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风韵犹存的前男友
主角是姜欢祁安燃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我那风韵犹存的前男友》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一勺冰糖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 我那风韵犹存的前男友我是大权在握的海城首富千金。前任公司濒危,为了抢我手里的项目,买通男模勾引我。我不为所动,调笑道:“我看时总也是风韵犹存,不如你亲自上阵试试?”结果第二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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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那风韵犹存的前男友
我是大权在握的海城首富千金。
前任公司濒危,为了抢我手里的项目,买通男模勾引我。
我不为所动,调笑道:“我看时总也是风韵犹存,不如你亲自上阵试试?”
结果第二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见32岁的时桉衣着性感,表情僵硬地在沙发上搔首弄姿。
我眨眨眼,挥手遣散身后目瞪口呆的一众员工。
时桉羞愤欲死:“姜如施!”
我轻笑,将一张房卡塞入他的衣领:“项目归你,你归我。”
没人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1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桉正襟危坐在床边,背影挺直。
他抿着唇,眼尾绯红,像个被绑来的纯情男大。
我忍不住笑了笑,边用浴巾擦拭头发边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吹风机递到他面前。
他抬眸瞥了我一眼,倒是乖乖接过了。
温热的风从脑后吹过,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动作轻柔。
我靠坐在时桉身前的地毯安静享受,忽然就想到了三年前。
那时,我没成为人人敬畏的“姜总”,只是刚被接回姜家的私生女。
姜家的认亲晚宴,我被过长的礼服绊住,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
摔伤事小,丢了姜家人的脸面,免不得又要掀起一阵风波。
关键时刻是时桉出现,在下面几个台阶稳稳扶住了我。
周围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
“和她那个陪酒的妈一样,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逮着机会就爱出风头。”
“冒牌货和正牌千金就是没法比,看看人家姜欢小姐,再看看她。”
“这小姐和“小姐”之间区别大了,山鸡就是山鸡,哪儿有那么容易变凤凰。”
我妈是会所里的陪酒女,靠着几分姿色与姜迟有了一夜露水情缘。
这事早就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前二十二年,我一直和母亲生活在小县城。
我妈病重的时候,姜迟没有出现。
我妈去世,参加葬礼的只有几个邻居。
结果没过三天,姜家人忽然出现将我带走。
他们说,我是首富的女儿。
我只觉得可笑。
谁家首富的女儿连一百万手术费都凑不齐啊。
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揭开伤疤又是另一回事。
我以为时桉会因此嫌弃我,亦或是碍于在场权贵疏离我。
他却对那些议论恍若未闻,俯身替我整理裙摆,笑容和煦:“姜小姐,下台阶还是得小心一点。”
他是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我却更觉得心中酸涩和难堪。
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他温润如玉,如天上明月,我却身处泥潭。
是羞愧的窘迫,也是自卑的怯弱。
“姜如施。”
吹风机的呜鸣声停止。
时桉温润的嗓音微微干涸,将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他身上还穿着办公室里那身性感得要命的衣服,将结实的肌肉线条和精壮的腰身勾勒得明明白白。
我恍然回神,疑惑的看向他。
时桉抿了抿唇,眼眸微垂:“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不禁莞尔,抓起他垂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在想,时总还是和当年一样善解人意,知道我好这口,特意打扮成这样哄我开心。”
时桉脸色瞬间涨红,忿忿瞪着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正当我以为他羞得说不出话时,却又听他闷闷憋出一句:
“我年老色衰,依然是比不得那些年轻力壮的男模。”
醋味好浓。
我趴在他膝头佯装思索:“嗯,时总精心挑选的人,我很喜欢,你的眼光我向来是信得过的。”
时桉顿时被气得不轻,却又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他看我的眼神逐渐幽暗,眼底荡漾着说不清的情丝。
