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守二十年,我不要白眼狼父子了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留守二十年,我不要白眼狼父子了》,作者是爱吃雪糕的兔子,男女主人公是谢臻谢辰。0101谢臻获得诺贝尔医学奖那天,当着全世界给段晓静求婚。全世界的人都在羡慕他们的爱情。无人知晓,我才是谢臻的合法妻子。什么神仙爱情?那就是两个不要脸的出轨男女的遮羞布。我想戳穿他们的谎言。却被我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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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01
谢臻获得诺贝尔医学奖那天,当着全世界给段晓静求婚。
全世界的人都在羡慕他们的爱情。
无人知晓,我才是谢臻的合法妻子。
什么神仙爱情?
那就是两个不要脸的出轨男女的遮羞布。
我想戳穿他们的谎言。
却被我一手养大的儿子关进地下室。
他把我当狗一样用铁链拴起来,只给我吃残羹剩饭,极尽可能的羞辱我。
只因他觉得我的存在让他最爱的晓静阿姨受委屈了。
我死在谢臻和段晓静结婚的前一天。
谢臻说,他不能让段晓静没名没分的跟着她。
我不死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跟段晓静领证结婚。
我被铁链活活勒死。
死在那个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手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年前。
这次,我要选择继续我的梦想。
不为任何人妥协。
所以,当老师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去德国深造学习时。
我答应了。
上辈子的我拒绝了老师。
只为了早点回家给谢辰和谢臻煲汤,让他们下班放学能有香喷喷的汤喝。
这辈子,我想换一种人生。
“老师,我答应你。”
在老师失望的眼神中,我说出了跟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答案。
老师眼底一阵狂喜,激动问我,“月韵,你是说真的吗?你愿意重新拿起手术刀,回到手术室?”
“是的老师,我愿意!”我眼神坚定,眸光有神。
上辈子我为了家庭,放弃了我的梦想。
那双曾经梦想拿起手术刀济世救人的手,改拿菜刀,每天奔走在菜市场和厨房之间。
成了儿子口中那个只会洗衣服做饭,一无是处的废物。
“好!”老师一拍大腿,怕我反悔似的,马上拿出一张申请表让我填写。
并提醒我,“这张申请表一旦交上去,可就不能改了。你要想清楚,这次去德国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你家里那边要处理好。”
“我会处理好的,老师请放心。”想到谢臻和谢辰,我心中一阵酸涩。
谢臻怕是没时间管我的事。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谢臻接到调令,把他调到千里之外的海城,当那边新医院的副院长。
他说海城条件艰苦,让我留在海城替他照顾父母。
却带着段晓静一起过去。
还把谢辰也带过去。
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留在这边当牛做马,替他侍奉父母终老。
他得到最高荣誉时,感谢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他向全世界宣布段晓静是他此生挚爱,给他盛大的婚礼,和最拿得出手的爱情。
可我呢?
我又做错了什么?
回首一生,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愚蠢可笑至极。
重活一世,我要换个活法。
谢臻,我不要了。
儿子,我也不要了。
我只想做自己,做一只凭借自己的羽翼振翅翱翔的苍鹰。
02
回到家时,他们正在吃饭。
段晓静穿着我的围裙,仿佛这个家的女主人般。
她温柔的给谢辰盛了一碗汤。
又笑盈盈的给谢臻夹菜。
谢臻朝她温柔一笑,吃下她夹的菜。
父子俩看她的眼神都是温柔。
这一幕,看得我心刺痛。
谢臻有洁癖,从不吃别人碰过的食物。
我给他夹菜都要用公筷。
否则他宁愿整碗饭菜都倒掉,也不会碰一口。
可现在,他却笑盈盈的吃下段晓静夹给他的菜。
“晓静阿姨做的饭真好吃,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谢辰稚气的声音响起。
我攥紧了指尖,心底酸涩难受。
段晓静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的说,“我也很喜欢小辰,可小辰有自己的妈妈。”
“不嘛,我不喜欢我妈妈,她只会洗衣服做饭一点用都没有。不像晓静阿姨,长得漂亮对我又好,我好想让晓静阿姨当我的妈妈呀。”
“好不好嘛,爸爸?”
