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中举归来后,我彻底杀疯了
精品短篇小说夫君中举归来后,我彻底杀疯了的作者是今天没吃饱,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似锦蓉儿。第1章 1嫁给陈似锦十年,我原以为苦尽甘来。结果秋闱刚过,他便带着怀有身孕外室上门,逼我和离让位。我不从,丧心病狂的他竟要预谋将我毒害!想当初为了能让陈似锦赴京赶考,我不但变卖家产,还日夜做劳工,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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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嫁给陈似锦十年,我原以为苦尽甘来。
结果秋闱刚过,他便带着怀有身孕外室上门,
逼我和离让位。
我不从,丧心病狂的他竟要预谋将我毒害!
想当初为了能让陈似锦赴京赶考,
我不但变卖家产,还日夜做劳工,
才有了他今日的举人身份。
可如今他竟如此待我。
我冷笑的看着手里磨得锃亮的杀猪刀,
都说变了心的男人,不能要。
如果黑了心的男人,那就只有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01
临近秋闱放榜,周围人都来向我道贺。
“昭昭,恭贺啊,这秋闱一过,您马上可就是举人夫人了!”
我从案板上拎起一条五六十斤重的大腿,手起刀落。
猪后腿被剁成均匀的肉块。
酒楼伙计听着我还心急:“您怎么还在这杀猪宰羊啊,听说进京的那批人回城了,您还不赶紧回去问问你家夫君乡试考的如何啊?”
夫君寒窗苦读数十载。
我自然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秋闱考试三年一次,为了这次考试,他不分昼夜刻苦。
我没日没夜在外帮工贴补家用,家中的脏活累活也一并做,为的就是怕累坏了陈似锦那拿笔的手。
他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就是举书对月,低头吃饭。
为了送他进京,我把家里能当的全都当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父亲送给我屠刀。
所以他若是能中得举人,也算我没白白付出。
刚觉得有些欣慰。
伙计一声惊呼。
“哎?那不是你夫君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
叽叽喳喳的话音戛然而止,伙计语气惊讶:“怎么旁边还跟着个女子啊?”
顺着他的目光,我抬头一看。
楼上那人,可不就是我那进京赶考的夫君。
陈似锦!
他身上早已褪去之前的寒酸,一袭锦色长衫的他此时显得无比的意气风发。
他与那俏丽女子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对方脸颊潮红。
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缠绵不断,最后推推搡搡的进了楼上的厢房。
嘭!
屠刀利刃直直插进案板,刀柄微微震动。
我直勾勾的盯着楼上那间厢房,手心攥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伙计磕磕巴巴的急忙找补:“可能是......看错了人了吧......”
“应该不是陈似锦,毕竟是你含辛茹苦养家这么多年,他才能衣食无忧每天读书,进京赶考,再怎么说也不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吧......”
可伙计说话时,眼里分明带着几分嘲弄和可怜。
02
还来不及去探究事实究竟如何。
跑堂的过来叫菜。
“糟鹌鹑,黄焖鱼翅,翡翠白玉汤,太史五蛇羹,酒酿清蒸鸭,鸳鸯煎牛筋。”
“菜齐送到二楼右二厢房。”
纵使我心里一团乱麻。
也没时间再去瞎想,在酒楼打杂也是我的活计之一,
赶紧备菜。
毕竟工钱对我很重要。
之前为了陈似锦掏空家底。
要是没了工钱,晚饭可就没着落了。
我年轻力壮还好,陈似锦的母亲年岁大了,饿上一顿身体就要损耗大半。
来不及多想。
我扭头掏出鹌鹑拔了毛,扔进沸水里煮着。
拔出屠刀剔出牛筋。
泡上鱼翅。
一个时辰后,我端着菜到了二楼右厢房。
刚要敲门,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有身孕了?”
这声音分明是是陈似锦的母亲的,语气中透露着欣喜。
“娘,我与蓉儿早在去年就在一起了,我答应过她等我考取功名后,便迎她进门!”
