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死后,我不装了
精品故事小说《儿子死后,我不装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佚名,主人公是许听晚连生。第一章我在疯人院正专心观看儿子婚礼直播。儿子刚刚上台就被一个浑身戾气的男人打倒在地。“我弟弟被你打断双腿,到现在还躺在医院,你还有脸结婚!”儿子的新娘闻言瞬间暴怒,反手就是一巴掌。“从闻已经答应不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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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在疯人院正专心观看儿子婚礼直播。
儿子刚刚上台就被一个浑身戾气的男人打倒在地。
“我弟弟被你打断双腿,到现在还躺在医院,你还有脸结婚!”
儿子的新娘闻言瞬间暴怒,反手就是一巴掌。
“从闻已经答应不与你计较,你竟然还这么容不下他!”
“看来我还是太纵容你了,应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当着婚礼宾客的面,儿子被十几个人殴打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奄奄一息的儿子被粗暴的拖拽着扔到门外,直播结束。
我满脸狠戾,逼着院长给我写下出院证明。
等我再次见到儿子时,他双目圆瞪,浑身伤痕,死不瞑目。
我抬手将儿子的双眼合上,喃喃道。
“你遭受的一切,我都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1
趁着夜色,我回到家。
妻子开门看见我的身影愣了一瞬,无神的眼睛瞬间燃起光亮。
她把我拽进屋,慌忙的关上房门。
妻子看到我才像是找到支柱一般,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小女儿坐在儿子床边,脸上同样带着伤,呆滞的看着前方。
连生死了,连枝去找许听晚要个说法。
许听晚得知儿子的死讯,脸上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坐在轮椅上的苏赫言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他慢悠悠的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连生哥明明还好好的啊,好端端的你说他死了干什么?”
照片里连生静静的躺在床上,环境昏暗看不清脸。
女儿双目通红的看着那张照片,实在没忍住上前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放屁!我哥浑身是伤躺在郊区!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我哥死的不明不白,你们敢说你们不知道!”
许听晚听到她这么说,猛的站起身推开她。
“够了!沈连生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他为了吸引我注意的把戏罢了,你不愧是他的妹妹,这种谎话都有脸说!”
“他要是想死就滚一边死去!”
苏赫言轻蔑的看着女儿。
“连枝妹妹,就算你来这里撒泼打滚,听晚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就是他做的好事,他什么下场都是应得的。”
女儿被气的声音沙哑。
“不可能!我哥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许听晚被女儿哭的厌烦,直接叫来保镖。
“吵死了,把她扔出去。”
女儿被打了一顿被驱赶了出去。
听着女儿的讲述,我轻轻抚摸着儿子冰冷的脸颊,指尖颤抖着划过他青紫的伤痕。
那些淤血和伤口记录着他生命最后时刻的痛苦。
“连生,爸爸来晚了。”
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妻子早已哭的泣不成声。
连生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年轻,那么无辜。
“等着看吧,儿子。爸爸会让他们全都为你陪葬。”
2
当年我刚刚手刃了害了我父母的仇人。
我已经准备好与妻子离婚,让她和我这个杀人犯断绝关系。
我找到个安静的地方准备自我了断。
妻子却找到了我,把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要当父亲了,这个孩子就是连生。
是他让我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从他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是妻子和孩子们压制了我暴虐的本性。
直到,连生高三那年,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和青紫。
他从小就懂事,即使遭受了校园霸凌也闭口不谈,对我们报喜不报忧。
还是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跟踪了他一段时间才发现。
一帮混混经常堵在他放学的那条路上对他拳打脚踢。
我亲眼看着我的孩子被他们打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
事后还要装作没事一般自己处理好伤口回家。
看着儿子麻木又熟练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血液里的暴戾因子作祟,终于再又一次他们把连生踹倒在地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抄起路边的铁棍,朝那群混混挥去。
他们吓得四散而逃,但我的怒火仍未平息。
直到警笛声响起,我才猛然清醒。
我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那个带头的混混,他的头被铁棍砸中,鲜血直流,已经没了呼吸。
我本应该被判入狱,可经过医生鉴定。
我有精神疾病,只能被关进疯人院进行治疗。
这一关就是七年。
这些年妻子经常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望我。
直到一个月前,连生喜气洋洋的来看我,眉眼间洋溢着幸福。
“爸,我要结婚了。”
“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开直播,你可一定要看啊。”
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看完直播,我平静的去找了院长。
把注射给我的镇定剂抵在他脖子上,硬逼着他给我写了出院证明。
我仔细的清洗了连生的尸体,给他准备好后事。
刚刚从火葬场回来,一推门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两个人就站在客厅中央。
屋子中站满了保镖。
我的妻子和女儿就被架在边上。
那个年轻女孩是我儿子的未婚妻,不,现在应该是杀人凶手。
我在直播里看到她了,就是她用高跟鞋踩着我儿子的头,不让他起来。
任由连枝在地上挣扎。
坐轮椅的男人,我虽然没在直播里看到他,但据连枝所说。
他就是那个苏赫言,要不是他,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握紧拳头,手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许听晚注意到我进来,眼中闪过疑惑。
“你是谁?”
