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救被绑架的丈夫,儿子将高考状元头衔卖了
主人公何袭峰林语棠小说《为救被绑架的丈夫,儿子将高考状元头衔卖了》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精品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幸运胖达。第一章丈夫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绑架。劫匪威胁如果不给他打钱,就每天送一根丈夫的手指回来。为了给他赎身,我借遍了周围的亲戚朋友。每天打三份工交赎金。劫匪再一次打电话过来时,我身上一块钱都拿不出来了。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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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丈夫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绑架。
劫匪威胁如果不给他打钱,就每天送一根丈夫的手指回来。
为了给他赎身,我借遍了周围的亲戚朋友。
每天打三份工交赎金。
劫匪再一次打电话过来时,我身上一块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被迫去黑市,想要卖肾赎夫。
可儿子却先我一步,背着我将高考状元的头衔卖给了同学。
谁曾想那个同学为了以绝后患,直接将儿子推进河里。
拿着儿子用命换来的钱,我痛不欲生。
可我拿着钱准备去赎回丈夫时,却听到了他和劫匪的对话。
“峰哥,许知春应该没钱了,我们还找她要赎金吗?”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也开口了。
“阿峰,玩差不多就得了,你当年说圈子里的女人没意思,非要出去找乐子,现在你要回来了,外面的这些也该处理掉了吧。”
这时,我听到丈夫的声音响起:
“确实,家里老头子催得紧,整天让我收心回去弄家里的事,不过看许知春这些年照顾我还算尽心的份上,我会留她们母子一命的,只是得让他们主动离开,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免得语棠他们多想。”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劫匪,不过是他演给我和儿子看的一出戏。
我茫然地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眼泪在脸上蜿蜒。
袭峰,你放心,儿子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也不会了。
1
离开劫匪的窝点,我去警局接儿子回家。
儿子的身体被河水泡的发胀。
看着儿子灰白的脸,我泪如雨下。
儿子答应把高考状元头衔让给第二名的那天,拿回家一大笔钱。
我问儿子钱是从哪来的,他却死活不肯说,只让我拿钱快去救爸爸回家。
可转天,儿子就被人扔进河里。
儿子死后,看了他的日记,我才知道,原来儿子高考考了市状元。
可为了拿到足够的钱给袭峰赎身,他主动找上考了第二名的同学,想要将状元头衔卖给他,自己再考一年。
但那家人觉得这样还是不稳妥,给了钱的同时却也拿走了儿子的命。
就这样,儿子死在了早春的江水中。
可袭峰那时在哪?
我猜八成是正沉溺在哪个情人的春水中吧。
为了给袭峰赎身,我这几个月四处凑钱。
儿子为了帮我,高考前两天还在每天晚上放学后去骑车跑外卖。
高考后更是没日没夜地打工凑钱,想要给他爸爸赎身。
从小到大,袭峰对儿子都不够亲近。
儿子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总想着更努力一点,让爸爸更关注他一点,更爱他一点。
可他不知道,他渴求的父爱,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我跪倒在儿子尸体前,哭得泣不成声。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将我拉开。
坐在转运尸体的灵车上,我面无表情地抬头朝外看。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庆贺何氏总裁何袭峰和林家千金林语棠结婚二十年的视频。
【祝何总和夫人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快乐!】
袭峰,何袭峰。
在一起二十年,何袭峰甚至连全名都没有告诉我。
灵车司机也看到了屏幕,无意识地跟我感叹。
“何总真有钱啊,听说随便上一次这个屏幕都得几百万。”
几百万。
我惨笑一声。
我没日没夜的打工,不过才凑了几万块。
我的一颗肾挂在黑市上,也就十几万的标价。
害得儿子丢掉性命的一个高考状元,更是仅仅换来几十万。
可何袭峰为了哄林语棠随便包下的一个屏幕,都要几百万。
我有些想笑,笑这个讽刺的世界。
可笑容还未扬起,眼泪却先砸了下来。
砸到儿子的尸体上,打湿了蒙在儿子身上的白布。
儿子,是妈妈识人不清,连累了你白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2
司机被我这副又哭又笑的表情吓得不轻,连连安慰我。
“没事啊大妹子,他们的生活离咱们太远了,虽然......那什么了,但是咱们日子还是要继续往下过啊。”
我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谢过了师傅的好意。
“我知道,谢谢......”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那个劫匪。
想到这,我自嘲一笑。
什么劫匪,现在应该叫何袭峰的朋友。
怔愣了半晌,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可这次,电话那头说话的不是劫匪,而是何袭峰本人。
“知春,劫匪被警察抓了,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何袭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显得那么真实。
仿佛我不久前听到的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测。
可我知道,都是真的。
儿子死了,是真的。
何袭峰骗我,是真的。
何袭峰不爱我,更是真的。
我牵了牵嘴角,近乎冷漠地回答。
“是吗?那恭喜你了。”
似乎是听出了我的冷漠,何袭峰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所以呢?我被劫匪绑走几个月,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担心?