陈似锦很是兴奋。
仿佛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得偿所愿了。
我端着菜,站在门口。
后背一阵阵发凉,他果然是中举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让人通知我。
我以为他日日在家中背书。
殊不知......
他早就背着我做出逾矩之事了。
03
“咣当”一声!
我手里的珍馐海味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惊动了厢房里的人。
门被打开。
陈似锦看见我时,明显一愣。
转眼间带上几分嫌弃。
“你怎么在这?”
之前还担心晚上吃不饱饭的婆母,此可正焦急的关心身旁那位年轻的女子。
眼前这一幕,使我僵在原地。
陈似锦推了我一把,叫来伙计收拾地面。
嘴上不停苛责:“笨手笨脚的,这点小事都干不了,真不知道你还能干点什么!”
他转身安抚女女子,声音温柔似水。
“蓉儿,没吓到你吧。”
黄衫女妇人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陈郎。”
随后她目光瞥向我。
上下打量着,娇柔的开口:“这位是......姨母么?”
婆母表情有些许尴尬。
平日里赞叹我勤快孝顺的嘴脸全无,此时格外冷漠。
“她是似锦的......”
话没说完,黄衫女子便抢着开口:“啊,原来是姐姐,怪我眼拙没认出来。”
她站起来欠了欠身子:“蓉儿给姐姐赔罪,还请姐姐莫怪。”
没等我说话。
陈似锦连忙扶起她。
“这有什么可赔罪的,本就是她黄脸婆一个,身材臃肿根本不像一个年轻妇人,你看错也正常。”
又心疼道:“快些坐好,你现在身子可不比之前,要是伤到,我可要心疼了。”
黄衫女子顿时红了脸。
低头羞羞的喊了一声:“陈郎~人家哪有那么娇弱~”
这对话像刀尖刺进眼睛,扎的我生疼。
我怎的也不敢相信,十年全心全意付出,朝朝夕夕相伴的男人。
此刻,把别的女人捧在手心。
把我说的如此不堪。
苦点累点我能忍。
可这窝囊气我实在难忍。
“你说谁是黄脸婆?”
见我握紧腰后的屠刀。
婆母紧忙上前,安抚:“昭昭,这是似锦纳的新妇,以后你们就姐妹相称,你放心你还是正室,没人能撼动了你的位置。”
“但是蓉儿胆子小,你得学会收着点脾气,别吓到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一家人?
我为了陈似锦忙前忙后,忙到身材臃肿,明明是个女人却硬生生的被当成男人使。
现在他领回一个陌生妇人。
却要我坦然接受,跟他们成为一家人!
我直接大手一挥。
屠刀的利刃瞬间嵌入门框中。
“让她哪来的回哪去,我不可能同意她进门!”
婆母赶紧闭上嘴,后退了一步。
陈似锦表情阴沉。
“夏昭昭!你别不知好歹!”
“蓉儿是我的人,进不进门何时需要你的同意?要不是看在你过去十年照顾我母亲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休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跟我摆脸?”
“要不是我心存善念还愿意收留你,你看看你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从头到脚哪有一点女人家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不会要你!”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陈似锦文弱无骨,直接被我扇飞。
撞到椅子上哀嚎。
婆母一声惊呼。
“儿子!”
连忙跑过去扶起扶起陈似锦。
语气不满大喊:“女嫁从夫!就算你再不愿也不能打你的夫君啊!况且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理所应当,你难不成要反了天了!”
我表情冷漠的注视着陈似锦。
其实他本就不是什么良人。
他不爱我。
只是为了生活无忧,才娶我回家。
既如此。
与其做他的登云梯。
不如为自己活一次。
我冷冷开口:“别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他不行。”
“我凭什么不行!我也是男人!”
陈似锦怒吼。
“因为你是靠我养着的男人!”
我掰下门框上的屠刀,对他步步紧逼。
“没有我你能读得起书?没有我你能上京赶考?没有我,你早就饿死在十年前那个冬天了!”