谢辰稚气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小辰出生后,谢臻就很忙。
关于小辰的事,事无巨细都是我一手操办。
小辰出生后就是高需求宝宝,我整夜整夜不睡觉的哄着他,月子里一天好觉都没睡过,把自己熬出一身毛病。
小辰小时候隔三差五生病,都是我一个人陪着他,守着他。
这五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他身上。
到头来却成了他口中一无是处的废物。
让我更难过的还有谢臻的态度。
他竟然没否认谢辰的话,只是说了句,“别胡说,快吃饭。”
我的心一阵刺痛。
以我对谢臻的了解,不反对就是默认。
原来,他们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觉得我妨碍到他们一家三口了吗?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辰看到了我,喊了一声。
段晓静和谢臻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谢臻罕见的跟我解释,“你今天没去接小辰,我有手术走不开,就让晓静帮忙接的小辰,我请她来家里吃饭。”
“月韵姐,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现在就走。”段晓静手忙脚乱的开始脱围裙,眼睛都红了。
谢辰怒气冲冲的瞪着我,“坏妈妈,不准欺负晓静阿姨。晓静阿姨接我放学,还帮我做饭,比妈妈你好一百倍,你要是敢欺负晓静阿姨我就......我就打你。”
他拿起筷子扔到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睛,任由筷子落到我的脸上。
脸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痛。
“月韵,别耍小孩子脾气。晓静是个很单纯的好姑娘,你别欺负她,快道歉!”谢臻也指责我,还让我道歉。
明明从头到尾,我一个字都没说。
却成了他们讨伐的对象。
我心痛到窒息,露出个自嘲的笑,“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什么了?”
段晓静只是露出一点受委屈的表情,他们就这么心疼。
他们可曾想过我也是人?
我也会伤心你?
也会难过?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身体不好,这些东西要少吃。”
谢辰的食物一直是我精心准备,这么多肉他的肠胃根本负担不了。
可谢辰却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欺负段晓静。
非但没听我的少吃,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大口吃肉,“我就要吃肉,晓静阿姨做的肉最香最好吃了,比你做的好吃一万倍。”
吃得太急,他“哇”的一口吐出来。
一头扑进谢臻怀里,哭闹着让谢臻把我撵出去。
“呜呜呜,爸爸我不喜欢妈妈,她欺负人,呜呜呜......爸爸你快把她撵出去,我不要她了......”
谢臻抱着儿子,皱眉不满的看向我。
“月韵,小辰身体不好,你别惹他生气。你先出去转转,晚点小辰不闹了你在回来。”
他竟然真的开口把我撵出去。
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去哪里转?
我的心在滴血,却又丝毫不觉得意外。
在谢臻父子眼里,我跟他们从来都是不对等的存在。
与其说是妻子,妈妈,不如说是个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更恰当。
我深呼吸压下心底的酸涩,对他们说,“这也是我家,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存在让你们不舒服的话,你们可以出去。”
说完,我回屋将房门关上。
外面传来谢辰大声哭喊的声音,然后是谢臻用力拍门没得到回应,带着段晓静和谢辰摔门离开的声音。
我站在窗前,看着谢臻和段晓静着急忙慌的带着谢辰去医院的背影。
换做以前,谢辰生病,最着急的人肯定是我。
但现在,我却不想管了。
十天后,我就会坐上去德国的飞机。
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们有交集。
03
第二天早上,谢臻才回来。
他胡子没刮衣服没换,眉眼间布满倦容。
看到正在洗漱的我,他眉头一皱,“小辰生病主院,晓静在医院跑前跑后的帮忙照顾,你这个亲妈倒是睡得很香。”
这番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我走到他面前问他,“那你知道小辰为什么会生病吗?”
“小孩子抵抗力差生病很正常,你不会又想说,是晓静给我们做的饭菜里有小辰不能吃的食物吧?”谢臻说这话时,眼底满是讥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对上他那双讥讽的眼神后,到嘴边的话又全被我咽了回去。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呢?