我微微一笑,仰头吻上那张熟悉的唇。
时桉才不纯情。
我比谁都清楚,他平时看着有多温文尔雅,在情事上就有多能折腾人。
一夜旖旎。
这具身体,这个人,我想念了三年。
2
当初姜家破天荒将我接回去,并非姜迟良心发现或是迟来的父爱。
而是要我代替姜欢出嫁。
京都豪门祁家有个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小少爷,年仅十六。
国内国外各大专家均束手无策。
后来有个隐士高人指点,说是小少爷八字太轻,得找个命格好的压一压,还得是门当户对之人。
祁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全国征集名媛千金的生辰八字,若有缘结亲,愿意无偿赠送祁氏集团3%的股份。
姜欢榜上有名。
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一个未成年结婚。
说是结婚,称之为冲喜更为准确。
姜夫人自然也不忍心让疼爱了二十来年的宝贝女儿受这等屈辱。
我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贪恋权财,又不舍得即将到手的股份白白溜走。
于是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了还有我这么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很巧的是,我的生辰八字比姜欢的还符合条件。
女儿保住了,股份拿到了,皆大欢喜。
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
或许是怕我逃跑,刚回姜家那两个月他们将消息封锁得很死,没有对我透露只言片语。
那段时间我和时桉走得很近。
他长得好看,温柔体贴,又很有边界感,与他相处很舒服,但凡是个女人都很难不动心。
我们很自然而然的交往了,爱意浓烈,拥抱彼此。
然而好景不长。
姜家人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将我禁足在家里,切断了一切与外界联系的途径。
一个星期后,我被强行绑上婚车。
姜夫人揉着貂皮大衣冷眼看我:“能踏入祁家是莫大的荣幸,你若是足够聪明,就莫要忘了姜家的恩惠。”
姜欢掩嘴娇笑:“妹妹你放心,时先生那边我会替你去解释的,有幸睡过祁家少夫人,他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姜迟意气风发,听到这话不屑的冷声嗤笑。
“时桉算什么东西,给祁家提鞋都不配。”
他们肆无忌惮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连同时桉一起羞辱。
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时他们丑恶的嘴脸,以及一直跟在婚车后面行驶了一路的黑色宾利。
从海城到京都,从白天到黑夜。
到祁家,我进屋时没有回头,时桉也始终没有下车。
3
初到祁家,祁家人并不待见我。
敬茶时,祁小少爷的母亲,也是我名义上的婆婆,全程冷脸。
“我知道你有个男朋友,先前如何我不愿追究,但如今既然入了我祁家的门就该恪守本分,要是被发现做了什么败坏门风的事,绝不轻饶。”
我安静承受,没有辩驳。
我无法理解的是,怎么会有父亲将女儿当成商品一样交易。
凭什么她姜欢是掌上明珠不能委屈。
我姜如施就活该命贱?
那时,仇恨的种子已然在心中生根发芽。
说来也神奇,我在祁家待了不过半年,祁安燃就有所好转。
祁家人大喜过望,对我倒是用了真心。
一年后,祁安燃已经能感知外界刺激,对家人说的话做出反应。
流眼泪,动手指,诸如此类。
我终于挣脱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结束了如履薄冰的日子。
祁夫人说:“祁家不养无用之人,即便身为祁家少夫人,也不能日日躲在家里发懒。”
她开始带我社交,结识京都富太名媛。
又亲自带我接触祁氏,见识我生意场上的事。
教我名媛礼仪,语言艺术。
那是认真照顾祁安燃的“奖励”。
我像一块海绵,抓住一切机会汲取知识。
第三年,祁安燃苏醒。
彼时他已经是19岁的青年,却因为常年卧床身体孱弱,保持着十四五岁的纤瘦体型。
祁家上下惊喜交加,氛围堪比过年。
怕祁安燃身体受不得刺激,祁家人没有特意告知他冲喜的事情。
因此毫不知情的祁安燃只将我当成姐姐,尊敬爱护。
某天,祁夫人单独约我见面。
她细细用目光描绘我的脸良久,倏然道出一句:“你这模样,和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倒是有几分相似,脾性却截然不同。”
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并未轻易接话。
她冷笑,语气凌厉了许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
问:“你很恨他们吧,想不想报仇?”
我心中一紧,桌下的手拽起拳头。
怎么可能不恨。
这三年来,每每想到嫁进祁家的那天外院拐角处久久不曾离去的车和身影。
以及被剥夺自由宛若囚禁在牢笼里的窒息感。
我就寝食难安。
但我不明白,祁家和姜家无冤无仇,祁夫人为什么会想帮我。
直到她说出了一个我未曾设想的事实。
祁安燃会变成那样,是姜欢撞的。
“他姜迟以为自己能在祁家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将你这个替死鬼推出来,就妄想当做无事发生了,做梦!”