众人围观过来。
陈似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的话,他无法反驳。
他可以嫌弃我身材臃肿。
可以骂我是黄脸婆。
但他辩解不了被我养了十年的事实。
04
一想起白日里陈似锦那副嘴脸,心里就像被石头压着。
压的喘不过气。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
既然他死也不愿意放弃那妇人,那便和离好了。
拿着和离书刚到门口。
院里传出陈似锦气愤的声音:“我今日便要同那悍妇说清楚,将她逐出家门,迎蓉儿进门。”
“不行。”
这话是,陈似锦母亲说的。
陈似锦很是激动:“娘!你不会是因为那悍妇照顾了你几年就心软了吧。”
我靠在门边心情如坠冰窟。
听见陈似锦母亲冷漠道:“我怎么会心软,那悍妇傻乎乎的把土地变卖都给你当了进京的盘缠,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况且她成日手提砍刀杀猪宰牛,身上一股子猪骚味,我早就受够了。”
“那您为何不同意啊!”
陈似锦摸了摸宋青荣的手,咬着牙道::“那悍妇连蓉妹妹的万分之一贤良都没有,留下来只会碍眼!”
陈母道:“不让你和离是为了你的名声,若是将她逐出家门,旁人定会非议你忘恩负义。”
“尤其是放榜在即,你要珍惜自己的羽翼,免得落人口舌。”
木桌被陈似锦拍的发颤,他语气万分不耐。
“那怎么办!”
陈母摸了摸宋青荣的肚子。
“蓉儿现在有了身孕,不能没下人伺候,你把那悍妇赶走,谁来伺候蓉儿。”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陈似锦一喜:“什么意思?”
“断肠散。”
陈母拿出一包药放在桌面上。
三人眼露精光。
“从现在开始每日给她少量服用,等咱们搬进大宅子那天,就是她死在这破屋子里肝肠寸断的时候。介时将她腐烂发臭的尸体随便葬下,旁人也要说你一句情深意重!”
话落,空气里蔓延开他们肆意的笑声。
话音中尽是得意。
陈似锦由衷赞叹:“娘,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啊!”
鼻头变得酸涩发胀。
盯着院中三人欢声笑语,我手指死死抠进木头里,溢出血迹都未发觉。
好歹我养了他们整整十年。
就算是养条狗,这么多年它也会对我摇尾巴,为何他们竟如此狠心。
非要榨干我的血才罢休!
想到这十年间的付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痛快的撕掉和离书。
好啊。
既然要死,那不如大家一块儿!
送你们做对亡命鸳鸯,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
第2章 2
05
三更半夜,隔壁屋里灯火摇曳,时不时传来低喘娇媚的笑声。
我手中的刀便磨得更快了。
陈母半夜起身上茅房,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吓了一跳。
“你大半夜的磨什么刀啊!吓死个人了!”
我没说话。
含了口酒,均匀喷洒在刀刃上。
屠刀闪着锋利的银光。
很满意。
陈母突然生气:“颧骨高耸,一脸的克夫相!我看你爹就是活脱让你克死的,惨的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你说什么?”
气温骤降。
陈母紧了紧外衣,话锋一转:“没什么,先扶我去茅厕吧。”
我拿着屠刀,步步紧逼。
刀背的银光折出陈母瞳孔的恐惧。
她吓得慌乱后退。
“你——!”
彼时,锋锐的刀刃已经抵在她嘴上。
只要我稍一用力,就能将她舌头片成两片。
夜色中,我轻声开口。
“说我克夫,你说对了。”
她挥舞着手,用力推开我。
可力量悬殊。
她年岁已高,怎么有我天天杀猪宰牛的力气大呢。
我随手一挥。
五根手指齐齐掉落。
“啊——!”
陈母痛的撕心裂肺大叫,我反手将刀刃压在她舌头上......