他又不会信。
“小辰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不想跟他吵架的我,问了谢辰的病房号后,换了衣服就出门。
我在路上的早餐店买了小米粥和素包子。
谢辰肠胃不好,大油大肉的东西不能多吃。
以前在家,我都是尽量给他做营养又养胃的食物给他吃。
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对他的身体却很好。
几年下来,他的肠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这小半年,段晓静不是带他去吃牛排,就是去吃油炸的小吃。
我花了几年才养好的肠胃,被祸害的差不多了。
昨晚回去看到谢辰为了跟我赌气,故意大口吃肉,我就猜到他会住院。
我到医院的时候,段晓静正在喂谢辰吃肉汤。
我皱眉上前抢走她手里的肉汤,“他还在生病,肠胃负担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给他吃小米粥比较好。”
“对不起,月韵姐,我马上从你眼前消失,你千万别生气。”段晓静就跟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立马红了眼眶跟我道歉。
谢辰瞪着我,满脸厌恶,“你来干什么?我不要你,有晓静阿姨陪我,我才不要你这个坏妈妈。”
“你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你妈妈。”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怎料,谢辰突然就跟疯了似的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挥动着小拳头要打我。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
“谢辰,你干什么?”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摁在床上打了他几下屁股。
即便上辈子他那样对我,可我在面对只有五岁的谢辰时,仍下不去狠手。
可即便如此,谢辰依旧恨毒了我。
等我一松开他,他就跑到窗边,踩着椅子爬上窗台,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我,“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你走,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好,我走,你别......”
“小辰,不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段晓静就朝窗边飞扑过去。
她跑得太急,被凳子绊了一下,非但没抓住谢辰。
反而推了他一把。
谢辰从窗台掉下去。
还好,二楼窗户上安装了个遮雨棚,接住了谢辰小小的身体。
谢臻赶到时,医生已经给谢辰检查完。
他身上有几处擦伤,并不严重。
谢辰看到谢臻,哇的一下扑进谢臻怀里哭起来。
“你怎么会从窗户掉下去?”谢臻问谢辰。
我刚要说出实情的经过。
谢辰就指着我的鼻子,哭哭啼啼的说,“是她,是坏妈妈把我扔下去的。她说我不听她的话,就要摔死我,再生一个听话的小孩。”
“她还想摔死我以后,冤枉是晓静阿姨做的。呜呜呜,她就是个恶毒的坏妈妈。”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使劲在里面旋转了好几圈。
把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给搅得血肉模糊。
“我说我没有你信......”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谢臻一巴掌。
向来斯文儒雅的他,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冷冽,凶残,仿佛在看世上最肮脏,最恶毒的东西般。
“杜月韵,这可是四楼,摔下去会死的!小辰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我对你太失望了。”
04
“我恶毒?”我捂着火辣辣疼的脸,心中只觉得讽刺。
我再恶毒也比不上他们父子。
上辈子他们可是把我用铁链锁在地下室,把我当狗一样对待,最后更是活活勒死我。
想到上辈子的重重,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还有八天,我就可以离开了。
没必要,也不想跟谢臻起无谓的争执。
我直接离开医院,没再看谢臻父子一眼。
接下来几天,谢臻和谢辰都没回来。
我也没再去医院。
我很忙。
忙着收拾东西,忙着拜访老师,忙着毁掉这个家里关于我的一切。
既然要走,就要消失得干干净净。
包括,属于我的一切。
倒数第三天,我烧掉了我跟谢臻结婚时拍的合照。
烧掉了谢辰出生那年,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倒数第二天,我把除了带出国的衣服外,我其余的衣服全部送人。
还把我们结婚时的被子,也送人了。
离开前夕,我亲手砸烂了家里的双人床,那是我结婚时的嫁妆。
我不想让谢臻和段晓静以后谁在我的嫁妆床上。
......
转眼,到了我离开这天。
我回看这个家,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我存在过的痕迹。
离开之前,我还要见谢臻一面。
当面把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书给他。
我到医院,见到谢臻。
我的手刚伸进口袋,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
段晓静就红着眼眶来找他,“谢医生,十五号床的患者不肯吃药,还要打我,我有点害怕你能过去看一下吗?”
“你别怕,我过去看看。”谢臻很自然的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擦眼泪。
然后对我说,“你等等,我先过去一趟。”
“谢臻,两分钟,我说完就走。”我拦住谢臻,想让他听我把话说完。
可谢臻却皱眉把我推开,“月韵,你别闹了。没看到晓静都吓哭了吗?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大步离开。
段晓静冲我露出得意的笑容,“月韵姐,你好像又输了呢!”
