以失去,我只要温善……
不要怪我,求你不要怪我。
我将献祭我仅有的一切去爱你,直到死亡带走我生命的最后一秒光阴。
到那时我会尽量走得快一点,放手的时间尽量早一点。
这样自由也属于你了……
谢慈故越发用力地拥紧怀里的鸟,让她和自己的心贴得更近,犹如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汲取着自己唯一能触及到的温暖,眼底情汹涌,像一望无际的深海。
不要怪我。
至少这个夜晚,他不需要考虑如何割舍克制和应对失去了……
——
温善:讲个笑话,我助人为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