06
我的刀又近了一寸。
她嘴角两边丝滑开裂,慢慢流下两道血迹。
我轻轻开口:“听说断肠散少量服用会慢慢死去,那如果一次性大量服用会怎么样呢?婆——母!”
陈母瞬间像被拔了毛的鹌鹑,满眼都是惊恐的颤抖着。
待她看清楚我手里的断肠散时,彻底疯了。
崩溃的大叫起来。
“似锦!似锦!”
叫着叫着,上唇和下巴就分了家。
隔壁清晰的传来咿咿呀呀的暧昧声。
“蓉妹妹怎么有了身孕还这么厉害啊!”
宋青蓉生怕别人听不见她的声音,叫的痛彻心扉。
“那,那我与那悍妇谁更厉害?”
陈似锦兴奋的说着:“那悍妇怎配同你比!光是看她一眼都要做噩梦了,哪像妹妹这般勾我心魄,令我着迷。”
“倘若是死,能死在妹妹裙下也算值了!”
陈母疯狂大叫。
明明就一墙之隔,可陈似锦忙着那点风流事,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在她绝望惊恐的眼神中,我一刀砍断她下巴。
血瞬间喷溅到我脸上,还带着温热。
我将断肠散灌进她胃里。
安慰道:“别担心,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
陈母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从胃里发出微弱【呃呃】声。
“疼么?”
陈母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而我却十分心慰。
“听说这药服下,能清晰的感觉到肚肠寸寸截截的断掉,是这样么?”
她颤巍巍的伸手不见五指。
手腕处直接被我挥刀砍下。
黑暗中我的声音冰冷。
“我父亲是你杀的吧!”
她的惊讶写在眼睛里,直勾勾瞪着我。
当时,见父亲最后一面时,他被人砍断了手。
陈母和陈似锦害怕血腥,并没有同我一起去认尸。
她是如何知晓父亲死时不是全尸的?
怕是下药毒杀这件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了。
下一秒。
我手起刀落。
“呃————!!”
许是屠刀被我磨得够锋利了,只用了平时杀猪的三分力气,便轻松卸了她的小腿。
“这是你欠我父亲的!剩下的等你下去见到他亲自还吧!”
刀刃被染成红色。
陈母此时眼神已经空洞。
“噗——!”
从喉咙呛出一大口鲜血,染在血肉模糊的下巴上。
随后,猛地抽搐两下。
望着头顶的横梁,彻底没了声息。
我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默哀。
“女儿不孝,至今才发现杀害您的真凶。”
“爹放心,陈家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再投胎也不敢做人!
一夜没睡。
刀被我磨得又锋又亮。
直到刀刃金光闪烁,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清晨初了。
活动了下肩膀。
扭头看着一地残肢。
真麻烦。
无奈将地上的残肢一个个捡起,扔进布袋包裹住。
突然,房门被敲响。
07
打开门。
宋青蓉站在门口,边说话边往屋里探头。
“怎么还不做饭,这都几时了?”
她要进,我没想拦着。
可迈步一半,她突然收回脚,捂着鼻子嫌弃道:“你能不能换身衣裳,一屋子的骚臭味!”
“难怪陈郎说一看见你就恶心,碰你一下都要做半年噩梦,简直跟从茅房里爬出来的蛆虫没两样,一身的屎味!”
空气中弥漫着新尸的腥臭。
味道大么?
还好吧。
“等你死了就闻不到了。”
我淡淡开口。
下一秒,宋青蓉花容失色的大叫着:“你,你你你说什么!”
陈似锦走出来,她直接扑了上去。
委屈大喊:“陈郎~我只是告诉姐姐换身衣服,她竟然咒我去死!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她这是要我一尸两命啊!”
陈似锦一把将宋青蓉护在身后,一脸防备。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你个毒妇!口出什么狂言!”
“蓉儿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若是吓坏她,我定饶不了你!”
我冷笑。
“哦?怎么饶不了法?”
