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主成了我的小迷弟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金主成了我的小迷弟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没了萝卜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尹燃阿冷。第1章 金主成了我的小迷弟我是一个顶级女保镖,在执行完一个任务后,我的金主成了我的小迷弟。“姐姐,你辞职来我身边吧,琛爷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小奶狗眼里似是有银河一般闪亮。可另一边却是大我十岁,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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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主成了我的小迷弟
我是一个顶级女保镖,在执行完一个任务后,我的金主成了我的小迷弟。
“姐姐,你辞职来我身边吧,琛爷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小奶狗眼里似是有银河一般闪亮。
可另一边却是大我十岁,一手培养我的霸道上司琛爷。
小奶狗,高冷上司,我该怎么选?
1
我是M组织里最年轻的顶级保镖。
此刻我正在执行一个任务。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大汉挡在我面前,可我压根不带正眼瞧他们的。
我身形如电,右手劈向对面的壮汉,再几个扫腿,将他们撂倒。
不过五分钟,对面的十几个大汉节节败退。
他们身后的帮手逐渐聚集在一起,显然是还想拦着我。
正当我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准备大干一场时,一只温暖的手抓起我的手,拼命地带我奔跑。
我:“......”
我满脸蒙圈,跟随那人穿梭在走廊里,像两只夹着尾巴的老鼠疯狂逃窜......
等到我缓过神来,已然被他拉进一个幽暗的房间。
打开灯。
眼前的这个青年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剔透的深棕色眼眸像是最晶莹、最纯净的琥珀,眼中熠熠闪烁的微光明亮至极。
他叫尹燃。
是我最后一个保驾护航的金主。
我原以为我会为我的职业生涯来一次完美的收官,谁知道是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礼貌地问。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以便缓解刚才气喘吁吁的样子,笑了笑。
“阿冷姐姐,我那是为了保护你啊!”
我晕!
瞧他露出一个酒窝傻呆呆的模样,我无奈地摇摇头。
“老板,保护你才是我的职责。”我毕恭毕敬地解释。
“阿冷姐姐,你不要叫我老板,叫我阿燃吧。”
他的一双眸子在室内灯光下依旧盈盈若秋水,脸上泛起点点的笑意,目光清醇甘和。
“你是老板,我是打工人。”
我认真的回答,不参杂着任何多余的表情。
拿钱办事,办完就走,这是我干这一行的基本准则。
“阿冷姐姐,你好高冷。”
“老板,我......”
还没等我说完,尹燃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的嘴捂住。
由于我靠着房门与他谈话,他便将整个身子贴紧我。
他一米八的身躯比我足足高出一个头,我则被他顺势压在了怀里。
咫尺之间,一股清新的青草香扑鼻而来。
我失了神。
好一会儿,他才拉远我们的距离,看来追捕的那帮人应该走了。
我揉了揉发涨的耳根,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他噗嗤地笑出了声:“阿冷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垂下眼睛,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可他竟俯下身来盯着我看,饶是他的目光虽然很温煦,但我还是感觉到了脸上的火辣。
“原来我的姐姐害羞了。”
尹燃的话很轻,轻得就像一根飘飘落下的羽毛一样掉在了我的心里。
房间里的气温不断上升,我的手心也逐渐被热得出汗。
不能再呆下去了。
想到暂时安全后,我火速地夺门而出,逃离现场。
跑到车上,我驱车赶回家。
尹燃是个远近闻名的富三代,更是家里的宝贝独苗。
这次的合作是为了保证他家族产业的交易顺利,更要保护这唯一继承人的安全。
想想刚才差点弄得一片血腥,我不禁感慨在生意场上混真不容易。
仔细想想,我也挺不容易的。
我叫阿冷,一个职业女保镖。
我一直为M组织效力,这可不是什么非法组织,而是一家专门负责专业安保的公司。
回想我在此工作的五年时间,流过血、流过泪,都是为了生计。
反观像尹燃这样的金主,他们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磕了碰了都引起重视。
真是人与人的差距啊!