怎么不担心呢?
这几个月,我殚精竭虑,还被劫匪胁迫着不敢报警。
只是拼命的攒钱,想要把他赎出来。
可他呢?
见我久久不语,何袭峰以为我只是累了,索性直接将事情敲定下来。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样吧,我明天回家,你多炒几个菜,就当庆祝我们一家团聚了。”
说完,何袭峰就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
我的手轻轻拂过儿子的尸体。
一家团聚,已经阴阳两隔了,还能怎么团聚呢?
说话间,灵车已经抵达了火葬场。
我为儿子整理了最后一次仪容,亲手将他送进了火化炉。
眼见着高大的儿子最终变成了一捧飞灰,被装进小小的盒子里。
我哭得泣不成声。
如果感情自始至终都是谎言,那又何必来招惹我。
3
我带着儿子回家,在他的房间里枯坐了一宿。
直到何袭峰回家时,我仍然枯坐在儿子的房间里。
何袭峰找了一圈才找到我。
“你怎么在这?家里是遭贼了吗?怎么空空荡荡的?”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是临走前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衣服一丝不苟,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
以前,我最喜欢他这副样子,总觉得他和旁的男人不同。
干净又清爽。
如今看来,原来一切皆有代价。
为了给他凑钱,我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要不是房子是租的,我估计现在也早就被我卖了。
我冷漠地把头扭回来,没有再去看他。
他却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没做饭?我不是让你多炒两个菜吗?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叫上儿子,咱们一起出去吃吧!”
“对了,儿子呢?”
一边说着,何袭峰一边四处找人。
我刚要开口,他却皱起了眉。
“都要中考了,怎么还是这么疯?整天不着家。”
我顿了顿,抬头看向他。
“不用喊他了。”
儿子就在你的眼前。
可他却误会了我的意思。
“那也好,就我们两个,过二人世界。”
一边说着,他一边上下打量我的身体,可却皱起了眉。
“你是不是又减肥了?太瘦了,手感都不好了。”
减肥?并没有。
不过是几个月的奔波加上儿子去世消息的双重打击下,我几乎瘦脱了相。
最终,何袭峰还是拉着我出了门。
“走吧,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似乎是我们结婚二十周年,是该庆祝庆祝。”
是啊,二十年了,我居然都不知道我的丈夫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不对,或许应该反过来说。
我居然是我丈夫在外面的第二个家。
见我面带犹豫,何袭峰以为我是在担心钱的问题,抚着我的手安慰。
“别担心钱了,警察把绑匪抓住,已经把勒索的钱退回来了,一会儿我带你去买几件家具,把卖掉的家具补回来。”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一阵刺痛。
是啊,补回来,可是家具能回来,儿子呢,谁来赔我儿子?