一个文弱书生。
大言不惭。
我上下审视着陈似锦的身材,三个他差不多才有一头猪的重。
不够我剁上几刀的。
宋青蓉见我直勾勾盯着陈似锦,立马开口。
“陈郎,算了。”
“姐姐许是怪我不懂事,谁让你天天只守在我身边,都不陪姐姐的。”
她拉着陈似锦的衣袖轻轻摇晃:“姐姐定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心中愤懑无处投放,所以才拿我撒撒气的,你就别怪姐姐了。”
“呵?寂寞?”
陈似锦冷哼道:“我看她就是下贱,平日里早出晚归,谁知道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去做龌龊之事了。”
他一把将宋青蓉圈进怀里。
居高临下的开口:“夏昭昭,你别白日做梦了,我是不可能碰你这幅脏躯的。”
“你若实在寂寞难耐就去街上找乞丐,说不定他们不嫌弃你,愿解你寂寞之忧,哈哈哈。”
说着,他大笑起来。
当初他在街边跟乞丐抢食被打个半死,若不是我出手救下他,他早就死了。
还轮得到今日在这放肆。
笑吧。
希望他死的时候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临走前,他颐指气使:“快做些餐食送过来,饿到蓉儿我拿你是问!”
说完便牵着宋青蓉离开。
两个腻歪的背影很是碍眼。
不过很快就看不到了。
08
吃饭时。
陈似锦抽出我的筷子扔在地上,没好气的说:“没规矩!母亲还没上桌,你怎么敢动筷子的!”
“她染了风寒,在休息。”
我话音淡淡的。
陈似锦没有丝毫怀疑。
只是竖起眉毛,指责我:“那你还不快去照顾母亲,一天天的跟头猪一样,就知道吃!”
站在门外,看他们吃的狼吞虎咽。
我很满意。
原本这就是为他们特意准备的。
宋青蓉看向门口的,以为没人小声开口:“陈郎,是不是母亲下的药量不够大啊,我看那悍妇精神十足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啊。”
陈似锦也觉得奇怪呢。
但他还是坚定道:“母亲肯定给她下药了,许是这悍妇平日里练的跟牛一样壮,那点药量太轻了对她不起作用。”
“那怎么办,万一放榜前她没死,岂不是要带着她跟我们一起搬进大宅子,陈郎~我不想她去,会脏了咱们的宅子的!”
说着说着,宋青蓉委屈落泪。
陈似锦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末了。
他眼神突变。
语气阴沉发出冷笑:“她不是寂寞难耐么,那我们便帮帮她......”
俩人交头接耳,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声。
“陈郎~你好坏啊!”
房里传出宋青蓉的笑声。
离开后,我重新回到房间继续磨刀。
看着外头渐渐落下的余晖。
我在陈母身上,试了试刀的锋利程度。
差不多了。
09
夜晚寂寥。
突然一声巨响。
床榻上的人猛然惊醒。
“蓉儿!”
陈似锦叫了一声,随后在床榻上窸窸窣窣的翻找着什么。
点上油灯,我把火折子递给他。
“夫君是在找这个么?”
他先是一愣,随后指着我大骂。
“你不是应该在......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说着陈似锦跳下床塌。
结果刚迈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
他心情不爽至极,一脚踢飞地上的东西。
“什么碍事的东西,赶紧扔出去。”
东西刚好滚落到我脚边。
我笑了笑。
顺势又踢了回去。
这东西,停到陈似锦脚上。
他彻底失去耐心大骂:“你聋了是不是!我让你把这破东西......啊!!!!!”
话没说完,陈似锦痛苦尖叫。
看清眼前圆滚滚头颅时,陈母的眼睛还没闭上。
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真有意思。
让我不由得称赞他:“拿母亲的头颅当蹴鞠踢,你还是头一个。”
“啊——!!母亲!!”
他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抱头痛哭。
真抱头痛哭。
看他这么痛苦,我差点儿笑出声。
“怎么了?”