连枝被两个保镖架着,看到我回来了,挣扎起来。
“爸!”
“爸?”
许听晚听到连枝对我的称呼,表情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转变为讥讽。
“你就是沈连生那个傻子父亲?”
“不是说你精神有问题吗?怎么不在疗养院好好待着啊?”
轮椅上的苏赫言也轻轻勾起嘴角,但面上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可能伯父也是特意来参加婚礼的吧。”
“只是可惜,现在连生哥也不出现。”
他们两人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
许听晚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深,她看向我的身后。
“怎么,沈连生还是不出来是吗?他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苏赫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都怪我,我大哥心疼我,一时着急才去的婚礼现场。”
“只是我没想到连生哥竟然这么容不下我。”
“我都已经答应他不会再接近你。可是他还是对我紧咬不放。”
“还打断了我的腿....”
闻言许听晚更加生气,对我们一家的态度更加恶劣,她抬起头。
“你也听到了吧,你儿子干的好事!”
“沈连生到底藏到哪里去了?我就是在婚礼现场教训一下他,他不至于到现在还不出来吧?”
3
妻子此时已经哭的快要晕过去了,哽咽的说道。
“连生已经死了,是你们害死了他...”
许听晚猛的回过头呵斥妻子。
“闭嘴!我不想再听这句话!”
说着她就要抬手打过去。
我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许听晚的手使劲往后掰。
她震惊的看着我,疼的脸色发白。
“放手!”
我置之不理,丝毫不动,接着攥住她的手腕。
直到许听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手,我的手!”
“你这个傻子,快放手!”
我放开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像是没了筋一样垂了下去。
“我的手断了!叫救护车!”
这时苏赫言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妻子和女儿,都围了过去。
许听晚愤恨的看着我,疼的眼泪直流。
她本想现在就报复我,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心里直发怵。
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屋中顿时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低声安慰了一下吓坏了的女儿和妻子。
以免我不在她们母女再受到骚扰,我当机立断直接带着她们搬了新家。
安排好一切,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我表现出的冷静和平让妻子感觉到更惶恐。
直到一天夜里,我穿着黑色雨衣,手上拿着铁棍准备出门。
妻子听见声响走出卧室,抓住了我的胳膊。
“阿彦,你....”
我冲她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铁棍,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要干什么。
这次,她放开了我的手。
“注意安全。”
说完,她转身回到卧室。
我也跟随着连生手机里留下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幽闭的别墅里。
别墅坐落在山上 ,周围只有一条高速公路。
我来到别墅附近,看到门口有保镖层层把手。
我紧盯着最中间的几人。
这几个保镖我在直播里见过,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连生的血。
我提着铁棍直接冲了上去。
最先砸中最边上的一个保镖的膝盖。
“咔嚓!啊!”
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惨叫。
“谁?敢在许家闹事?”
一个纹身壮汉最先听到声音反应过来,拿着刀直接劈了过来。
我侧身让过劈向天灵盖的刀锋,右手铁棍精准捅进他的喉结。
另外三个保镖扑来时,我抓住其中一人的手指狠狠掰断。
白森森的指骨从皮肉里戳出来。
他痛到失声的刹那,铁棍狠狠砸向他的脚。
“啊!”