我浑浑噩噩地跟在何袭峰身后,任由他带我进了商场,金店。
就在何袭峰将一条项链朝我脖子上比划时,一个高傲的女声突然响起。
“查理斯,帮我把这个店包下来。”
女人身边的助理闻言应是,将一张卡出示给店员后,店员开始礼貌地将我们这些顾客往外请。
我跟着店员快要走到门口时,女人突然出声:
“查理斯,给这些顾客每人送一件礼物吧,是我们耽搁了他们。”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林小姐。”
何袭峰见到女人后一直在沉默,直到听到这句话,才诧异地抬起头。
“你怎么......认识她?”
我冷漠地指了指商场的大屏幕。
“何先生和林小姐的爱情,真是动人啊!”
听到这个回答,何袭峰突然变了脸色。
林语棠却得意地扬起了头。
“那当然,我让阿峰不要这么张扬,可他非说他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心里只有我。”
我嘴唇蠕动,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是吗?那你们可真幸福啊。”
林语棠看了何袭峰一眼,笑得更加张扬。
“那当然了,还有我们的儿子,今年高考可是考了状元呢!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
林语棠的嘴唇还在不停地动,可我却听不到别的了。
一瞬间,我感觉全身都冷下来了。
“高考状元?是京市的吗?”
听我这么问,女人更加得意。
“那当然啦,要说我儿子也是运气好,原来他只是第二名,但是考第一名那个男孩突然自杀了,你说巧不巧,我儿子就递补成了状元......”
愤怒一瞬间侵袭了我的理智。
“他不是自杀!”
“所以就是你,就是你们,害死了......”
我在林语棠和何袭峰之间来回的摇头。
“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们啊?”
何袭峰不明所已,上前拉住我。
“知春,语棠要挑东西,我们先回去吧。”
我猛地冲向林语棠,愤怒地推了她一把。
林语棠见我过去,故意先一步后退,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何袭峰将我掀翻在地,小心翼翼地将林语棠扶起。
“许知春,你发什么疯?”
林语棠依偎在他怀里,故作坚强。
“袭峰,我没事,之前就听说你在外面......也对,我们只是商业联姻,我不应该干涉你的。”
何袭峰护着林语棠,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许知春!这些年我一直陪着你,语棠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你对她动手!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被推倒后重重地砸到地上,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这段时间为了筹钱我本就身心俱疲,儿子去世对我来说又是一大打击。
周围人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不忍心,想要过来扶我,却被何袭峰喝退。
“不用管她,推人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柔弱?”
我逐渐失去意识,只能凭借本能呼救。
“救我......”
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只剩下何袭峰冷漠的眼神,和他抱着林语棠离开的背影。
4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医生无奈,只能把病情告诉我自己。
“林小姐,你近几个月应该是没有休息,身体透支过度,已经是尿毒症晚期了,只能先透析,一边寻找合适的肾源换肾。”
“尿毒症。”
我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低喃,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知春!”
何袭峰推门而入,原本似乎是想说什么,可看到我的眼泪,他语气还是软下来。
“我知道你最近受苦了,但是这些年,我实在是亏欠语棠......”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病房里某个空旷的墙角,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小凯的高考成绩吗?”
何袭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小凯今年高考?他不是中考吗?”
说着,还没等我回答,何袭峰就拍着胸口跟我打包票。
“放心,即使他成绩不如乐乐,我也想办法把他塞进名校。”
“他用不上了。”
“用不上?什么意思?”
何袭峰眼神一沉,隐隐觉察出不对劲,刚准备继续追问,却被一个电话打断。
“你好,这里是京市公安局,请问你是何乐的父亲吗?”