我好心询问:“是踢的不开心么?”
陈似锦突然抬头,像疯了般伸手掐在我的脖子上。
下一刻,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呃啊——!”
陈似锦的手掌和手臂分了家。
他露出惊恐的瞳孔。
我感觉脖子上的力道慢慢变松,随后【哒哒】两声。
掉落在地。
“我的手——!”
嗯。
没了。
“不好好用,那就别要了。”
见我提刀过来,陈似锦想看见鬼一样,瞪着眼睛往后退。
地面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尿渍和刺鼻的骚味。
还真是跟他那个娘一样。
尿失禁。
直到他退无可退。
陈似锦激动大喊:“救命!蓉儿!救命啊!”
10
对了。
宋青蓉。
我摇摇头,跟他说:“别叫了,她此刻恐怕没功夫来救你。”
人家忙着呢。
算起来,还是他自己的手笔。
陈似锦哆哆嗦嗦的质问:“你个悍妇......把蓉儿怎么了......!”
同时,隔壁传来呀呀暧昧的叫声。
我笑了,语气轻快。
“这话该问你自己,人不是你找来的么?”
陈似锦突然想到什么,身体顿时僵硬。
“你——!”
隔壁的叫声更起劲了。
我将木板凿了个小口,揪着陈似锦的脖子,将他拖过来。
宋青蓉此时正被一个乞丐压在身下。
不断嚎叫着。
乞丐张着腥臭大口,低头不断啃食在她肌肤上。
讥讽道:“还以为有多彪悍,没想到竟如此细皮嫩肉。”
“你夫君特意让我好好待你,哪怕是折磨死了,他也不会报官抓我。”
“不过你放心,爷怎么舍得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呢,这夜还长,咱们慢慢来小娘子~”
这乞丐太久没碰过女人。
疯了似的横冲直撞。
很快,宋青蓉就叫不出声了。
陈似锦喘着粗气,直勾勾看着眼前这一幕。
哪怕是浑身颤抖,也一声不敢出。
因为。
我的刀正严丝合缝的抵在他脖子上。
泛着银光。
只要他喉咙稍微一动。
血便能立即喷涌而出。
“这乞丐不是你亲自找来的么?怎么,不认识了?”
陈似锦满脸错愕惊慌,嘴巴轻轻蠕动。
算了。
我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宋青蓉一声声痛苦的哀嚎,穿透门板。
比猪叫的还惨。
怀着身孕的她。
哪里经得住这般折磨,身下很快便溢出一摊血迹。
“救…命......陈郎......救我......”
宋青蓉痛苦呢喃着。
扭头时刚好与陈似锦四目相对。
11
陈似锦瞳孔骤然收紧。
他听到了宋青蓉的求救声。
我凑近他耳畔。
“你现在自尽,我便去救她。”
他怒吼:“你个毒妇!”
我剌了他一刀,不太满意他的态度。
“人是你找来的,我好心帮你救人,怎么就成毒妇了。”
宋青蓉痛苦的挣扎,用着最后的力气喊陈似锦的名字。
乞丐猛地给了她两巴掌。
她直接喷了口血。
我提醒:“她肚子还怀着你的孩子呢,救还是不救。”
陈似锦眼神逃避,我被一把揪了回来。
宋青蓉的目光不断投过来。
嘴里不停哀求着:“陈郎......救救我啊......”
陈似锦一言不发。
乞丐一拳锤在宋青蓉肚子上。
“小骚娘们!你那夫君都不要你了,还喊什么喊!不如从了爷,爷还能让你死的舒服点,嘿嘿。”
最终,在四目相对下。
宋青蓉咽了气。
死后那双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陈似锦看。
12
我连声叹息:“啧啧啧,夫君好狠的心啊!”
“平日里为了蓉妹妹要死要活,怎么真到了生死关头,却不肯相救呢。”
刀面的银光,映出陈似锦紧张的瞳孔。
眼见着刀挤进脖子。
他却没有手。
想抓我,却扑了空。
陈似锦一改嚣张模样,跪在地上咣咣磕头乞求。
“别......别杀我!”