好歹这是我的最后一单了,我也终于可以过上平常人的日子了。
我长舒了口气,将车子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2
夜幕降临,偌大的落地窗前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凝视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眉宇间紧锁,既英俊又产生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他是我的Boss,琛爷。
我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尹家来了电话,他们还想雇佣你。”他低沉地说,手指间的雪茄指了指我。
“那不行,五年期限已满。”我斩钉截铁。
“阿冷,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我一时判断不出他的情绪以及他言语之间透露的意思。
“我只是厌倦了这种生活,想换个活法。”我态度坚定。
琛爷没说话,与我对视时,望向我的那双雄鹰般的眼睛全是深渊般地黑暗。
“那你说说,什么生活才是你满意的?”
“平淡。”我脱口而出的话令他怔了一下。
“好,当初我的眼光没有错。”
下一秒,琛爷摆出一份骄傲的姿态,欣慰地笑了。
是我熟悉的笑容。
这么些年,每次我圆满出色地完成任务得到的都是这个赏识的笑。
我也曾经为了得到这般笑容拼过命.
我对得起他的培养,也对得起我的良心。
我与琛爷的告别没有一句赘述的话,因为我们两个向来都是少言寡语的人。
只是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我驻留在公司楼下,回首仰望着顶层的那间明亮的办公室,凝视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挥了挥手。
这大概是我俩最后一次的默契。
我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辗转到一家酒吧。
“退休”了,我打算奖励自己一个叛逆的宿醉。
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多少双眼睛都带着不明目的去搜索“猎物”。
我下意识地环顾一周,意外地与一双清澈的眼眸隔着人海相望。
是他?
尹燃?
3
这小子真是心大,明明刚死里逃生,又来这里寻欢作乐。
我回避了他,小口抿着杯中的冰水。
谁想到他居然走了过来,凑到我面前,热情地打招呼:“阿冷姐姐,没想到你这么迅速。我刚跟我爸打完电话说要续约,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厉害,厉害。”
我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他瞧了一眼我手中的冰水,嘻嘻地笑了:“哪有人来酒吧喝水的?”
“一个人开车,喝酒属于酒驾。”
“你怎么一个人啊?今天这个日子,怎么不找朋友玩呢?”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脸上充满着不可思议。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今天是中秋节。
可中秋节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又有什么特别呢?
“我没朋友。”我冷冷地回答。
“那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尹燃先是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走,我带你玩。”
我阻止:“你的那种局我无法融入。”
他摇了摇头,用着清脆的青年音说道:“谁说我要带你去和他们玩啊?快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拥挤的人群中,尹燃牵起我的手小跑了出去。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阵慌乱加震惊,我清晰地感受着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
很暖,很特别。
由于尹燃处于微醺的状态,我负责开车,他负责指路。
我俩就这样来到了海边。
我刚下车关好车门,尹燃便拉起我奔跑,肆意而自由。
在徐徐的海风中翱翔,任其夹卷着海浪里潮湿的空气迎面而来,我感觉我好像年轻了几岁。
许是累了,我和尹燃开始倚靠着栏杆欣赏着美丽又静谧的风景。
“阿冷姐姐,你孤独吗?”
月光发出的银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青年挺拔的身上,些许的海风撩动着他的黑色发丝,他则是呈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丝毫不介意。
他没有看着我,而是把目光放在远处深蓝色的海洋。
“习惯了。”
我无法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无父无母,自有记忆起,便是在琛爷的怀抱中成长起来的。
举目无亲的状况下,我拿大我十岁的琛爷当作唯一的亲人。
这些年,我既没享受过亲人聚在一起的温馨,又没有经历过亲人离别的痛苦。
以往的中秋我都是和琛爷一起度过的,因为他也是一个人。
细品方才琛爷的神情,竟然携带着失望与落寞。
以琛爷的个性,我再回去他定是闭门不见的。
尹燃的问题令我陷入了深思,直到他一个响指打破了我的头脑风暴。
“阿冷姐姐,明天我们去郊外玩吧。”他的眼里有银河。
“我已经辞职不干了,只是你的父亲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你而已。”我淡淡地讲述。
“什么?”