听到这句话,何袭峰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看了我一眼后,他背过了身,小声回答警察。
“我是,请问乐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的儿子何乐涉嫌一起谋杀案,请你尽快来一趟警局。”
“什么?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杀人。”
电话那头的警察没有回答他,只催促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请您尽快来一趟警局配合我们工作。”
何袭峰面露犹豫,可还是转身离开,只是多叮嘱了一句。
“好好休息,我处理好乐乐的事,再来安顿你和小凯。”
看着何袭峰离开的背影,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手机,冷漠地勾起唇角。
“希望你能处理好吧。”
何袭峰赶到警察局时,何乐已经被收押了,林语棠抱着何袭峰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说乐乐涉嫌故意杀人,怎么可能啊。”
何袭峰立刻上前跟警察解释:
“不就是死了个人吗?死者叫什么,家属在哪儿?我给钱。”
警察看了一眼何袭峰,沉默半秒开口道。
“死者是你的另一个儿子,也是今年京市的高考状元,何凯。”
第二章
5
何凯二字一出。
何袭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毕竟我们的儿子也叫何凯。
他耳朵嗡嗡的,身形有些踉跄。
突然想起那个会巴巴点在门口等他回家的小男孩。
不论是天晴还是下雨。
可即便这样,何袭峰也不知道,我们的儿子已经高考。
他突然想起作为第二名的何乐。
补习班,没少报。
金牌讲师,没少请。
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几百万。
这才培养成这样的人才。
至于儿子,第一?
他是不信的。
既没有点灯夜读,也没有一张奖状拿回来。
高考状元应该有很多奖状才是。
高考状元应该晚上刻苦学习,白天早早起来背书才是。
何袭峰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但是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慌张。
他抬眸看向警察,语气紧张。
“死者家属呢?我要见她。”
“死者家属,目前病重,无法与您相见,不过对方不接受任何调解。”
何袭峰有的是钱。
他不信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警察的话中,那句家属病重,让他松了口气,心安不少。
我和他刚刚见过面,除了瘦了一点,并无大碍。
那个死掉的第一名只是凑巧和自己儿子重名罢了。
何凯这个群名字确实很大众。
儿子刚刚出生那会儿,何乐也出生了。
他为了赶着去看林语棠,随意敷衍的起了一个名字。
“咱们儿子啊,就叫何凯!”
“今后啊,事事凯旋!”
那时候的何袭峰也确实开心。
但没在我这里呆多久,就走了,去找医院高级病房立马的另外一对母子。
林语棠的儿子,希望他天天快乐,所以叫何乐。
何袭峰的思绪被林语棠和何乐的哭腔拉回。
“袭峰,你一定要救救乐乐啊,他现在可是第一名,前途无量......”
“爸,我不想坐牢,我的人生还长......”
不知怎的,何袭峰看见林语棠母子两个,现在只觉得心烦。
两人的声音吵的他脑子疼,于是随意敷衍开口。
“我会处理的,你们回家就行。”
离开警察局后,何袭峰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有些事,有些人还是要亲自确认才能安心。
在路上,何袭峰给我发去消息。
【记得炒菜,我带了你和小凯最喜欢的蛋糕。】
儿子的那部被卖掉还没处理的手机,在二手店忽的亮起。
【儿子,爸爸回来了,你妈说你高考了,考了多少分啊。】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我冷笑一声。
利落的将人拉黑删除。
何袭峰提着蛋糕,走到离出租屋前的电线杆时。
那一抹一直风雨无阻等他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小凯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他心里这样想,脚步不由的加快。
推开门进去后,他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儿子在家里放了几天,我没钱给他租一个冰棺保存尸体,难免有些腐臭味。
失去了儿子,我也没心思打扫卫生。
家里面该买的都买了,只剩些送人都没人要的破烂。
大多数还是我从垃圾场捡回来的。
相比前几天更加空荡荡的家,让何袭峰心下慌张,恐惧感让他脚底生寒。
他想找个地方放蛋糕,但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厨房里面也没有饭菜的香味。
6
“知春?小凯,我回来了!你们在哪里。”
“知春!”
他到处呼唤我和儿子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
走到儿子房间时,他看到我设的灵位时,瞳孔猛缩。
双手发软,手中的蛋糕掉落在地。
何袭峰抬头看见儿子的遗照时,两眼一黑。
脚步踉跄,直到碰到儿子的书架时,才稳住身形。
那是书架吗?