他尖叫着跪了下去,跪倒的瞬间,我抡起铁棍砸向他太阳穴。
血和脑浆溅在我的雨衣上。
剩下两人掏出了匕首冲我刺过来。
我任由匕首划开我的肩膀,趁机将铁棍尖端捅进一人眼窝。
猩红黏腻的液体顺着棍身流到我手上,他的尖叫声吸引了更多人来。
但都被我逐个打倒。
别墅里面还亮着灯光,两人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丝毫没发觉,别墅外面已经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雨水混着血水流到山下。
我踉跄着站起身,看到最后一人转身要逃。
我追上去将铁棍扔向他,最后一个保镖应声倒地。
我捡起铁棍一下,一下,一下地砸烂他的膝盖骨。
直到关节变成血肉模糊,地上的人没了动静我才停下动作。
我盯着地上那团血肉喃喃道。
“连生,这只是个开始。”
我踹开门时,许听晚和苏赫言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看着电视。
他们两人的笑容凝固在看见我滴血的铁棍那一刻。
“沈叔叔,你这是干什么?”
他推着轮椅过来,还以为我是在吓唬他。
“沈叔叔,你这么大年纪就别学人家年轻人搞行为艺术了。”
许听晚本来还有一丝惶恐,但听他这么说又想起来我一直都待在疯人院。
她直接开口嘲讽道。
“怪不得要把你关起来呢,还真是个傻子啊。”
“大半夜还拿个棍子吓唬人。”
许听晚看我没说什么,也懒得再搭理我,又做回沙发上。
就在这时,她突然猛的瞪大双眼看向电视。
电视中正播报着我从疯人院逃出来的消息。
“紧急通知,索罗森疗养院有一名重度危险患者逃脱,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电视上贴着我的大头照。
她猛的转过头仔细看向我的脸,抬起手惊恐的指着我。
“你...你是....”
我脱下雨衣的帽子,露出脸上的血迹,对着她轻声说道。
“现在,好戏要开始了。”
第二章
4
我站在门口,铁棍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许听晚的脸在电视蓝光下变得惨白。
她颤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沈...沈叔叔...”
她终于挤出这几个字,声音细如蚊呐。
我慢慢走进客厅,随手关上门。
锁舌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彻底隔绝了与外面的联系。
苏赫言转动轮椅,试图挡在许听晚前面,他脸上还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假笑。
“沈叔叔,您冷静点。”
许听晚硬着头皮说道。
“您,您有话好好说,沈连生根本就没死。”
“您就算来找我们也没用。”
许听晚对我的态度和善起来,但说出来的话依旧不中听。
我尽力压制着怒火才保持着清醒跟他们说话。
“没死?”
我打断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亲手把连生的尸体送进火葬场,你告诉我他没死?”
我笑了一下,声音干涩生硬,在此刻的环境显得突兀又诡异。
“我让连生跟你们说我是傻子,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我抬起铁棍,指向电视上那张照片。
“这是七年前,我刚进疯人院的时候拍的。”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吗?”
许听晚已经吓傻了,呆滞的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连生以前受欺负,我把欺负他的人杀了。”
许听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控制不住的腿软,直接倒在地上。
我一步一步走上前,蹲在她面前。
“连生每次去疯人院看我,都会提你。”
“他说他真心喜欢你,他想和你结婚。”
“可没想到,他真的和你结婚了,却付出了这么惨烈的代价。”
连生以前每次来看我时都会叽叽喳喳说很多。
向我讲述他和许听晚的日常。
可直到半年前来看我时,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手腕上缠着绷带。
他说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可我知道他在说谎。
我的连生从小就不会说谎,每次撒谎都会不自觉地摸耳垂。
“爸,听晚说要和我分手。”
他当时低着头,声音哽咽。
“她说我太无趣了,比不上苏赫言。”
从那之后,虽然他依旧和平常一样,但我能看出来他一天比一天不开心。
我那时就该察觉的。就该冲出那该死的疯人院将他们两个一刀两断。
但我没有,因为我以为那只是年轻人普通的情感纠葛。
直到他们结婚,我眼睁睁的看着连生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向前迈了一步,铁棍在地上拖出一道血。
许听晚突然尖叫起来。
“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他怎么可能死了!”
“再说了,要怪也不能怪我,要不是他嫉妒心强,打断了赫言的腿,事情也不会这样!”
5
我猛地挥动铁棍,砸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碎片四溅,许听晚缩在沙发角落发抖。
我将目光转向苏赫言。
“是连生打断了你的腿?”
苏赫言的轮椅向后滑了半步。
“沈叔叔,连生也,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逼近他。
“我倒要多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我反手将铁棍对准苏赫言的轮椅。
“扑通。”一声。
我猛的砸了下去。
苏赫言随着惯性倒在地上。
我再次举起铁棍,正准备砸了下去。
苏赫言被吓得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别墅里的空气都静止了。
许听晚不可置信的呆愣着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双腿。
“你,你的腿,你的腿没事?!”