他大惊失色,随后又表现得极为沮丧,“那是不是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死。”
良久,尹燃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兴致勃勃地跟我说。
“姐姐,你辞职正好,来我身边工作,我给你安排双倍工资,比那个琛爷能给你的更多!”
听到此话,我有些恼火,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琛爷待我不薄,你不许这么说。”
他瞬间变得乖巧温顺,像一只小猫咪,对着我眨眼,而他的眼又如银河里的星星。
“好的,姐姐。那你来吗?”
我对上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睛,冷漠地说了一句“不来”。
“那你辞职了,没有了经济来源怎么办?”
“这些年我跟随琛爷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依旧冷漠地回答。
“好吧。”他的语气又变得很失落。
我没理睬。
我和尹燃在凌晨一点看海,体会着海风带给我俩的清醒。
后来由于困意上身,我把他送回了家,自己也匆匆回去了。
回到家里,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尹燃的脸,耳朵里又开始响起他的每一声“姐姐”。
我决定,听从他的建议。
4
这个建议当然不是去他的公司上班,而是去城郊旁边的民宿游玩。
这里环境甚美。
我一大清早便赶了过来,又在民宿里补了个甜美的觉,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
外面,骄阳似火,茵茵草坪,艳艳花朵,是一种远离世俗的美。
正当我悠然地坐在亭子里品着凉茶陶醉在这份宁静种无法自拔时,后背突然袭来的一阵冰凉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谁在我身上泼水?
带着这样的愤怒,我回头一看发现正在拿水枪的尹燃调皮地对我眨眨眼。
还真是巧!
我看了看与他一起玩的同伴,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阿冷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玩?”尹燃干净的嗓音问我。
“幼稚。”
我翻了个白眼,走下亭子,一把拽过他,将其强行拽走,示意他在另一边玩,不要打扰我。
这个小孩子也算听话,我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悠哉游哉的下午。
傍晚的时候,我准备去餐厅品尝这家的特色,谁知被尹燃强行扯过去,加入他们的烧烤大军。
我闷声坐在一群小孩子的圈里,好似一个僵硬的木头杵在那里。
他们的快乐与我无关。
“尹燃,你小子行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就是就是,你们两个还真般配呢。”
尹燃对面的两个开始说笑,场面一时混乱。
我没有打岔,也没有陪笑。
再瞧尹燃,乐得跟个二傻子一样,好像我俩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意识到我的臭脸,尹燃便找个借口匆匆领着我远离了那些是非。
我们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根旁席地而坐,彼此都没有说话。
“谢谢你啊,姐姐。”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谢什么?”我皱眉。
“谢谢你刚才没有拆穿我。”他的酒窝又出现了。
“我只是懒得和他们解释。”
为了保证我自己不再盯着他甜度爆表的笑容看,我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甭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你是不知道,我那几个朋友他们都谈过恋爱了,就我一个还单身,他们时不时就拿我打趣。今天你的出现终于为我扳回一城!”
我并没有在意尹燃对我说的只言片语,而是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影。
那人正在用打量的目光盯着尹燃,在我与那人的视线对上之时,他又匆匆回避,假装视而不见。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不就是典型的跟踪吗!
