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荣
热门小说《景荣》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季子平安否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萧煜荣儿。第一章我本是京郊雪夜被抛弃的弃婴,生来命贱,不妄垂怜。似锦姑姑给予了我第二条命。自此,我成了景皇后复仇的那道最锋利的刃。我原以为,我此生都不会长出真心。与萧煜虚以为蛇,也不过是为了利益。身份被拆穿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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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本是京郊雪夜被抛弃的弃婴,生来命贱,不妄垂怜。
似锦姑姑给予了我第二条命。
自此,我成了景皇后复仇的那道最锋利的刃。
我原以为,我此生都不会长出真心。
与萧煜虚以为蛇,也不过是为了利益。
身份被拆穿的那一刻,我坦然赴死。
可看着萧煜的眼睛,我却起了坏心思:
「萧煜,你今日若是肯救我,从此我便为你而活。」
可是萧煜,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轻信我的任何一句话。
那都是骗你的。
我早说自己是没有心的。
唯愿:萧煜此生,岁岁平安。
01
我及笄那日,似锦姑姑挖出了先皇后临终前埋下的桃花酿。
却在指使我去拿酒盅的时候,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她倒在我的怀里,想用沾满血污的手触碰我的脸。
最终还是不忍污了这张与先皇后别无二致的脸,选择放弃。
意识朦胧时,她透过我在唤另一个人:
「娘娘,奴婢不辱使命。」
「似锦,好孩子,去吧。」
我合上了她的眼。
来不及悲伤,我就带着先皇后的桃花酿,被请进了一顶镶金小轿。
他们说,我是先皇后在行宫难产时,剖宫产下的女婴。
证据,便是那一坛桃花酿。
还有这张与先皇后如出一辙的脸。
那便够了。
我跪在御书房冰凉的金砖地上,双手奉上那坛桃花酿。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细细描摹我的眉眼后,声音哽咽:
「景荣啊......」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眼眶。
他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案几上。
溅起的朱砂,像极了似锦姑姑颈间绽开的血花。
他喃喃自语:
「像,太像了。」
「这眉眼,这神态,简直和先皇后一模一样。」
当然像了!
十五年来,似锦姑姑日日用尺丈量,用竹竿敲打。
才将我养成了这一副与先皇后如此相像的躯壳。
我侧着脸,双手扶着那坛桃花酿,不动声色地将酒坛子抱的更紧些。
皇帝的目光理所应当地落在我手中的酒坛上。
「这酒......是你母后酿的桃花酿?」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父皇的话,是似锦姑姑临终前交给儿臣的。」
「她说,这是母后十五年前亲手埋下的。」
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
「似锦?她还活着?」
我的喉咙发紧。
「她为了护儿臣周全,已经......」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亲手将我扶起,声音柔和了些。
「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
我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一位身着明黄色凤袍的老妇人,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过,冷冷地开口:
「皇帝,你真是糊涂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配称公主?」
太后压抑着怒气,走到我面前: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对上她凌厉的目光。
那眼神让我想起冬日里结冰的湖面,冰冷刺骨。
她冷哼一声:「不懂规矩。」
「见了哀家,连叩首都不会吗?」
我慌忙跪下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地上。
太后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转身提醒皇帝:
「皇帝,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虽长得跟先皇后相似,却未必是你的公主,也可能是景家的余孽。」
「母后!」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荣儿的身份,朕已经确认过了。她确实是先皇后的女儿。」
太后冷笑一声,「确认?就凭一坛酒,一张脸?」
「皇帝,你可别忘了,当年先皇后难产时,探子可是亲口说的那孩子已经......」
皇帝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
「母后!此事不必再提!朕已有决断。」
太后被皇帝的态度激怒了,只得转身对我发泄怒气:
「不懂规矩的东西,给哀家跪着!」
「没有哀家的允许,不许起来!」
听着他们的争执,我恍惚间想起刚被似锦姑姑捡回来的那段日子。
她日日用竹竿掰直我的身子。
我细瘦的骨节被硌痛,甚至出血。
她眼里有不忍,嘴里的话却是冰冷:
「小乞儿,只有受得了这苦,你的好日子才在后头。」
如今的我跪在冰冷的宫殿之内,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好日子?」
我抬手拂过眉眼,竟有泪滑落。
这难道就是似锦姑姑给我安排的好日子?