如此丑陋扭曲的脸,实在令我生厌。
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看上他这副皮囊的。
我问:“我是悍妇?”
他吓得头摇成拨浪鼓。
我帮他回忆了一下:“当初我将你从乞丐手中救下时,你可还记得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陈似锦满头虚汗。
努力回想着我的问题。
哆哆嗦嗦道:“姑娘......英姿飒爽......骁勇之姿令在下......敬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呵。
这就是男人的嘴。
从多谢姑娘到你个悍妇,都是一张嘴里说出来的。
见我沉默不语。
陈似锦低伏在我脚边:“昭昭......我知道你不喜欢蓉儿,都怪我一时糊涂被她引诱,都是我的错,我改行不行。”
“从前是我忽略了你的好,现在她死了,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而且我马上就要中解元了,到时候我们搬进大宅子,往后我只守你一人,绝不迎娶她人,昭昭......别杀我......”
我嗤笑。
“笔都拿不起来了,你如何做解元?”
还白日做梦呢。
谄媚的表情僵在陈似锦脸上。
笑得很是难看:“我......可以请先生代笔......”
我勾了勾手。
他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呸——!”
我直接抬手,一刀勾断他的声带。
终于安静了。
13
现在,该做我的事情了。
见我提刀,陈似锦蹬着脚往后缩。
一刀!
切断了他的脚。
“这是你欠我的!”
他张着大嘴啊啊啊的大叫。
再一刀!
“这是你欠我父亲的!”
第三刀!
刀尖嵌入他的心脏。
他还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直直望着他:“给我看看你的心脏,是不是黑色的!”
陈似锦抬着胳膊,嘴里混着空气发出【噗额——】声音。
刀在里面搅了好几下。
拔出的瞬间。
血液喷进我眼睛里。
陈似锦死了......
一点都不禁折磨。
我还没过瘾,他就咽气了。
14
乞丐走了。
宋青蓉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样。
我将她衣服穿好。
随后把三人吊在房梁下,给我父亲赔罪。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三个人挂在绳子上,正对着我爹的牌位。
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给您报仇了。”
正打算去衙门,院里突然来人了。
15
只见那人蹑手蹑脚的趴到窗户边,轻轻敲了两下窗户。
见我走过去。
对方小声说:“陈大人,叨扰了!”
我愣了一下。
这人竟是跟我同在酒楼当差的伙计!
贺鸣利!
惊讶之余,听见他说:“陈大人,我给您找的乞丐还满意么?”
“那人身强体壮,肯定能把夏昭昭那个悍妇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您之前答应让我进衙门做主簿的事嘿嘿......还算数么?”
好啊。
原来,人是他找的!
自从上次在酒楼,他见到陈似锦有了外室后常常宽慰我。
可安慰安慰着,便对我动起歹心。
不经意间,对我动手动脚。
举止轻浮,令人心生厌恶。
没同他过多计较,是因为同在酒楼我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没想到。
这次的事情,竟也有他的手笔。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16
我猛地推开门。
贺鸣利见我满脸血。
吓傻了。
“你你你——你不是应该......”
我冷笑着逼近:“应该什么?”
贺鸣利四下瞟了几眼,扭头想跑被我一把拽了回来。
“陈似锦不是答应让你进衙门做主簿么?跑什么?”
他一下子瘫在地上。
眼神充满恐惧。
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
啊。
原来是看见房梁下吊着的人了......
“人不是你找来的么,怕什么?”
贺鸣利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一直退到井口。
退无可退。
他慌乱摇头:“不是......都是误会,我没......砰——!”
我刚提刀要砍。
结果贺鸣利往后一样,掉井里了。
这口井足足有一丈深。
狭窄的井里他不断扑腾,井水里拍起层层水花。
“救——命——快!”