很明显,那人是冲尹燃来的。
我二话不说,拉起滔滔不绝的尹燃直奔房间。
“阿冷姐姐,你要拉我去哪里?”被强行拽走的尹燃头顶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的房间。”
“啊,这,这不太好吧。”他有些羞涩。
我没管他的闲言碎语,大脑飞速地分析当前的局势。
尹燃虽然是个成年男人,但是面对那强劲的敌人肯定会被虐成肉饼。
而他的朋友们,看样子也都是护不了他周全的人。
当下唯一一个能保护他安全地看到明天太阳的人,只有我。
毕竟是我曾经的金主,雇佣金也是相当的丰厚。
路上,我偷偷瞥了瞥一路小跑的他,如此的明媚。
好吧,送佛送到西,我认栽。
回到房间,我立刻紧缩房门,又迅速拉上窗帘。
这一幕,可把尹燃吓坏了。
“阿,阿冷姐姐,你这是要干嘛?”他瞪大了双眼望着我。
我看了看略微透视的薄纱窗帘,从外面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出我俩的人影。
而就在刚刚我拉窗帘的片刻,那个人假装从房间的外面区域路过。
罢了!
我朝着傻站在原地的尹燃缓缓地走了过去,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作出一副娇俏小女人的姿态。
实则,在他的耳边警告了一句:“配合我,外面有人跟踪你。”
他啄木鸟般地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还真叫人可爱。
接着,他环住我的腰肢,俯下身来轻声告诉我:“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我晕!
明明是我在保护你,好吧!
许是贴得太近,他身上那淡淡的茉莉花香竟然让我感到浑身滚烫,就像是在发烧一样。
“姐姐,你又脸红了。”
我忽地抬头,刚想反驳,怎料与他的脸颊完美地触碰,一时间更说不出话来。
他用脸贴贴我的脸蛋,露出好看的酒窝,说道:“嗯,姐姐的脸更烫了。”
我一时语塞。
刚刚进屋的匆忙,以至于我开了一盏幽黄的灯,在微弱的光线下,他的唇悄悄地向我贴了过来。
“姐姐,我喜欢你。”
他的眼睛温柔如水,我沉溺在其中,越陷越深。
幽黄的氛围之下,他的唇覆上了我的唇,他有些贪婪地吮吸着我嘴里的甘甜。
我们今夜,无眠。
......
提裤子走人,说的便是我。
一夜的缠绵后换回来的是一大清早的瞳孔震惊。
瞧那满地散落的衣服,罪过!
我呆若木鸡地躺在床上,回想起昨晚一系列“弯道超车”的画面和那一声声甜蜜的“姐姐”,脑子里直犯晕。
这时,赤裸着的尹燃用胳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继续将我搂在怀里蹭了蹭。
“姐姐,我们再睡一会好不好?”他懒洋洋地撒着娇。
“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回去,这里不安全。”
我挣脱他的怀抱,急忙穿衣服,收拾一切。
“姐姐,这是要畏罪潜逃?”
尹燃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他的笑容乖乖的,一看就是佯装出来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用你负责。”我干净利落地说。
“可是姐姐得对我负责。”
“为什么?”
“这是我的第一次。”
第2章 付费部分
我扭过身来,惊诧地看着尹燃,他趴在被子上暖洋洋地对着我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娶你。”
他笃定的样子令我恍惚,我摇摇头拒绝:“咱俩不合适。”
尹燃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黯淡,而我继续收拾行李。
要分别的时候,他缠着我要跟我回家,理由是他害怕。
“我给你送回家好不好?”我不耐心地问。
“不好。姐姐,你晚上陪我参加酒会好不好?我保证不再烦你。”
他举起三个手指发誓,一排洁白的牙齿随着笑容展现出来。
我点点头,答应了。
酒会的布置很豪华,人也很多。
我跟随在尹燃的身后走着,却在进门的时候被他强行牵起手,我愈要松开,他攥得愈紧。还友情地劝慰我说,“姐姐,你陪完我,我就不缠着你。”
他就这样用着最柔软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靠着这把温柔刀,“胁迫”着我同他穿过人群,那些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如麦芒一样,叫人难受。
特别是当尹燃的父亲看见这一幕时,他的脸色都变青了。
“爸,这是我女朋友,阿冷。”
尹燃与我止步在他父亲的面前,热情地介绍着我。
我听话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掐了掐他的手。
“阿冷小姐,不知可否进一步说话?”