苏赫言抬头看到我满眼笑意的看着他,猛的反应过来。
怒视着我。
“你,你故意的!故意耍我是不是?”
我笑着把铁棍举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瘸,那就让你变成真瘸子好了。”
直到看到我举起铁棍,苏赫言终于收起了那副虚伪的面孔,眼中满是恐惧。
“你想要什么?钱?我们可以给你钱!”
我摇摇头,举起铁棍。
“连生遭受过的痛苦,你们也要一分不差的感受到。”
铁棍落下时,苏赫言的惨叫声在别墅里回荡。
他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在地上,地上满是血迹。
“怎么样?这才是腿断了。”
“连生就是因为太善良,才会被你们这帮杂碎欺负。”
许听晚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她趁我注意力都在苏赫言身上。
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想跑,我反手一棍打在她膝盖后方。
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急什么,很快就轮到你了。”
我轻声说。
“今晚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许听晚爬向门口,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我慢慢跟在她身后,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求求你...”
她回头看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叔叔,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蹲下身,用铁棍抬起她的下巴。
“连生也这样求过你们。你们放过他了吗?”
许听晚现在已经毫无形象可言,抓着我的衣角。
“沈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根本不知道连生会死!”
“连生是喜欢我的!他一定不希望我死的。”
“您看在连生的份上,放过我吧。”
她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我。
但我看向她的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连生是喜欢你,但结果呢?”
“甚至他的尸体还是在郊外被发现的。”
“暴尸荒野,你说我应不应该放过你?”
许听晚的瞳孔随着我的音调剧烈收缩,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沈叔叔...我可以赎罪!”
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小腿,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
“我每天给连生烧纸钱,我给他守灵三年,不,十年!”
“赎罪?说的真好,一点用没有啊。”
许听晚听到我这么说,知道了我不会放过她了。
她不再废话,拖着受伤的腿爬向门口。
6
就在她刚爬到的玄关处时,我慢条斯理的走进厨房。
多把刀撞击在一起的声响混着女人的尖叫,像首不协调的交响乐。
窗外突然划过闪电,暴雨倾盆而下,正好掩盖某些声响。
“别怕。”
我拎着菜刀走出来,刀尖划过真皮沙发,裂帛声里渗出雪白填充。
“尸检报告上说连生断了七根肋骨。你们才断了两条腿,远远不够啊。”
许听晚突然抓起烟灰缸砸来。
我偏头躲开,烟灰缸刮蹭到我的额头。
烟灰缸掉落在茶几上,茶几上的相框被砸落在地。
讽刺的是,上面的是她和连生的合照。
照片里,少年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这就对了。”
我抹掉额角血迹,刀锋映出她扭曲的脸。
“连生死前也是这样反抗的。”
雷声轰鸣中,我听见自己异常温柔的声音。
“现在,让我们把欠他的都补上。”
就在我举起刀准备砍下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
“住手!”
“哥!”
“哥,快救我!”
同样响起的还有苏赫言的声音,他泪流满面的冲着男人喊道。
我抬起头,面前的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高大。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他是谁。
他是婚礼现场,第一个打向连生的那个男人,是苏赫言的哥哥。
也是一切的导火索。
苏赫言的哥哥,苏赫明,站在门口。
他震惊的看着屋内的一切,咧开的门缝可以看到外面横着的保镖尸体。
苏赫明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但他没有贸然上前。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相框,照片里的少年笑容灿烂。
和此刻满室的鲜血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看到我与连生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你,你是沈连生的父亲?”
“是。”
“婚礼当天,我全都看见了。”
我冲着他笑,把菜刀扔到许听晚面前,她被吓得一哆嗦。
“那件事,是我冲动了。”
苏赫明咬牙道,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悔意。
“冲动?”
我嗤笑一声。
“既然这样,那我也冲动冲动。”
我刚要拿起菜刀。
许听晚突然挣扎起来,指甲狠狠抓向我的手腕。
我手腕一翻,刀背重重敲在她手骨上,她痛呼一声,脸色惨白。
“别动。”
我轻声警告,刀刃重新贴上她的皮肤。
“否则下一次,就是刀刃了。”
苏赫明终于动了,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想要什么?”
他问,声音紧绷。
“我想要什么?”