求救被声灌入的井水淹没。
我站在井漏冷漠驻视。
此人与陈似锦一丘之貉。
死了活该。
还妄想当主簿,明明大字都不识几个。
看着贺鸣利在井中不断挣扎,拼了命的求生的样子。
让我想起他前些日子猥琐的脸。
人呐。
总是临近生死时,才知道害怕悔改。
可我不是什么善人。
给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欻】
井下的绳子被我割断。
贺鸣利扑腾到到最后,实在没了力气。
慢慢沉了下去。
我将井封好。
收拾了一下,去了衙门。
17
今天正是放榜日。
没想到,陈似锦还真中了解元。
可那又怎样。
没任职就许人承诺,就算他走马上任也必是贪官无疑。
贪官一出,压榨的是百姓。
杀了他。
即报仇雪恨,也是为民除害。
这么一想,去衙门投案都硬气了许多。
可半路,突然有一批人马冲出了来。
领头的上前撕掉了秋闱的榜单。
众人一拥而上。
看着新的告示窃窃私语。
“陈似锦私通乡试考官,废除成绩!”
“主考官已被压入大牢,择日行刑,原来他是花银子换来的成绩!”
“听说他娘子为了送他进京赶考,将家中田地都置卖出去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朝廷三令五申,禁止出现考官收受贿赂,透露考题,否则当以死罪论处!”
死罪论处?
我停住脚步。
那些人去的方向,好像正是我家。
我抬脚抄小路就往家里跑。
刚到巷口。
听见里面有一人大喊:“报!罪人陈似锦已畏罪自尽!”
“自尽了?”
那人从里面拿出一包粉。
那是我没来得及收,还放在桌子上的断肠散......
“回大人,家中一共三人,应该是服毒后悬梁自尽。”
那官人沉默片刻。
让人把尸体处理,他便扬鞭而去回京城复命。
这次考官贪污受贿是主要问题,陈似锦一个无名小卒死不死,怎么死的没人细查。
以至于。
根本没人问罪我。
地方衙门怕摊上事,把陈似锦的尸体处理的十分干净,当天便叫人拉去烧了。
所有人都以为宋青蓉是我。
那夜我出城了。
许是上天可怜我。
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带着爹爹给我的屠刀踏上了江南之路。
18
江南水乡。
承载别样繁荣华丽。
我找了家酒楼继续干起了老本行。
后来在摊位遇见位贵人。
他欣赏我刀法娴熟,精准又干练。
问我:“愿不愿意来大理寺当个仵作?”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
问道:“大人是?”
“大理寺卿。”
他腰间别着一块莲花牌,威严又不失风度。
我诚惶诚恐。
听闻大理寺少卿,是天才判官。
万一他要是发现,我的秘密怎么办......
我摇摇头。
低着头继续剁肉。
江南多好啊。
女子温婉贤淑,男子玉树临风。
我还想多活几年,欣赏这美丽山河呢。
同行的大理寺官员怒指我:“大胆!你一个妇人怎敢拒绝我家大人邀约!”
我苦笑。
“承蒙大人赏识,但我一介草民就会杀猪,别的都不会,实在当不了什么仵作。”
结果大理寺卿不仅没走。
反而拿过我的屠刀,仔细端详,
说的我一身冷汗:“你应该不是江左人吧。”
我猛地抬头。
他的眼神像是能洞悉我的灵魂深处。
我收回目光。
立马抱拳:“愿为大人尽犬马之劳!”
就这样。
我成了大理寺的仵作。
我爹肯定也想不到,他用这把刀杀了一辈子的猪牛羊。
到我手里突然变了。
19
我开始跟着师傅学习解剖要领。
没过多久就配合着大理寺破了好几宗案子。
现在逢人见我,都要敬一声:“夏仵作。”
谁说女子嫁人要从夫的。
我只遵从自己的内心。
那些曾经有过的伤害,都将变成我刀枪不入的战衣。
我已从深渊里逃离。
无人再能牵扯我的脚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