她说起这些时,脸上的恨意比我更甚。
光凭姜欢肇事逃逸这一点,祁家人就有无数个理由磋磨我。
姜家人果真厚颜无耻,不仅要我替嫁担责,还悄然让我背负来自祁家的仇恨。
我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们的自私造成的。
可惜了,他们大概也没想到,祁家人拎得这么清。
只是我仍感到困惑:“祁家想对付姜家易如反掌,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第2章 付费部分
祁夫人勾唇:“比起祁家,被一个私生女狠狠踩在脚下,在自己曾经看不上的人手下摇尾乞怜讨生活,对于姜家人来说才是精神上难以接受的折磨。”
懂了,杀人诛心。
所以她悉心栽培我,并非单纯扶持,而是想借用我这把亲手磨炼的尖刀,狠狠捅死姜家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扯唇一笑,举起咖啡遥遥敬她一杯:“那就多谢夫人了。”
祁夫人似感慨:“三年了,姜如施,你自由了。”
是的,我自由了。
带着着满心的思念,和满身的怨恨,以复仇之名审判姜家。
4
“姜如施。”
“施施!”
我从梦中猛然惊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身上的衬衫也早已被浸湿。
时桉打开了床头灯,用纸巾擦拭我脸上和脖颈的汗,眼底写满担忧。
我缓了许久才平息胸口的闷痛。
“你......”
他似乎是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深吸口气:“没事,不过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那梦太过真实,仿佛将三年的点滴又经历了一次。
22岁的姜如施或许会依偎在时桉怀里倾诉。
但25岁的我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
时桉定定注视我良久,没有追问。
只是有些黯然:“施施,你变了。”
“时桉,人终究都是会变的。”
如果我不改变,又怎么会有如今的成就。
气氛有些微妙凝固。
我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倾身在他耳边落下一吻。
“你也变了,我可不记得从前你还会以身入局这种歪门邪道。”
时桉视线不自然的看向别处,最后恼羞成怒在我脸上咬了一口。
这男人,改属狗了。
我一面庆幸分别三年,归来时他仍在等我。
看到他孤单一人时,又忍不住心酸。
5
半年前,祁家正式对外宣布解除我与祁安燃的表面婚姻,并收我为干女儿。
他们毫不吝啬将祁家资源人脉借用与我,时常出谋划策暗中相助。
我回海城没多久,忽然听闻时桉公司濒危的消息。
于是立刻派人去调查,却发现只是一些小问题,所谓濒危根本就是没影的事。
正纳闷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谣言,就接到下属汇报,称时氏在争取我们手中的某个项目。
我便隐约有所猜测,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开始我佯装不知情,按兵不动。
直到某天早上打开别墅大门,却见一个眉眼与时桉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站在门口,乖巧地打招呼。
“姜总好。”
我:“你是?”
他不答话。
却反手撩起卫衣下摆,笑盈盈露出两颗虎牙:“姐姐,我有八块腹肌哦。”
我呼吸一滞,无语地闭上眼睛,朝他摆了摆手。
意思是你可以退下了。
他泪汪汪拉住我衣角:“好吧,我说实话,姐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忽然害羞:“是时总让我来色诱的。”
我:“......”
好拙劣的借口。
好浅显的手段。
我浅浅回味两秒,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思索片刻,让那男人在门口等着,转身进屋写下一张十万的支票。
“弟弟,回去之后告诉时总,我将你放进门畅聊一小时,心情十分愉悦,懂?”
他接过支票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又问:“万一他问起项目的事呢?”
我微微一笑:“诚意不够,还需斟酌。”
男人欢快的走了。
当晚,一串熟悉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闪动。
我故意晾了一会儿,等快挂断时才接起。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只有沉缓的呼吸声。
我也不说话。
电脑那头,会议室坐满了人。
视频里,吴秘书催促地喊了我一声。
“姜总?”
下一秒,电话倏然被挂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6
多亏吴秘书的神来之笔,鱼儿提前咬钩了。
我按耐住心中的期待和愉悦,继续会议。
吴秘书汇报道:“通过这段时间收购的散股,我们手里已经握有48%姜氏股份,高于姜迟姜欢李兰沁三人。”
“按照姜氏的股东协议,想要罢免姜迟董事长的职位,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收购,保证51%控股。”
“第二,投票表决。”
我低头翻看办公桌上繁杂的资料。
思索片刻缓缓道:“剩余的那些股东大多都是在姜氏待了几十年的老人,轻易不会抛售股份,人数上我们也不占优势。”
想必姜迟也是因为这个,才事到如今还有恃无恐。
吴秘书犹豫了一会儿,沉声提醒:
“祁总的意思是,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硬措施。”
所谓强行措施,是回海城前祁夫人提起过的,从根本下手。
董事会的根本是什么?