我重复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我儿子死了,你们却还活得好好的,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苏赫明阴沉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缩在沙发旁的苏赫言,后者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赫言,过来。”
他命令道。
苏赫言哆嗦着摇头,眼泪混着血迹糊了满脸。
“哥…我动不了......我的腿......”
苏赫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问我,声音里压抑着暴怒。
“没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只是让他们也尝尝连生受过的苦。”
7
苏赫明终于眼里出现了恐慌。
“我告诉你,你杀了这么多人,我已经报警了!”
“你现在收手还有时间逃!”
他在赌,赌我能不能跑。
可惜,他赌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指向电视里的新闻。
“你没看新闻吗?我是精神病人。”
“再说了,我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差你们几个。”
“我一个人,换你们这么多人,我也不亏。”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一步一步逼近,苏赫明躲避到苏赫言身边。
我漫步走到门口。把门锁锁上。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轰隆的雷声划破长夜。
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更加清晰。
苏赫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将苏赫言护在身后,但那不过是徒劳。
“疯子...”
许听晚蜷缩在沙发角落,捂着被我敲伤的手腕,声音颤抖。
“你就是个疯子...”
我歪着头看她,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啊,我是疯子。”
我轻声说。
“要不是你们杀了连生,我本也可以当个正常人的。”
我缓步走向许听晚,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直到背脊抵住墙壁无处可退。
刀刃抵上许听晚的喉咙。
她颤抖着把手指向苏赫言,面目狰狞。
“是他!都是他!”
“要不是他来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会犯下这种错。”
苏赫言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对着她破口大骂。
“贱人!”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我被逗的哈哈大笑。
许听晚却更加害怕,被吓得不断向我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是我对不起连生。”
“我,我没想杀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听晚的妆已经哭花了,在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不是故意的?”
“那我也可以不是故意的。”
我猛的将刀尖插进她的手掌,温热的鲜血喷射到她的脸上。
“求求你...”
许听晚终于崩溃。
“我可以去自首...”
我笑了,那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自首?我要你自首干什么?我要的是你们血债血偿。”
刀锋划过她喉咙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听晚的眼睛瞪得极大,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
但鲜红的液体已经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衣服上,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许听晚的身体缓缓滑落,惊恐的双眼瞪大。
尸体面对着苏赫言倒下。
“啊!”
苏赫言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挣扎着想爬走。
“哥...哥救我...”
他涕泪横流,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我转向他们,刀尖滴着血。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苏赫明的脸扭曲着,恐惧和愤怒在他眼中交织。
“你逃不掉的,”
他咬牙切齿。
“警察马上就到。”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我从没打算逃。”我指了指电视。
“精神病人杀人,最多再被关回医院。而你们...会永远闭嘴。”
我露出微笑,我走向苏赫言,他拼命往后蹭,但废掉的下肢让他寸步难行。
“你最该死。”
我轻声说。
“婚礼的事,是你设计的吧。”
“不是我!”
苏赫言尖叫。
“是,是苏赫明,是他让我这么干的,趁着这个机会好攀上许家...”
“闭嘴!”
苏赫明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赫明。
“哦?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原来是你主使的?”
苏赫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后退半步,撞上了茶几。
“那小子自己心理脆弱,怪不了别人。”
这句话像汽油浇在我内心的怒火上。
我看着苏赫明,手上的刀却对准他的弟弟。
当着他的面,把刀狠狠插进他的喉咙里。
苏赫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鲜血已经淹没了他的声音。
苏赫明亲眼看见自己的弟弟倒在眼前。
他崩溃了,抄起茶几上的花瓶朝我砸来。
我躲闪不及,额角被擦出一道口子。
血顺着脸颊流下,但我感觉不到疼。
没有什么比失去连生更疼。
我们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台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赫明比我年轻,比我强壮,但论杀人,他还是下不去手。
当他掐住我脖子时,我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力道渐渐松了,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我推开他,看着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我跪在他面前,刀尖抵着他的心脏。
最后一刀刺入时,我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敲打窗户的声音像一首安魂曲。
我坐在三具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电视里还在播放新闻,女主播的声音依旧平稳。
“请市民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我咯咯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直到笑出了眼泪。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看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
“放下武器!”
警察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举起双手,像个虔诚的信徒。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连生的照片,嘴里嘀咕着。
“连生,爸爸给你报完仇了。”
最后我因为杀了太多人,还是被判了死刑。
妻子和女儿按照我安排的那样,离开了这座城市,开启新的生活。
随着一声枪响,我的意识消散。
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