不,那只是我随意捡来的模木板钉起来的简易架子。
我的小凯成绩那么好,为了他爸爸,甚至一个像样的书柜都没有。
何袭峰的触碰,让不牢固的书架开始变形。
最上面的盒子因为惯性,被甩了出去。
一瞬间,奖状,奖牌铺的满地都是。
何袭峰被这些东西刺的眼睛生疼。
他跪在地上看着一张又一张的奖状,眼眶发红。
窗外的风吹进房间,奖状旁边的一个笔记本,被风吹的掀开了外壳。
清秀的字迹吸引了何袭峰的目光。
那是儿子的笔记本。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写的一手好字。
4.15天气:晴
今天爸爸没有回家,他很少这样,我看见妈妈躲在被子里哭。
妈妈把柜子顶上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爸爸曾经说过,那张卡是遇到紧急情况时候用的。
4.16天气:晴
妈妈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开始向亲朋好友借钱,爸爸依旧没有回来。
我想一定是爸爸遇到麻烦了。
妈妈为了不耽误我学习,一直瞒着我。
深夜,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妈妈抽泣。
4.17天气:晴
我逃课了,悄悄尾随妈妈,得知了真相。
原来爸爸得罪了人,需要一大笔钱把他赎回。
如果报警,爸爸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开始瞒着妈妈悄悄挣钱。
......
5.17天气:晴
这个月,我外上悄悄出去跑外卖,挣了不少钱。
我不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给妈妈,这让我很伤脑筋。
还好班主任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骗他说父亲病重,没有透露绑匪的消息。
外卖我能跑,学习也没落下。
老师心疼我,于是帮我一起欺骗妈妈。
我的妈妈,一天做三份工。
晚上还要熬夜挣外快。
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
多挣点钱,她们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5.20天气:阴
偷偷送外卖的事情还是被妈妈发现了。
我索性直接摊牌,告诉他我知道的一切。
我想和妈妈一起承担。
我马上十八岁了,也可以保护妈妈了。
在确保我成绩没有下滑的情况下。
妈妈允许我外出工作。
看来爸爸那边确实很危险,不然妈妈也不会轻易松口。
看见妈妈哭泣的样子,我觉得心疼。
妈妈啊,其实你没有对不起我。
晚上妈妈在灯光下改着不合身的裤子。
只是一个月,她就瘦了二十斤。
我以后也不吃肉了,多吃菜吧,便宜。
6.6天气:雨
要高考了,妈妈不准我去工作了。
但是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变成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不睡。
我不想妈妈撑不下去。
这次的高考我很有信心,我突然又了一个想法。
......
6.25天气:阴
我是高考状元.
第二名的何乐,听说家里面很有钱。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询问他愿不愿意用钱买这个状元的头衔。
他同意的很快。
我回家看见一脸蜡黄,身形瘦削的妈妈。
心里一阵刺痛。
我前几天偷听到,妈妈悄悄去黑市买了自己的肾脏。
别担心,妈妈。我很快就会给你钱了。
6.26天气:晴
何乐约我五天后去郊外的河边进行交易。
7.1天气:晴
我拿到了钱,但是那些人脸色有些奇怪。
回家后,妈妈追问我钱的来源。
我闭口不谈。
只是告诉她这钱来源合法。
之后的日记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日记本也停在了儿子被害死的那天。
这件事,也是我看日记才知道的。
我的傻儿子,卖了自己的状元头衔。
何袭峰哭成了泪人。
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害死了儿子,也害惨了我。
他本意并不是这样。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7
我因为腹痛难耐,来到了医院。
治疗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儿子的死以及何袭峰的欺骗。
我已经累了,不想活下去了。
医生提出的保守治疗被我拒绝。
我拿着儿子给我绣的布口袋,办理了出院。
花光了身上最后五十块,给儿子买了一束向日葵。
我将向日葵放在儿子墓前,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泪花。
“儿子,妈妈来看你了,你考了状元,妈妈都没来得及给你送一束花。”
“现在补上,你不会怪妈妈吧。”
“下辈子,你也要做妈妈的孩子,妈妈一定让你好好的。”
“小凯,妈妈爱你,等为你报了仇,我很快会去陪你的。”
“你在下面,别害怕。”
“你爸爸他,他骗了我们,害你的人,妈妈已经把证据给警察了,你放心,她们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
我跟儿子说最近发生的一切。
说了多久我也不清楚。
只是后来,我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
我闭着眼依靠在墓碑前。
就和小时候,儿子依偎在我怀里一样。
刺眼的光不知道被谁挡住。
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何袭峰。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扑通跪在我们面前。
“知春,我对不起你和小凯。”
我没有告诉过何袭峰,儿子被葬在哪里。
不过以他的手段,什么查不到呢。
我看着跪在墓碑前忏悔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道歉?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道歉后,我的小凯就能回来吗?
