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没有雨

6

“你竟然不晓得？”

班长语气很夸张地说：

“贺冉星，下周你就得飞去美国进修了！你可太能藏了，教授还感叹你艺术追梦永不晚呢，咱们都羡慕死你了。”

宋聿冷着脸借口有事将我拉到外面。

“有话给我讲清楚啊，为什么瞒着我？”

我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你问我为什么瞒你？我收到邀请函那晚，你跟着苏蔓唱直播情歌。”

宋聿的喉结动了动，想反驳却卡在嗓子眼。

他近乎恳求的低问：

“到底......你要去几年？”

我声音很轻：

“起码四年吧。”

其实按照我的计划不止四年，可我现在不想和他讲实话。

“四年？”

宋聿语气拔高，他伸手想扯住我的袖子，可指尖刚碰到我的手臂，我就往后避开了。

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蔓喝得烂醉，扑通一声扑到宋聿身上。

“宋老师！”

她直扑宋聿怀里，满脸醉意。

“今晚......去我家指导指导我呗~””

宋聿双手僵在她腰侧，见我看着不敢摸。

苏蔓却一笑，整个人贴了上去，一只手不老实地扯着宋聿衬衫。

我站在两步之外冷冷看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宋聿曾经最受不了我没洗澡抱他，现在倒好，苏蔓贴上来他愣是一动不动。

宋聿偏着头，眼神慌乱地朝我喊：

“等我送她上车，我再陪你说！”

苏蔓突然扯过宋聿的领带往自己脸前一拽，整个人顺势往宋聿脖子亲去。

“宋老师，抱我下楼吧......人家头晕......”

我不耐地摁下了电梯按钮，懒得再多看，只丢下一句：

“好好照顾你的天后。”

电梯门那一刻合上，我只看见宋聿的背影，以及苏蔓晃来晃去的高跟鞋。

等到了楼下，我吸了口凉风，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我上了车，把琴盒搁到旁边，电台里串起了宋聿多前年写给我的那首《琴弦系同心》。

他当初手拿玫瑰，单膝跪地，所有人都起哄，说天才女孩配天才男孩。

记忆如同海浪倒灌进脑海。

有一年跨年夜，也是在出租车里。

我冻得鼻尖发红，他把我的手裹到掌心里，说以后每个冬天都要这样互相取暖。

那时候两个人觉得世界只有彼此。

到家打开手机弹出了条消息，宋聿：

“苏蔓喝醉了，衣服都吐脏了，我得帮她收拾下。”

三分钟后又一条：

“她的助理联系不上，我今晚可能得在这照顾她。”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不知道该笑还是掉眼泪。

这个夜晚，整个城市的灯光没有一盏是为了我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