说完,她又恢复之前的小白兔模样小跑着去追谢臻。
看着他们的背影从我眼前消失,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把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书放在谢臻的办公桌上,用一本书压着。
“谢臻,再见!”
“谢辰,再见!”
“此生,再也不见!”
02
05
谢臻忙完回来,没看到杜月韵。
他皱眉,莫名有些心慌。
刚好今天谢辰出院,他跟医院请了半天假。
给谢辰办完出院手续。
回家路上,谢臻还买了杜月韵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可他们回到家,却被吓一跳。
原本温馨的小家乱七八糟,墙上的全家福少了一个人。
电视机上盖着的小碎花盖布,不见了。
门口的鞋架上只剩下他们父子的鞋。
总是插着鲜花的花瓶不见了,白色小雏菊窗帘没了,窗户上的手编风铃也没了......
贵重的东西都还在,但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谢臻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直到,谢辰跑进屋里然后大喊,“爸爸,爸爸你快来。”
“我们的大床被砸烂了,一定是坏妈妈干的,坏妈妈真的太坏了,我再也不要她当我妈妈了。”
谢辰最喜欢这张大床了,还跟晓静阿姨说好,要一起来睡他家最舒服的大床。
现在大床被砸烂了,他怎么跟晓静阿姨交代?
谢臻盯着被砸得稀巴烂的大床愣神许久。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打开衣柜。
就发现衣柜里只有他跟谢辰的衣服。
杜月韵的衣服,杜月韵出嫁时陪嫁的被子,全都不见了。
不,不会的。
谢臻手忙脚乱的去翻抽屉,找到杜月韵放重要东西的铁盒子。
铁盒子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曾经,里面放着他们处对象时他写给杜月韵的信。
放着他们的结婚那天拍的合照。
还有他们的结婚证。
有儿子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拍的第一张全家福。
还有儿子出生后剃下来的胎毛。
儿子掉的第一颗乳牙。
她说,那些都是很有意义的东西。
要留着等儿子长大,娶妻生子后拿给他看。
可现在,盒子空了。
那些曾经被视作珍宝的东西,都没了。
“爸爸,妈妈真的太坏了,你看,她还剪烂了我的照片,我这次再也不要原谅她了。”
谢辰气鼓鼓的把少了一个人的全家福拿给他爸爸看。
谢臻看到一把夺过那张照片,眼眶通红。
他疯了似的冲出去,厨房,厕所,书房都找了个遍。
没有,都没有。
他把家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一样属于杜月韵的东西。
仿佛,她从未在这个家出现过一般。
“砰!”
谢臻一拳砸在墙上,双眸通红。
谢辰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被吓得哇哇大哭。
“闭嘴!再哭就把你扔出去。”谢臻冲谢辰怒吼。
谢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他爸爸吼。
停顿一秒,哭得更大声了。
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就来询问情况。
看到谢臻和谢辰在家还挺意外,“谢医生?月韵不是说你们搬去别处了吗?”
“她什么时候说的?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谢臻大步上前问邻居。
邻居摇头说,“前几天月韵把家里很多东西都捐出去了,我看到就多问了句,她说要搬走了,以后不回来住了。”
“谢医生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邻居八卦的问了句。
谢臻却跟没听到邻居后面的话般,满脑子都是那句:搬走了,以后不回来住了。
难道是跟他赌气跑回娘家了?
谢臻一把抱起还在嚎啕大哭的谢辰,直奔杜月韵娘家。
到了一问,却被告知杜月韵根本没回来过。
谢臻又跑了好几个地方,还是没找到杜月韵的踪迹。
一个大活人,就像凭空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般。
没留下任何痕迹。
谢臻茫然的坐在公园的长凳上,眼神恍惚,神情呆滞。
恍惚中,他看到杜月韵来接他回家......
“月韵,你来了。”
06
“晓静阿姨,呜呜呜,爸爸吼我,我好害怕......”谢辰扑进来人怀里放声痛哭。
他的哭声也让谢臻恢复神志。
谢臻看向抱着谢辰轻声安慰的段晓静,问她,“你怎么来了?”
