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假象，全是极致占有

她把腿伸直，靠着椅背，整个人像融进了这座小城慢吞吞的节奏里。

刚摸出手机想看看几点，屏幕忽然亮了。

周绵。

她嘴角一弯，接起来。

屏幕里周绵的脸凑得很近，背景是卧室天花板，显然正躺着刷手机。

"我刚刚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加班。"许知意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好让周绵看清她身后的梧桐树和那一地碎阳光。

"哎呀，我们这叫心有灵犀！"周绵翻了个身，把手机怼得更近了，忽然凑近屏幕眯起眼，"哟喂，今天有点漂亮哦～今天啥了，有没有看到大帅哥？"

"没有，在湖边坐了一天。"

"光坐？"周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救命，你今天这么美就发呆？"

许知意笑着啧了一声："哎呀，放空我的脑子，释放我的班味。"

"行行行，你今天这么美——"周绵突然顿住，眼睛瞪圆，"等等，你没给我拍照片？？"

"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白瞎了今天的妆造！"周绵在那头翻身坐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马上给我跳一段，我给你录屏。救命，这么美不发给朋友圈，这个妆造白做了。"

"跳什么？"

"随便你跳什么！我今天就要发我闺蜜的跳舞视频，绝对闪瞎所有人。"

许知意笑出声："哈哈哈哈，行。"

她把手机靠在梧桐树上，角度调了调，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树影里，她随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腰。

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脚踝不是很方便——但反过来，高跟鞋把重心往上托了托。站着不动的时候，腰线已经比平时明显许多。她垂下眼，静了一秒，然后抬手的瞬间，整个人忽然不一样了。

动作不大。毕竟是在街边。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指尖延伸出去的角度；腰侧过去的时候，停顿的那个分寸；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那个过渡——不带一丝多余。

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旗袍下摆轻轻晃了一下。

旁边有个小孩骑自行车经过，回头看了一下。

许知意没发现。

她正对着手机镜头笑，大概在听周绵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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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拱形长窗后面，有人本来是站着在打电话的。

电话那头在汇报什么。他听着，偶尔回一个单音节。

然后他的视线从窗外的梧桐树冠往下移——

正好看见那个女人从长椅上站起来。

是她。

那个穿绿旗袍的。

她还在这里。

他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身子微微侧过来，换了一个可以靠着窗框的姿势。

然后她开始跳舞。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在她抬手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半垂的眼帘动了一下。

控制力。非常精准的控制力。

电话那头又叫了一声："先生？"

"继续。"

她没有继续。

她被手机里的人逗笑了，动作忽然散掉，弯腰去拿靠在树上的手机。发髻上的紫色小花歪在一边，她抬手重新簪了一下，笑得很开，肩膀轻轻抖着。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埃里克挂了电话。

但他没有离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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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不知道对面楼上的窗子里有人在看。

她对着手机屏幕笑，听周绵在那头激动地非要她再跳一遍，她把手机拿近，笑着摇头："不跳了。"

挂断视频，把手机揣回包里，她站在长椅旁边发了一小会儿呆。

刚才跳了一下，身上有点热，心跳比平时快一点点。她抿了抿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一想——这是在弗莱堡。

没有人认识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