尹燃的父亲盯着我俩紧紧握住的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好。”我点头。
尹燃伸出手臂阻拦,炯炯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父亲,硬气地说:“爸,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反正我们三个都是一家人。”
没等他的父亲开口说话,我松开手,礼貌地跟随他的父亲离开。
我与尹父走到角落处交谈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全程下来黑脸的尹父让我产生强烈的窘迫感。
我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又焦又躁,恨不得找个地缝赶快钻进去逃离那些刺耳的话。
终于,尹父讲完了。
我做了基本的礼貌告别后,便火急火燎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低头走路的我一脑袋撞进了别人的怀里。
“对不起。”我已经无心抬眼看是谁了,道歉的话随之而出就要离开。
彼时,一阵熟悉的男声叫住了我。
“阿冷。”
我止住脚步,回头一看是琛爷。
他的脸有些憔悴,看样子又熬夜了。
不过这几分憔悴反倒为他的凌人的帅气,多添了几分病娇的韵味。
我无话可说,打量着自己一身的失魂落魄。
“这就是你向往的平淡生活?”他皱起剑眉,举目思索着我。
琛爷的话一向能稳准狠地刺痛人心,我更加地无地自容。
他的眼底黑暗得很,让我不敢直视。
我只是注意到他肩颈上的青筋暴起,那是他愤怒的征兆。
显然,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最后,琛爷褪下身上的外衣披在我的肩上,拎着我离开了这场闹会。
坐在他的车里,我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仔细咀嚼着方才尹父对我说的话......
“年轻的小姑娘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想攀龙附凤,这不足为奇。那些一夜情后得来的孩子也不一定能是明媒正娶的种,还或许是外面的杂种。靠着这样的捷径走上人生巅峰,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原来,昨天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是尹父的手下。
真是可笑!
我咬牙反驳:“尹先生,干我们这行的行规就是不得与金主产生情感纠葛。”
“阿冷小姐,记得就好。”
路有点远,我闭上了眼。
6
我在家里憋了一个半月没有出门,不放心的琛爷多次想要看我,却被我拒之门外。
期间,尹燃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
一晚,琛爷来到我家吃饭。
从进门到饭桌上,他就一直盯着我看。
“怎么了?”我问。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发问。
“可能在家呆久了吧,最近倒是有点恶心头晕的,大概是好久没有晒太阳了,活得有点像鬼。”
我用筷子随意地扒拉肉,又漫不经心地翻一翻青菜,觉得没胃口又放下碗筷。
“你这样多久了?”他继续问。
我愣了愣,与他对视,心底一阵慌乱。
“你和那小子睡了?”他又继续问。
琛爷的话一向直接,对于这种简单粗暴的问题,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我俩都沉默了。
直到门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琛爷开门,发现是尹燃。
“老子正找你呢,你自己倒是特么送上门来了!”
琛爷死瞪着发红的双眼,那双大手撸起衬衫的衣袖,接着攥紧拳头朝着尹燃砸了过去。
弱不禁风的尹燃根本来不及躲开,直接被打倒在地。
琛爷开始拳打脚踢,像在宣泄着什么。
琛爷的下手极其凶狠。
等到他被我阻止恢复冷静的时候,被我扶在沙发上的尹燃已经变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他整个人瘦瘦弱弱的,乌紫的眼眶透出他疲惫的眼神,他的眼睛里也没有了神,灰蒙蒙的一片。
“扑通”的一声,尹燃朝着我和琛爷跪下。
“救救我爸,求你们了。”
他带着哀嚎的语调讲述着尹父已经被绑架了的消息,还称对方不让报警,要求他拿尹家的企业抵命,要是不交,下一个就是他的命。
琛爷听后一脚给他踹在地上,补了句:“你小子赶紧滚,你和你爸都该死!”