我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他。
“有什么好道歉的。”
“现在有时间来找我们了?”
“你的另外一个儿子,叫什么来着?何乐是吧,怎么不去陪他。”
“那个人不是更值得你去陪吗?”
何袭峰被我怼的说不出话。
只是低着头,我看见石板上他滴落的泪。
真是讽刺。
我没力气赶他,也不想赶他。
给我儿子下跪认错,那是应该的。
半响后,何袭峰缓缓开口,声音哽咽。
“知春,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以为,时间久了你们会放弃我的。”
“你打我,骂我吧。”
何袭峰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重重的磕头。
磕的头破血流我也没再理他。
他这点痛算什么。
我和儿子才是真正的痛苦。
还好我的小凯,不像他爸爸一样没有良心。
可也是这种家庭的责任感,害死了他。
此刻我多么希望,我真的和何袭峰口中说的那样。
时间久了,就不再坚持了,就放弃了。
这样我的小凯或许还活着吧。
何袭峰磕头因为过于用力,鲜血飞溅到儿子的照片上。
我觉着恶心,站起身来,将血迹擦去。
“你想磕多久就磕多久,最好磕死在这里,但不要把你的脏血溅到儿子身上。”
留下这一句后,我就离开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8
开庭那天,何袭峰并没有出席。
站在我对面的何乐和林语棠一脸挑衅的看着我。
眼里没有丝毫的愧疚。
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笑多久。
审判长宣布开庭。
开始介绍案件缘由、审判人员及书记员名单。
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力和义务,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后开始法庭调查。
我宣读起诉状,阐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后。
林语棠和何乐两个人的律师答辩。
只不过律师每说一句话,对面的人的脸色就越黑。
原本答应林语棠将何乐保释的律师当堂反水。
她们所谓的证据全部被推翻。
还要伪造证据的行为。
买凶杀人,再加上买通造假。
罪加一等,何乐被判了重刑。
还好他已经十八岁。
我的儿子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呢。
他的儿子凭什么快快乐乐的活着。
结果下来的那一刻,何乐崩溃的大喊。
“妈,你快想办法啊,我不想做牢啊,妈!”
林语棠就这样看着警察把何乐带走。
一时间冲击太大,居然晕了过去。
听说,在医院醒来后,她就疯了。
本以为她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所以装疯买傻。
但是经过检查,确实是这样。
哪一个母亲会舍得自己的儿子受伤害。
林语棠敢害我的小凯,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日子。
关在精神病院和关在监狱里面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蔚蓝的天空,轻声呢喃。
“儿子,等我,妈妈来陪你了。”
案件结束后,之前给绑匪的钱,全部退到我的手里。‘
还有那笔,儿子出售高考状元头衔的钱。
我麻木的走在路上。
从商铺里买了一瓶老鼠药。
听说只要吃下,十分钟就能死去。
我要去儿子的墓碑前,和他永远在一起。
在路上走着。
突然一个小男孩走到我面前,举着一束向日葵。
“阿姨,向日葵,向日而生,我想送给你。”
向日而生。
儿子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捐肾被他知道的那个晚上,一向听话的儿子第一次和我发脾气。
“妈,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小凯,妈也是没办法。”
“可是我不想失去你,要是身体出问题怎么办,妈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妈没事,妈还要看你娶妻生子呢,我的身体我知道,别担心。”
“......妈,你答应我,要是你以后要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之前,一定要和我说,我开口说同意了,你才能这样。”
我声音哽咽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儿子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向日葵,放在我的床头。
下面压着一张纸。
【向日葵,向阳而开,妈,再坚持坚持,一切都会好的。】
我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为什么突然要送给我呢?”