股东。
若是一部分股东因为某些外力无法及时到场,于他们而言胜算更大。
商战么,偶尔用些肮脏的手段不足为奇。
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这件事交给你。”
吴秘书松了口气,颔首应下。
翌日,我和姜迟在姜氏一楼大厅狭路相逢。
他一看见我便面容扭曲,激动得要冲上来打我。
即使是被我的随行保镖摁住了,嘴上也还不依不饶咒骂。
“姜如施,老子他娘的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姜家送你进祁家享福,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我笑得乐不可支:“享福?姜欢把人家撞得昏迷不醒的时候,难道还妄想着祁家以德报怨?”
姜迟暴怒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慌失色,心虚地环视一周。
我冷冷勾唇:“怕什么,我都知道了,你认为祁家能被蒙在鼓里?”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们一家滚出姜氏,要你们生不如死,要你给我妈陪葬!”
我深吸口气,压下心底怒火,仰起头闭了闭眼。
与祁夫人坦诚相见那天,我将我妈得死有些蹊跷的事告诉了她,拜托她帮忙调查。
我妈是患了胃癌肺癌,又积劳成疾患了大大小小一身病,明明医生说还能再撑一些时日。
可我不过是去倒壶开水的功夫,再回到病房,人已经断了气。
原本我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天意如此。
偏偏姜家人出现的时间卡得太准了。
调查结果出来,果然有猫腻。
当年医院的护士被买通,往我妈的滴液里掺了别的药,才导致突发性心梗死亡。
是姜迟让人做的。
他急于接我回姜家给姜欢当替死鬼,又嫌我妈是个拖累,更担心我会因为牵挂我妈不肯就范。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知道真相时,我气得浑身发抖。
人命在姜迟那种人眼里,当真是如同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的姜如施可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坑骗捏扁搓圆的傻子了。
姜家,等着吧。
7
男模勾引不成,又有吴秘书这个小插曲在,时桉果然没忍多久就主动出现了。
他以公事的名义约我在餐厅见面。
一别三年,他样子没变,还是那么温润。
我们沉默对视良久,心中有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提起半句往事。
他到底先沉不住气,装模作样翻着菜单,语气生硬:
“姜总,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商讨城北码头项目的事。”
我撑着下巴好以整暇:“哦?那小鸭子没把我的话转达给你?”
时桉动作一顿,仍是硬着头皮圆话:“我的诚意很足!”
我装作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太稚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那姜总喜欢......”
我截住他的话头,粲然一笑:“我看时总倒是风韵犹存,不如你亲自上阵,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诚意?”
时桉或许是没料到我会在公共场合这样直白撩拨,惊得一不小心打翻水杯,手忙脚乱地收拾。
时不时抬眸偷看我两眼,惊疑不定。
我点到为止,没再急着扯鱼竿。
结果第二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准备进休息室换身干净的衣服。
刚打开门,就见时桉穿着一身兔子警官的情趣制服,表情僵硬地侧躺在床上,“搔首弄姿”。
我傻眼了,身后不小心窥视全程的一众下属也被惊得目瞪口呆,齐刷刷倒吸凉气。
他们的目光在我和时桉之间来回打量,眼底写满了八卦。
时桉原本还不自在地揪着尾椎骨的白茸兔尾巴,这会儿不仅是表情僵硬,整个人都石化了。
“姜如施!”