“有人看到你带着小辰好像在找什么人,小辰还哭得很厉害,我担心出事就来找你们。”
段晓静一边哄谢辰,一边回答谢臻的问题。
谢臻没像往常般,夸她善良细心。
而是把脸埋在双手间,茫然又失落的说,“月韵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了,找不到她。”
听到谢臻说我不见了,段晓静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但她隐藏得很好。
谢臻父子都没发现。
“月韵姐可能是跟谢医生你赌气离家出走了,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谢医生你不要太担心,等月韵姐回来我去当面跟她道歉。”段晓静温柔贴心的说。
她的话,让谢臻眼睛一亮。
随即又很生气的说,“她也太胡闹了,丢下孩子和老公不管,还把家里弄成那个鬼样子,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看笑话。”
“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批评她。”
段晓静从他的口吻中,听出他还想跟我过日子。
她眼神一暗,试探性的问道,“谢医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跟月韵姐并不合适?你工作这么忙,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算了,她还不懂你,也不温柔体贴。”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臻打断她的话问。
“谢医生有没有想过跟她离婚?换一个更懂你,也更适合你的妻子?我会是个合格的好妻子,会对小辰视如己出,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段晓静深情的凝望着谢臻,跟他表明心意。
谢臻浑身一僵,惊讶的看向段晓静。
他想拒绝,却听到谢辰问,“晓静阿姨,爸爸换老婆的话,小辰是不是也可以换个新妈妈了?”
“对呀,小辰想要新妈妈吗?”段晓静温柔的问谢辰。
谢辰眼睛一亮,拍着小手高兴地说,“我要,我要,我要晓静阿姨当我的新妈妈。爸爸,让晓静阿姨当我的新妈妈嘛,我喜欢晓静阿姨当我的新妈妈......”
谢臻到嘴边的拒绝,变成了沉默。
第二天,谢臻在办公桌上发现杜月韵留下那张签了字的离婚申请书。
向来好脾气的他,把杯子都砸了。
接下来几天,他请假不去医院。
疯了似的到处找人。
可他手里甚至连一张杜月韵的照片都没有。
找了几天后,他放弃了。
就开始喝大酒。
每天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也不管谢辰。
直到,他醒酒后发现,他跟段晓静没穿衣服睡在一起。
他很慌。
可段晓静却安慰他说,“谢医生,我喜欢你,这是我的选择。昨晚的事我不怪你,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概过去半个月,谢臻带着签好字的离婚申请报告去民政局打了离婚证。
接着,他就跟段晓静结婚了。
成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彼时,大洋彼岸的我像是一块海绵般,疯狂的吸收学习新知识。
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德语,医术,还要学着去适应新环境,学着交朋友。
如此忙碌的我,压根没有时间去想那对父子。
07
五年后。
我终于回到祖国。
踩在祖国的国土上,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那种感觉,就像在外漂泊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
格外让人觉得安心。
“妈妈,我好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家?我想吃爷爷奶奶做的炖肘子,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了。”身高到我肩膀的小小少年跟我撒娇。
我宠溺的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再等一下,你爸爸去拿行李了,很快的,不会饿着你这只小馋猫。”
“哎呀,爸爸好慢啊!妈妈,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让爸爸自己坐车回来,反正爷爷奶奶也更想看到我跟妈妈,爸爸又不重要。”小小少年坏笑着怂恿我丢下他爸爸先回家。
我好笑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心你爸一会儿揍你。”
“他才不敢,我可是有妈妈和爷爷奶奶护着的人。”小小少年一副我有靠山我骄傲的模样。
那神气的小模样,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我视线落到他身后,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小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还在努力撺掇我丢下他爸先带他回家。
下一秒,他脑袋上挨了一下。
“啊,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小少年赶紧跑到我身后躲起来。
师兄梁世安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警告他,“臭小子,再敢撺掇我老婆丢下我,我就把你扔到国外,让你自生自灭。”
“不要啊,爸,你可是我亲爸!”
