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适时“惊醒”，惊慌地去抢碎片：'“还给我。”

贺行舟一把扣住我手腕：“为什么瞒着我？”

眼泪瞬间涌出，不是演技：“告诉你然后呢？再签一份流产同意书？”

他像是被扇了一耳光，猛地松开手。

就在这时，我故意让视线飘向他身后的床头柜。

那里露出伪造的不孕报告。

贺行舟顺着我的目光转身，抽出文件。

当看到“谢依然”三个字时，他表情凝固了。

“这不是...”

他翻到最后一页的医院公章，声音戛然而止。

我蜷缩在病床上，咬破舌尖让眼泪更汹涌：“现在你满意了？能怀孕的不是她...是你根本不想要的我...”

贺行舟踉跄后退两步，那张伪造报告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我看着他冲出病房的背影，缓缓擦干眼泪。

手机在枕下震动，沈叙发来加密邮件：【准备就绪，72小时后行动】

窗外，暴雨渐歇。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我摸着小腹无声地说“再等等，妈妈很快带你离开这个地狱。”

贺行舟三天没回家。

谢依然像只无头苍蝇在别墅里乱转，几次想找我麻烦，却被管家拦下。

贺行舟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休养。

第四天深夜，书房传来摔东西的巨响。

我赤脚走近，听见贺行舟在电话里咆哮：“查，那个林医生到底是谁。”

透过门缝，我看见他疯狂翻找着保险箱。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依然端着红酒站在阴影里，“满意了？”

我转身微笑：“你知道他书房抽屉第三格放着什么吗？”

看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我一字一顿，“是我们结婚那天，他偷拍我睡着的照片。”

次日，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我反胃。

医生推了推眼镜：“八周了，胎心很稳。”

B超屏幕上那个小光点微微闪烁。

我下意识摸向腹部，又猛地缩回手。

不能心软。

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是贺行舟的筹码，是另一个被囚禁在黄金牢笼里的牺牲品。

可转念一想，我又换了个想法。

医生问：“确定手术吗？”

我收起检查单，“再等等，开点维生素，要普通包装。”

回到家时，玄关处放着贺行舟的皮鞋。

他今天应该去新加坡出差才对。

我迅速将检查单塞进内衣夹层，刚直起身，就听见他在楼梯口冷声问：“去哪了？”

“医院。”

我镇定地换鞋，“例行体检。”

他一步步走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领带松开，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皮肉。

突然，一阵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我冲向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干呕。

贺行舟站在门口，影子笼罩着我：“怎么回事？”

“海鲜不新鲜。”

我抹了抹嘴角，故作淡然。

他沉默几秒，突然蹲下身，一把扣住我手腕：“温予，你最好别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