他恼羞成怒,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连根头发丝都没露。
我这才反应过来,关上休息室的门,强装淡定挥手遣散莫名兴奋的众人:“方案的事稍后再议,你们先出去。”
好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我着实没想到向来脸皮薄性子温吞的时桉,能豁出去给我憋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这下子脸都丢尽了。
以往苦苦维持的高冷御姐形象,今天之后怕是要破灭。
我摸摸鼻尖,朝床边走去,扯了扯被子:“好了,没人了。”
他蠕动几下,磨磨蹭蹭冒出个头,掀开被子坐起来。
眼睛红红的,白皙的脸红得发烫,能煎鸡蛋。
不仅是气的,更是羞的。
我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时总的诚意我收到了。”
时桉垂下眼眸:“所以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塞入他领口,俯身凑近:“所以,项目归你,而你,归我了。”
时桉盯着我看了半晌,蓦然欺身而上,扣着我脖颈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吻里带着炽热的思念和庆幸。
我闭上眼,终究鼻头一酸,没忍住流下了泪。
时桉亦是。
于是就到了故事最开始的那一幕。
我在他怀里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上,时间仿佛停止了。
如果说昨晚我还有几分在做梦的感觉。
那现在我终于无比清晰地确定,我真的再度拥有他了。
猝不及防地,他睁开了眼,我们四目相对。
“早啊。”
男人的声音在早晨带着几分低沉和沙哑。
我们忽然都笑了。
8
几番波折,我和时桉总算是复合了。
人前,他还是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
人后,却变得比以前更粘人。
我一边和姜迟打擂台,一边忙里偷闲谈恋爱。
吴秘书默默观察了几天,终于忍不住小心试探。
“姜总,董事会那边,还要继续吗?”
我皱眉不解:“为什么不?”
他长舒口气,放下心来。
“我看小说里的那些女主,即便原先有再大的仇恨,在被爱情滋润后,心就变软了,忘了曾经遭受的苦难。”
我抽抽嘴角,欲言又止。
最后无奈拍拍他的肩膀:“吴秘书,以后少看点狗血网文吧。”
我和时桉的感情是一回事,和姜家的恩怨情仇又是另一回事,并不影响。
更何况,我想时桉这三年压抑在心底的恨并不比我少。
只是他脾性温良,容易满足。
我不一样,我是睚眦必报的坏女人。
9
吴秘书是祁夫人派来协助我的人,办事很牢靠。
周一的股东大会如期开始。
应到49人,实到27人。
而且大部分是我这边的人。
进门时还自信满满的姜家三人终于慌了。
他们怒目而视质问我:“姜如施,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无奈耸肩叹息:“姜董事长可不要胡乱攀咬,那些人自己家中有事来不了,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姜欢厉声尖叫,怒不可遏朝我冲过来:“一定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就猛的被一只大手擒住。
我抬头看去,有些惊讶。
“时桉?你怎么来了?”
时桉用力甩开姜欢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了擦手,用完后嫌恶地丢进垃圾桶。
他面色薄怒,清冽的眼眸泛着凉意:“姜小姐说话还是客气些的好,仗着这会儿是首富千金张扬跋扈,待会儿可就没人愿意容忍你了。”
姜欢愣住。
姜迟和李兰沁也不安地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还有,这里是姜氏的股东大会,你一个外人是怎么闯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其实我也好奇。
明明昨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时桉不曾说过今天要来。
时桉没理会他们,朝身后的助理抬了抬手。
助理立刻会意,将一叠文件给在场股东分发下去。
时桉垂眸看我,唇畔勾起温柔的笑意,扬声解释。
“李建国老爷子已经将他名下4%的姜氏股份转赠给我,按照姜氏当初立下的股东协议,我当然有资格参加这场会议。”
我眨眨眼,好不容易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么个人。
当初我和吴秘书上门拜访过几次,奈何那位老爷子十分倔强,说人老了不想参与年轻人之间的纠纷。
不过那时已经决定采用祁夫人的Plan B,持股是否过半也没那么重要了,便没强求。
怎么前脚要保持绝对中立的人,后脚就把股份给了别人?
时桉看出我的疑惑,俯身含笑道:“那是外公。”
“......哈?”
至此,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吴秘书笑眯眯宣布:“介于姜如施女士控股过半,可免去票选环节,今决定废除姜迟董事长一职,改由姜如施上任。”
10
“不......不可能......”姜迟像是接受不了打击,颓然踉跄两步,面色灰败。
要不是一旁的李兰沁扶着,估计已经狼狈倒地了。
姜欢这位被宠得不着四六的大小姐更不用说,傻愣愣看着我和时桉。
“你们在报复......你们是在报复当年爸爸拆散你们......”
