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随身伴重生，顺遂日子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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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副主任把水杯放在桌上，没喝。
“沈同志，这个……举报信确实没署名。但群众反映的情况比较具体，我们也是按流程——”
“钱副主任。”沈曼打断他，“你是公社革委会的，家属院归边防团政治处管。你今天进这个院子，跟团里报备了吗？”
钱副主任的笑彻底绷不住了。
他没报备。
边防团家属院属于军事管辖范围，地方上没有执法权。钱副主任拿着一封匿名举报信就上门，程序上站不住脚。
沈曼把那沓票据收回抽屉，语气不急不慢。
“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你把那封举报信留下，我拿去交给刘政委。该查的查，该核实的核实，走正规渠道。你看行不行？”
钱副主任攥着那张纸，手心冒汗。
留下来，等于把举报人卖了。不留，今天白跑一趟。
“沈同志，其实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群众嘛，有时候看到别人过得好，难免嚼两句舌——”
“那就更不该立案调查了。”沈曼站起来，做出送客的架势。
钱副主任把举报信往公文包里一塞，站起来。
“误会误会，今天就是来串个门。沈同志别往心里去。”
钱副主任走得比来时快。
出了院门，正撞上从团部回来的李栓子。
李栓子手里拿着两个信封，看了钱副主任一眼。
“嫂子，这谁啊？”
“卖耗子药的。”沈曼接过信。
李栓子回头又看了一眼钱副主任远去的背影，没追问。
沈曼拆开信封，一封是部队寄来的通知，关于师部视察的时间确定了——月底二十九号。另一封是李秀兰写的条子，就两行字：吴大花昨天去了一趟公社，坐的是赶集的牛车。
沈曼把条子烧了。
下午，沈曼去了趟团部政治处。
刘国栋正在办公室批文件，看见沈曼进来，搁下笔。
“小沈，什么事？”
沈曼把上午的事说了。没添油加醋，事情经过讲得清楚。
刘国栋听完，脸拉下来。
“公社的人跑到我们家属院查人？谁给他的胆子？”
“举报信没署名，我猜大概率是吴大花。”沈曼没有藏着掖着。
刘国栋揉了揉太阳。
“这个吴大花，上回被我训了一顿，还不老实。”
“政委，我不是来告状的。”沈曼坐下来，“我是来跟你通个气。师部二十九号要来视察，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匿名举报的事，传到师部耳朵里不好听。”
刘国栋明白了。
沈曼不是怕查，沈曼是在提醒——有人在关键时刻捣乱，得处理。
“我让人找三连长谈一次。管好自己媳妇，别给团里抹黑。”刘国栋拍了桌面一下。
“谢谢政委。”沈曼起身要走。
“等一下。”刘国栋叫住她，“二十九号那天的联欢，你那大棚里能出多少菜？”
又是菜。
沈曼转过身。
“政委，菜可以出。但我有个条件。”
刘国栋愣了一下。
“什么条件？”
“大棚种菜的塑料布和木料用了不少。栓子帮我搬东西也跑了好几趟。团里后勤处能不能批一件军大衣给我？我那件棉袄不挡风，冬天还长着呢。”
刘国栋看了沈曼两秒，乐了。
“你这人，真是一针都不吃亏。”
“亏吃多了，就学精了。”
“行，军大衣的事我批条子。菜的事你准备着。”
沈曼出了政治处，走回家属院。
路过压水井的时候，吴大花正蹲在井台旁洗红薯。看见沈曼走过来，脸上挤出笑。
“小沈，今天有客人来你家啦？”
沈曼停下脚步，看了吴大花一眼。
“吴嫂子，你消息真灵通。我这边刚送走客人，你那边就知道了。”
吴大花笑容僵了一拍。
“我就是……路过看见的。”
沈曼蹲下来，和吴大花平视。
“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公社革委会的钱副主任，今天拿着一封匿名举报信来我家。我没生气，因为信里写的那些东西，我全有凭证，查不出毛病。”
吴大花的手停在水里，没捞红薯。
“但是。”沈曼的声音不高，“这封信的内容，写得太细了。席梦思床垫、碎花桌布、细粮白面——这些东西，来过我家的人就那么几个。”
吴大花的脸白了。
“我没说是你写的。”沈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只是在想，万一刘政委查下来，发现是谁写的，那人的子可就不好过了。举报军属搞资产阶级，最后查出来举报内容不实——这叫诬告。诬告军属，你觉得处分会怎么定？”
吴大花手里的红薯掉进井台下面的水沟里，骨碌碌滚远了。
沈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院子，关上门，沈曼把压在心里的那口气松开。
吴大花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吓一吓才管事。
晚饭前，陆执回来了。
今天回来得比平常晚。进门的时候，肩上搭着汗巾，像是刚从训练场下来。
沈曼在厨房炒菜。锅里是蒜蓉炒菠菜，棚子里今天现摘的。
“洗手。”沈曼头也没回。
陆执到井边压水洗了手脸，踩着泥靴进屋坐下。
“老刘跟我说了钱副主任的事。”
沈曼把菜端上桌。
“处理好了。”
陆执拿起筷子。
“往后这种事，直接找我。”
沈曼给自己盛饭。
“找你什么？你一个团长去跟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理论？大材小用。”
陆执没吭声，低头吃菜。
菠菜嫩。蒜香味足。
“吴大花那边，我敲打过了，短期内不会再闹。”沈曼坐下来吃饭，“不过这种人记性短。过两个月忘了疼，还会冒头。”
“三连长那边，老刘今天也谈了。”
“怎么说的？”
“说再管不住家属，年底评优没他的份。”
沈曼点头。三连长在部队了十来年，评优关系到提。吴大花再怎么作妖，三连长一句话就能摁住。
饭吃到一半，陆执放下碗。
“月底视察的事，你打算怎么应付？”
“菜我会出。品种不少，够撑场面。但我不想白送。”
陆执看着她。
“你打算跟师部要什么？”
“不跟师部要。跟你要。”
陆执筷子顿了一下。
“视察那天，我出菜，你帮我办一件事。”沈曼喝了一口汤，“我父母在西北农场，条件差。我想让你帮忙递个条子，看看能不能给他们调到条件好一点的农场去。不用进城，换个地方就行。”
陆执没有马上回话。
这件事涉及到地方的安排。即便陆执是团长，手也伸不到西北农场的管辖范围。但部队系统有自己的人脉网络。
“我试试。不保证能办成。”
“试试就行。”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久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