小小少年,名叫梁谨言,连忙扑过去抱着梁世安的大腿开始求饶。
梁世安把他撕巴开,上前牵起我的手。
然后满脸嫌弃的对梁谨言说,“儿子没了可以再生,老婆就一个。”
“妈,你看他,又欺负我。”梁谨言上前抱着我另外一只胳膊,跟我告状。
梁世安也不甘示弱,“老婆,你看这臭小子没大没小,我们还是把他扔给爸妈带,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围着,哭笑不得。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
我都已经习惯了。
梁世安是我老师的儿子。
是我们出国那批人的中的翻译。
也是一名优秀的外交官。
谨言是他跟前妻生的孩子。
他前妻在谨言两岁那年因病去世。
四年前,他找到我,跟我说了谨言生病的事。
当时我的一位导师就是研究那种罕见病例的专家。
经过我的牵线搭桥,我导师亲自给谨言做手术,治好了他的病。
而我和师兄也在接触过程中对彼此有了好感。
老师和师母得知我跟师兄在一起后,非常开心。
当时就催着让我们回国领证结婚。
谨言悄悄告诉我,说他爷爷怕时间长了我会跑掉,得赶紧结婚把我留住才行。
我哭笑不得。
然后拒绝了老师马上回国的提议。
当时我跟导师研究的一个课题已经进行到一半,直接回国,那我之前的研究就都白费了。
我在德国多待了两年,终于完成那个课题。
如今,也算是学成归来,可以大展拳脚好好报效祖国。
想想我内心都激动不已。
但有人比我更激动。
回到老师家,我才知道,老师今天在酒楼订了一桌。
说是要给们一家三口接风洗尘。
老人家的一番心意,我跟梁世安只能笑着应下。
谨言那个小机灵鬼早就爷爷奶奶的喊上了,把老两口哄得开开心心。
到了酒楼,我才知道这是家私房菜馆。
据说祖上是御厨,无论是店内装修还是菜品都非常有古代特色。
这让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的谨言非常好奇,左看看,右摸摸,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似的。
我让梁世安先陪老师和师母去包间休息,我陪谨言到处转转。
然后,就跟人撞上,摔倒了。
“谨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忙上前把谨言扶起来,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谨言摇头说,“我没事,妈妈别担心。”
我这才看向跟谨言撞在一起的人,想询问对方是否受伤?
没等我开口,先听到两道激动的声音:
“月韵。”
“妈妈。”
08
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谢臻和谢辰父子。
五年时间过去,谢辰已经从小小孩童长成了少年模样。
眉眼间,多了几分谢臻的影子。
一眼就看得出他们是亲父子。
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似乎日子过得并不是那么顺遂。
“借过。”我没打算跟他们叙旧,也无旧可叙。
我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谢臻和谢辰。
尤其是谢辰。
他年纪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上前就要抱我。
被谨言拦住,“你想对我妈妈做什么?”
“她才不是你妈妈,她是我妈妈。”谢辰怒瞪着谨言,愤怒的低吼。
谨言翻了个白眼,“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出来乱认妈妈。想抢我妈妈,你倒是先问问小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那是我妈妈,就是我妈妈。”谢辰攥紧拳头低吼。
然后,委屈的看着我问,“妈妈,你告诉他,我才是你的儿子。”
眼神中带着期盼。
我淡漠的视线从他们父子身上扫过,伸手帮谨言理一理衣服上的褶皱,温柔地说,“别跟陌生人浪费时间,你爸爸和爷爷奶奶还在等我们。”
“妈!”谢辰大喊。
我当做没听到,牵着谨言离开。
跟他们擦肩而过时,谢臻突然喊住我,“月韵,这五年我和小辰都很想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老婆,怎么那么慢?是不是这臭小子非要拉着你到处转?”梁世安大步走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
然后瞪了谨言一眼说,“臭小子,要是累到我老婆,看我不家法伺候。”
说着,牵着我的手往包间走去。
谢臻忙跟上去。
却在看到包间里坐着那些人后,止住了步伐。
那些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曾经他有幸拜访过其中一两位,他都觉得很骄傲。
可现在,他们却齐聚一堂还对他的前妻笑脸相迎。
而他,却连上前跟他们问好的勇气都没有。
“爸爸,我们去把妈妈抢回来。”谢辰眼眶通红的对谢臻说。
谢臻眼神复杂的看向他,“当初,不是你吵着不要她这个妈妈的吗?”