我不禁叹息,忽然觉得她不愧是姜迟一手带大的,连自私这点都一样,简直无可救药。
不过无所谓,都不重要了。
今天过后,一切都将结束。
姜迟嘴唇颤抖,指着我半晌说不出话。
倒是李兰沁拿出了几分首富太太的气势,对我放狠话。
“你别得意的太早!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把这些失去的夺回来!”
“哦?”
我笑眯了眼:“拭目以待。”
闹剧以姜家三人狼狈离开落幕。
我笑容意味深长。
我怎么会让他们有机会反击呢。
蝇营狗苟,驱去复还。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一切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我对吴秘书使了个眼色。
吴秘书微微颔首,悄无声息离开。
时桉若有所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向我。
我平静与之对视片刻。
他忽然抬手将我拥入怀中。
“姜总很棒。”
“施施,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沉默着埋首在他胸膛。
半小时后,几则新闻爆上热搜。
#姜氏集团董事长变动#
#姜如施#
#姜迟车祸#
在回姜家的必经之路上,一辆大货车忽然失控,姜迟几人所乘坐的车刹车失灵,被被撞飞十几米远。
货车司机系外籍人口,当场死亡。
姜家三人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目前生死不明。
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静静听着手机里的新闻播报。
吴秘书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他犹疑地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时桉,低声汇报情况:
“姜总,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
他声音顿了顿,像是怕我误会,又补充解释:“车祸不是祁总安排的,真的是场意外。”
我没吭声。
时桉挥挥手,示意吴秘书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时桉叹了口气,问我:“心软了?”
我思索片刻,摇摇头。
还谈不上心软,只是有些怅然。
“我原本以为报仇之后会很痛快,如今终于实现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时桉一语点破:“因为姜迟是你的亲生父亲,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若是在车祸中去世,你骤然失去牵挂,就会患得患失。”
“......”
虽然很不想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我对姜迟心怀怨恨,但偏偏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我和吴秘书原计划是找人将姜欢掳走,想看看李兰沁和姜迟能为了她突破下限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老天爷就先出手了。
这场意外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时桉摸摸我的头,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
“没关系,施施,你还有我。”
11
吴秘书说祁夫人在医院有安排。
我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
祁安燃虽然醒来,却留下诸多后遗症,右腿神经坏死,很难使上劲。
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容忍肇事者和没事的人一样逍遥快活。
她不仅要姜欢赎罪,还要将祁安燃所受过的苦加倍奉还,让姜家人也常常痛不欲生的滋味。
姜家三人虽然没死,却生不如死。
姜迟被撞成脑瘫,丧失了语言系统,即便全力救治也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
姜欢被截肢,截取的恰恰也是右腿。
李兰沁算是伤得最轻的,断了两根肋骨,在加脑震荡脑淤血。
半个月后,我和时桉去医院看望时,正巧撞见她们母女在病房里挣扎撕扯的场景。
李兰沁责怪姜欢不该肇事逃逸,要是当初及时将祁安燃送往医院救治,姜家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姜欢则埋怨她和姜迟没本事,连我个小丫头片子都斗不过。
两人争论不休,说着说着就动起了手。
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看吧,认得劣根性就是这样。
一旦自己身上挨了打,爱就会变得自私。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姜迟的病房。
姜迟躺在病床上,面部肌肉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口水痰液顺着嘴角流下,好不狼狈。
脑子是坏掉了,看到我时却还会抖着身子嗯嗯啊啊地乱叫。
我想同情他,但一想到我妈孤孤单单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息的样子,那点同情就半点不剩了。
时桉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让我坐下。
我欣赏了一会儿姜迟的狼狈,缓缓开口:
“我把手头所有姜氏的股份低价抛售,然后将那些钱丢入股市,你猜怎么着,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了。”
姜迟反应愈发激烈,大声发出怪异的动静。
我继续说:“哦对了,那天你们走得急,公司法人还没来得及更改,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姜家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被查封。”
“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三口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我慢悠悠将最近的劳动成果全部说给他听,为的就是想看看,失去“首富”这个光环之后,这具人皮下藏着的是人是鬼。
“施施。”
时桉柔声唤了我一句,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眼角。
我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何时开始落了泪。
我深吸口气,看着拼命挣扎也没能离开病床半米的姜迟,忽然就释然了。
海城首富,就此谢幕。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离开医院,我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然后自然而然牵起时按的手。
“走吧!”
接下来,我要去享受我好不容易夺回来的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