尹燃走了,我自始至终全程一言不发。
琛爷和我在沙发上交谈,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近距离温柔地接近我。
我们聊得全都是这些年相互扶持的点点滴滴,后来我终于在困意席卷的时候睡着了。
梦里,我梦到琛爷流着血和我说再见。
凌晨,我一下子惊醒,发现我已经在床上,盖好被子了。
显然,都是琛爷做的。
我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阿冷,我去看看就回。那个老头子当然不值得救,但是你的孩子不能没有爹。
寥寥几句,字字诛心。
我慌乱地爬起,颤颤巍巍地扶着墙走路,勉强撑着自己开车到尹燃透露给我们的地址,一个废旧的汽车工厂。
我来不及锁车门,到了目的地却发现毫无战斗的痕迹。
我艰难地迈着步子,只见尹燃扶着琛爷躺在怀里,旁边是忏悔的尹父。
视线一转,是警察擒拿着犯罪分子,还有医护人员在抢救着公司里的兄弟。
“琛爷!”我隔着几米大喊,飞快地跑过去。
见来的人是我,琛爷强撑着坐起来,那张冷峻的脸上使出浑身解数才扬起嘴角。
我想要拉过他的手,感受他的温暖。
却被他拒绝:“别摸,脏。”
我猛烈地摇摇头,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我好难受,凄惨的叫声响彻在工厂的楼层,全是回音。
“阿冷,去过你平淡的生活吧。一切,我都帮你摆平了。”
他将尹燃的手拉过来,放在我的手上,渐渐地闭上了眼。
那个护我的亲人闭上了眼。
7
琛爷的葬礼,很隆重。
很多有头脸的人都来了。
就像他之前和我开玩笑说的那样:“我的葬礼必须是所有有权势的人到位。”
又想起他说的令一句玩笑话:“我肯定是要保护你的,一个男人如果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算什么男人?”
我与他这么多年,历历在目。
躺在里面的琛爷更像是一座严肃的冰山,只是再也不会因为被我逗笑而融化了。
我哭晕了几次,直到看见尹燃父子站在不远的那棵柳树下望着此处。
他们注意到我,我自然走了过去。
“尹先生,我与尹燃想说点事,麻烦您退一步。”我趾高气扬地看着尹父,这场景熟得要死。
“好。”尹父点点头,离开了我们。
“满意了?”我挑着眉毛,死死地盯着尹燃。
“阿冷姐姐,我,我对不起你。”
看着垂下脑袋,弯腰鞠躬九十度的尹燃,我内心毫无波澜,反而觉得无比的恶心。
“别道歉,我受不起。你该道歉的人是琛爷,不是我。”
“是。”他的头更低了,像铅球一般下垂,“琛爷那晚全部都和我说了,孩子......”
“孩子不是你的,是琛爷的。”
我不假思索地嘴硬,以此来表达我内心的愤怒与难受。
“好,那我娶你。”
“不嫁。琛爷刚走,三年不能有喜事,这是我欠他的。”
提起琛爷,我就不自觉地流出眼泪,我边擦拭边拒绝。
“好,那就等我回国娶你。”他皱起眉头,脸上全是歉意。
“你要走就走,没必要扯这些。”
“父亲同意我俩的婚事了,但是国外的分公司那边需要我去打点。三年正好在那边历练自己,回来继承父亲的家产。姐姐,我求你等我。”
站在风中的青年带着哭腔乞求我,我无心搭理这些,转身离开,随便他的去留。
我的心中不免一阵冷嘲热讽:这就是他畏罪潜逃的理由吗?
琛爷的公司是从上一任老大接手的,他曾经因为害怕自己有这么突然的一天,便早早地立下遗嘱,接手的是我。
我自然不能辜负琛爷及大家的众望,于是又重新操练旧业。
只不过吸取了前人的教训,考虑到生死别离的刻骨铭心,我将公司进行了系统的转化,与公安、消防、医务等进行强强联合,而不是单枪匹马地孤身奋斗。
毕竟,国家才是人民强大的依靠!