“我那是被坏人蒙骗,再说了,妈妈最爱的就是我。她肯定是还在生气,才故意说那个人是她儿子,她就是想气我。”
“对,肯定是这样。”
谢辰越说越笃定。
就连谢臻都信了他的话。
如果她只是为了气小辰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也还在乎自己?
只要月韵可以回到他身边,他做什么都愿意。
09
回国后,我的行程非常忙碌。
老师的好几个老朋友都请我去指导他们的学生。
指导不敢当,但分享我是愿意的。
我去的第一站,就是谢臻工作的医院。
说实话,在这里碰到谢臻父子我是意外的。
上辈子,谢臻去海城当了副院长,然后成了院长。
一辈子都没回来过几次。
可他这辈子却还留在原来的医院,跟五年前一样还是个普通医生。
以他的资历和天赋,整整五年,一点进步都没有倒是让我感到很意外。
然后,我从老师口中得知了谢臻这五年的遭遇。
当初我出国后不久,谢臻就和段晓静结婚了。
婚后没多久,段晓静怀孕了。
自从段晓静怀孕以后,谢辰就隔三差五进医院。
不是肠胃炎,就是过敏,要么食物中毒。
短短三个月不到,他进了两次抢救室。
谢臻要上班,又要照顾谢辰,家里还有个孕妇要照顾。
他忙得焦头烂额,就把父母接来帮忙照顾家里。
然后,就开始了无休止的婆媳大战。
起初谢臻还帮着段晓静。
毕竟,在他眼里段晓静就是个温柔善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直到某天,他提前回家,听到她跟她好朋友聊天。
原来,谢辰生病不是意外。
是段晓静故意让他吃那些他不能吃的东西。
目的就是为了弄死谢辰,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让路。
直到真相那一刻,谢臻差点活活掐死段晓静。
他愤怒的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晓静跟他吵起来。
两人动手,段晓静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
愤怒的谢臻没把段晓静及时送去医院,而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
等段晓静的血流了一地,才把人送去医院。
因为送医不及时,段晓静的子宫被切除。
孩子流产,还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段晓静恨死了谢臻。
知道他最在乎自己的脸面,她就故意去医院闹。
把谢臻的丑事传开,让所有人都知道谢臻是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男人。
谢臻的工作受到影响,原定的升职名额给了别人。
谢辰在学校也被人欺负,虽然没人打他,却都孤立他不跟他交朋友。
回到家,又要面对段晓静的辱骂。
爷爷奶奶心疼他,就留在家里照顾他,在段晓静发疯的时候护住他。
可段晓静就是个疯子,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她把两个老人给打了。
她还出去勾搭外面的野男人,光明正大的带回家。
故意在左邻右舍的面,跟那些野男人卿卿我我。
谢臻要离婚。
她死活不同意。
每次谢臻的工作上有点建树,可以升职的时候。
段晓静就会得到消息,去医院大闹一通。
搅黄谢臻的升职,她就安分了。
谢臻要辞职,她还不让。
理由是,他辞职了谁赚钱养她?
还威胁谢臻,要是他敢辞职,她就杀了他爸妈和谢辰,然后去医院自杀。
看哪个医院还敢要他?
听老师说完这五年发生的事,我内心非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谢臻也好,谢辰也罢。
对我来说不过是曾经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几天后,警察找到我,说谢臻和妻子互砍,身受重伤怕是活不了了,死前想在见我一面。
我拒绝了。
说好再也不见,那就无需再见。
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也是。
谢臻死后,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烧了那封信,去厨房给梁世安打下手。
对了,梁世安厨艺很好,会做各种我爱吃的菜。
他从不让我下厨,说我的手是治病救人的,是瑰宝,做菜这种小事交给他就行。
老师和师母对此表示很满意,让他再接再厉对我再好点。
谨言说他爸太阴险,他也要学。
学会了就把他爸给挤下去。
梁世安没拦着,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等臭小子学会了,让他做饭,伺候我们两。”
看着这斗法的父子,慈爱的公婆,我嘴角上扬。
幸福其实很简单,而我很幸运的拥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