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第3章 3

我们匆匆离开图书馆，打车前往我的公寓。

路上，苏雨晴解释了更多关于"鬼面祭"的传说。

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术，祭司会挑选纯洁的孩童作为"灵媒"，用特殊的面具将我们的灵魂禁锢，作为与阴间沟通的桥梁。

而被选中的孩子，死后灵魂无法安息。

"你梦中看到的红衣女孩，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灵媒"。"

苏雨晴说，"她在寻找替身。"

我公寓所在的旧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上楼时，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就是这里。"

我掏出钥匙，手却抖得厉害，钥匙掉在了地上。

苏雨晴弯腰去捡，突然僵住了。

"我......"她声音颤抖，"你门口有东西。"

我低头，看到门槛上散落着几片红色的碎布，像是从一件古式童装上撕下来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布排列成了一个箭头形状，直指我的房门。

"她来过......"我喉咙发紧，"她在等我。"

苏雨晴捡起钥匙，坚定地打开门，"无论里面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门开了，一股阴冷的风迎面扑来。

公寓里一片漆黑，尽管现在还是白天。

我摸索着开灯，灯管闪烁几下才亮起来，照亮了凌乱的客厅。

所有抽屉都被拉开，书籍散落一地。

而最骇人的是，墙上用某种红色液体画满了与面具上相同的符号。

"面具呢？"苏雨晴问。

我冲向书桌，抽屉大开着，面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站在一个古老的祭坛前，脸上戴着的正是那枚青铜面具。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字迹写着："找到你了"。

突然，浴室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我们对视一眼。

苏雨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香灰在掌心，"跟在我后面。"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向浴室，水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某种类似孩童哼歌的声音。

苏雨晴猛地推开门——

浴缸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面具正漂浮在中央。

而镜子上，一双血手印赫然在目，仿佛有什么东西刚从镜子里爬出来......

浴室里的景象让我双腿发软。

浴缸里的液体散发出铁锈般的腥味，毫无疑问是血。

面具漂浮在血水中央，青铜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在流动，组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别碰它！"苏雨晴拉住想要上前捞面具的许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灰撒向浴缸。

香灰接触血水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缕缕白烟。

"这是......"我声音发抖。

"怨气具现化。"苏雨晴脸色凝重，"这面具吸收过太多痛苦和恐惧。"

她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镜子的血手印上，"那孩子想告诉我们什么。"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突然发现血手印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

"救救我"。

"她不是要伤害我们，"我脱口而出，"她在求救。"

话音刚落，浴室灯光开始剧烈闪烁，温度骤降。

我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镜面上，血字下方缓缓浮现出新的痕迹，像是无形的指甲正在刻划：

"三日之内，找到真相，否则你将代替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显现，灯泡突然爆裂，浴室陷入黑暗。

我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擦过我的脸颊，耳边响起小女孩的啜泣声。

"出去！现在！"苏雨晴拽着我退出浴室，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黄纸符，贴在门缝处，纸符立刻变成了焦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