秉持着这个初心,我将公司越做越大,也算是对得起曾经的兄弟们,对得起琛爷。
忙忙碌碌,我就这样度过了深刻的三年岁月。
现如今的我自然是成就感爆棚,除了有资本的收获外,还有了两个古灵精怪的崽。
一对龙凤胎。
想想处于孕期的我,内心不自觉心疼自己。
那时候,正好是我接手公司的艰难时期,也是最关键的时期,如若不做出点成绩来,真的很难服众。所以我常常累到不行。
去产检的时候,人家都看到我自己一个人,那种怜悯的目光至今难忘。
万幸的是,我都挺过来了。
每每看到他俩乖乖地在那里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某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某个温柔如水的青年。
心里涌上五味杂陈的滋味。
三年的时光自然是白驹一过,又到了琛爷的祭日。
8
无论哪年,我都会亲自带着孩子来到此处。
风雨无阻。
如果琛爷在,他一定会是个带娃高手。
毕竟,他能制服得了调皮的我。
我照例领着两个孩子来,他们很乖,看到我坐到琛爷墓碑旁的青草地上和他聊天,两个小家伙都是走到离我有一定距离却又在视野之内的草地上扑蝴蝶。
“琛爷,你看到我今天的样子了吗?你说过,希望我在你死后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来看你,而不是黑白灰,我都听你的呢!”
“这几年,我都听你当初的劝告呢。唯一没听的就是好好和他在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
风儿吹来,我借着风抹去眼泪。
正要和琛爷接着叙旧,却听到大宝叫喊一声,紧接着二宝也开始大叫,并且两个人都是张牙舞爪的。
“爸爸!”
“妈妈,是爸爸,是爸爸!”
两个娃子倒腾着肉乎乎的小短腿儿向我跑过来,那两双硕大硕大的晶莹眼珠里透露着喜悦与激动,他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硬是要指给我看。
我抬头,顺着娃子们的方向张望过去。
一个男子孤身而立在不远处的松树之下。
是张熟悉的面孔。
三年不见,他变了好多。
相比多年前他穿着西装那副青涩模样,彼时的他漫上来的成熟气息令我大吃一惊。
不变的是,他的那双藏匿着万千星辰的桃花眼。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修长地手指正了正衣襟,亮晶晶的阳光底下,连指尖都在莹莹地发着光。
或许是他的整个人都在发着光,我分辨不清。
亦或是我眼里的光,我不知晓。
旧人重逢,两两相望,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倒是两个娃子屁颠屁颠地乐呵得要命!
怪只怪,我从他俩未出生到现在,就一直给他们看尹燃的照片。
并且在每个寂静又孤独的夜,给他们两个讲述我与他们爹的恩怨情仇,以至于他们两个完全知晓爹长啥样!
两个小家伙交头密谋着什么。
阳光照在女孩儿的裙摆与男孩儿的鞋尖,是这样的美好。
我又走了神。
接着,便看到小女儿跑过去拽起尹燃的手,而儿子则是牵起我的手奔跑过去。
两个主动的孩子拉着两个羞涩的大人走到草地的中央,将我们的手搭在了一块儿,便又悄悄地跑到了远处扑蝴蝶。
尹燃握着我的手,我想抽离,他顺势一拉,将我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再见到他,肯定是陌生又带着距离感的。
但是,他的那缕清新的青草香还是扑鼻而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
9番外
我与尹燃的盛世婚礼。
一个迟到了三年的浪漫。
我没有亲人,唯一和我有着亲人关系的人也不在了,那个交接的环节自然也省去了。
两个身为花童的小家伙儿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回到了座位。
尹燃今天很帅,是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最帅的一次。
我与尹燃共同看向了婚礼观众席的一个空座位。
那个位置中心又重要,却无人就坐,也无人敢坐。
我和尹燃都坚信,他一定会为我们喜极而泣。
你说,对吧,琛爷。
婚后的日子也很愉快。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两个小家伙一直不待见他们的爷爷。
我每每问其原因,他们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都怪爷爷,琛叔叔没了,我们两个的小命差点也没了。”
哈哈,真是个记仇的人类幼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