小男孩歪着头开口。
“一个哥哥叫我给的。”
一个哥哥,他说一个哥哥。
不知怎的,我想到了儿子。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滴落。
等回过神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小男孩。
但是我的手中确确实实有一束向日葵。
“小凯,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妈妈答应了你的,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将手中的老鼠药丢进垃圾桶,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我要治病,我要好好活着。
我的小凯啊,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他希望我活着。
9
几天后,何袭峰拿到了最终的判决书。
他回到了出租屋,发现房间已经换了主人。
经过多方打听,他才知道我进了医院。
“许女士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明明时日已经不多了,但还是很乐观的过着每一天。”
何袭峰在病房外看我的同时,听着医生讲话。
“她的病没可能了吗?”
“她的肾脏曾经在很不卫生的地方被摘除,另外一颗健康的肾脏已经被感染了。尿毒症不是不能治,只是没有合适的肾源,就只能用药维持着生命,慢慢等待。”
提到肾脏,何袭峰就愧疚不已。
要不是他撒谎骗我。
儿子不会死,我也不会因为卖肾患病。
他声音有些发紧。
“下午,让我和她配型,如果成功,我捐给他。”
睡醒的时候,我又看见何袭峰了。
他手里拿着决断书。
还真是阴魂不散。
何袭峰本想问我身体情况,又想到即将捐肾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下,变成了一句。
“知春,对不起。“
“儿子的仇,我已经报了。”
那个律师会突然反水帮我,这其中少不了何袭峰的作用。
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原谅他。
我表情冷淡地看着何袭峰。
“你觉得现在说对不起还有意义吗?”
他脸上满是忏悔。
“知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小凯......”
“闭嘴!你不配提儿子!”
我情绪激动的用手指着他。
我本以为我已经放下一切。
可是看着何袭峰这张酷似小凯的脸,我就又想起儿子。
“你给我滚!”
“对不起知春,我会为此赎罪的。”
“既然想赎罪,那你就去死啊!嘴巴上谁不会说,造就这一切的不是你吗!”
何袭峰见我情绪激动,害怕加重我的病情,放了一张卡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何袭峰再也没来找过我。
医生说他的给我捐了一个肾。
因为考虑到我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于是主动询问我,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不管是谁的,只要我能活下去就好。
我的小凯说了,要我好好活着。
我还要每年给儿子扫墓呢。
这就是何袭峰的赎罪吗?
但是我并不会原谅他。
他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
因为不管怎么做,我的小凯都不会回来了。
病好出院后,我在墓地的周围开了一家花店。
只卖向日葵。
生意倒也可以,挣不到什么打钱,但是可以糊口就好。
看着这一颗颗的向日葵,就像看见儿子一样。
我要把她们养的很好。
十七年过去了。
何乐也快出狱了。
这几天,天天下雨,水位上升了不少。
我的恨意也没有因为时间消散一点。
这么多年,何袭峰没有来找过我。
偶尔会在儿子墓前看见他的身影。
再次听见他们的消息。
是著名企业家何袭峰,在饭菜里面下药。
带着刚出狱的儿子和疯掉的妻子投了河。
至于原因,警方目前还在调查。
原来他等着把理林语棠和何乐带着一起死啊。
他的两个儿子。
一个没有凯旋。
一个也没有快快乐乐。
但是我的小凯会向阳而生的。
三天后,何袭峰的律师带着他的遗嘱来到我的面前。
我只是一脸冷漠的整理这向日葵。
律师倒也识趣,见我不理他,就自己离开了。
后来啊,我收了一个学徒。
我和她日子过得美满且幸福。
后面她认我做了干妈。
赡养我直到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