如此冰冷无情。
不知跪了多久,皇帝终于大发慈悲。
「够了!荣儿是朕的女儿,朕已经决定了。」
「来人,送公主去长乐宫休息。」
我被宫女搀扶起来时,双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临走前,太后冷冷放话。
「皇帝,你会后悔的。」
是啊!
他肯定会后悔的。
我从来都不是荣华万千的长公主,而是复仇的那道最锋利的刃。
02
夜半的长乐宫。
我坐在寝殿的床榻上,手里把玩着偷来的边防图。
我没想到,偌大的后宫内戒备却如此之低。
让我轻易就得了手。
可如此送出宫去,却成了难题。
就在我眉头紧锁之时,破局之人悄然而来。
这日,我正在长乐宫修剪花枝,忽听得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
「贵妃娘娘驾到。」
这位贵妃娘娘,正是当年景家灭门的推手之一。
来者不善。
贵妃着一袭绛紫色宫装,头戴金步摇,款款而来。
她亲热地唤我:「荣儿,本宫听闻你身子不适,特意带了补酒来。」
我放下剪子,整了整衣衫,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
「多谢娘娘关心。」
贵妃接过宫女捧着的白玉酒壶,亲自斟了一杯酒:
「这是上好的合欢酒,最是养人。」
我接过酒杯,心中冷笑。
先皇后对合欢过敏,这宫中知道的人不多。
看来贵妃这是想试探我是否真是先皇后之女。
可我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果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我强忍着不适,与她寒暄。
不多时,我便觉得浑身发痒,脸上、脖子上开始冒出红疹。
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却故作惊慌:
「哎呀,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皇帝闻讯赶来时,我正蜷缩在榻上,浑身发抖。
他见我满脸红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红了眼眶。
他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怜惜:
「荣儿,你这是对合欢过敏,与先皇后一模一样。」
「是朕疏忽了,让你受苦了。」
我虚弱地摇头:「父皇。儿臣无碍,是儿臣不懂事,让父皇担心了。」
皇帝沉吟片刻:「朕已下旨,封你为荣华公主,赐封地......」
他顿了顿,「景州。」
我心中一震。
景州,正是当年景家的封地。
看来这场试探,皇帝是默许的,才会有如此补偿。
只是我的「过敏」反应,让他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夜深人静时,我褪去衣衫,准备沐浴。
身上的红疹早已消退。
我泡在汤泉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是胭脂水粉调制的假象,便换来一座封地。
还恰是我计划中的关键所在,真是赚了。
「公主好雅兴。」
我猛地转身,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位锦衣公子。
他眉眼风流,正是贵妃的养子。
三皇子萧煜。
「殿下这是何意?」
我强自镇定,将自己藏入水中。
他倚在屏风上,目光在我光洁的肌肤上扫过:
「那些红疹,是假的吧?」
我面上不显,心中却警铃大作:
「殿下说笑了,太医都诊断过了,确为过敏。」
他忽然逼近:「是吗?」
「那为何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后退一步,水花四溅。
「放肆!」
三皇子却径直上前,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公主不必紧张,本王对美人向来怜香惜玉。只是......」
他压低声音:「这宫里头,可不止本王一双眼睛。」
我攥紧双手,心中暗恨。
萧煜此人,怕是个大麻烦。
03
成功送出边防图后,我开始着手解决萧煜这个大麻烦。
皇帝大办宴席为我正名,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我端坐席间,看着满殿的繁华,心中却是一片冷寂。
皇帝举杯邀我:「荣儿,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我起身行礼,声音清亮。
「儿臣恳请父皇为母后正名,追加谥号。」
殿内瞬间一片寂静,连乐声都停了下来。
皇帝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
「母妃当年为父皇祈福,也为战死的父兄祈福,这才出宫前往寺庙。」
「谁知......」
我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
「谁知途中遭遇不测,若非似锦姑姑相救,便是儿臣今日也无缘与父皇重逢。」
皇帝的手再次微微发抖,杯中酒洒出几滴。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
「儿臣知道,母妃生前最挂念的就是父皇。」
「今日儿臣斗胆,想为母妃求一个谥号,让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准奏。」
我磕头谢恩,却继续请求:
「儿臣还想替宫里已经故去的母妃们请封,让她们得以安息,陪伴在母后身边侍候。」
「据儿臣了解,包括三皇弟早逝的母妃在内,都还没有封号。」
萧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亲生母亲曾是宫中最低微的宫女,生下他后不久便香消玉殒。
这件事,宫中知道的人不多。
皇帝似乎此刻才想起萧煜的母妃,转头看向他:「煜儿,你母妃......」
萧煜躬身行礼,声音略带哽咽。
「回父皇,儿臣的母妃确实还没有封号。」
皇帝长叹一声:「是朕疏忽了。」
「今日一并赐予封号,以慰亡灵。」
萧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深深行礼:
「儿臣替母妃谢过父皇,谢过皇姐。」
宴席散去,我在假山后遇到了萧煜。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皱眉。
我挣开他的手,淡淡道:
「举手之劳而已。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冷笑:「举手之劳?」
「你怎么知道我母妃之事的?还特意在宴席上提起?」
我打断他:「我只是希望殿下也能施举手之劳,不说不该说的话。」
他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我轻笑,「不敢。」
「我只是觉得,我跟皇弟或许会很聊得来」
他神色玩味:「哦?」
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呵气如兰。
萧煜也配合地侧过脸。
「殿下想要的东西。」
「大概与我不谋而合。」
「今天的事,是我送皇弟的第一份礼物。」
说罢,我便闪身,又恢复了公主的端庄模样。
萧煜看着我的背影:「礼物?」
「不知这份礼物,皇姐想要拿什么来换?」
我淡淡道:「我要的很简单。」
「不过是皇弟的信任,还有......」
「我跟殿下,都得偿所愿。」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
「那就预祝皇姐,得偿所愿。」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
04
贵妃的景仪宫里。
萧煜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请罪。
我一动不动地趴在屋顶上看戏。
贵妃气急败坏,抄起茶杯狠狠砸向萧煜。
「你很得意吧?」
「你那便宜娘得了封赏,你还认我做什么?」
茶杯砸在萧煜额角,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纹丝不动,低声请罪:「母妃息怒,儿臣只认您一个母亲。」
贵妃冷笑:「只认我一个?」
「那你为何不阻止那个小杂种在宴席上提起你那贱婢娘亲?」
萧煜抬起头,目光平静:
「母妃,先皇后再风光,也只是个死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贵妃身边,替她锤肩。
「是过去式了。」
贵妃被他哄得稍稍平息怒气,却咬牙切齿:
「那个小杂种,跟她母亲活着的时候一个样子,都要来抢我的东西!」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能杀先皇后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
话说得倒是很满!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冷意。
我一直在等,等贵妃先出招。
直到春日皇家的狩猎场上,贵妃终于按捺不住地行动了。
程家的暗卫埋伏在林中,伺机刺杀于我。
我却策马入林,故意往密林深处去。
贵妃的暗卫果然跟了上来,搭好弓箭瞄准了我。
我可以暴露踪迹,暗中却将早已藏好的代表程家的箭矢拿出来,准备将贵妃暗害我的事摆到台面上。
谁知,萧煜却偷偷跟来。
见我遇险,纵马冲来。
「小心!」
电光石火间,我被他扑下马背,两人滚落谷底。
他的手臂被尖石划伤,鲜血直流。
我皱眉责怪:「你若是早些通知我,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萧煜苦笑:「皇姐,我可是为了救你所伤。」
懒得与他计较,白白破坏了我的计划。
我索性不再与他说话。
夜幕降临,我们生火取暖。
萧煜的伤口开始感染,竟然烧了起来。
我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
思忖如若此时弄伤自己,我与萧煜二人活着等到皇家救援的可能性。
萧煜忽然开口,目光灼灼:「你在想什么?」
我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没什么。」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从我的贴身处翻出那支箭。
「那皇姐这支箭是......」
我暗道不好,挣扎道:「放开!」
争执中,他一个不稳,压在了我的身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我们都愣住了。
洞中火光摇曳,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的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凉意。
我慌忙推开他,心跳如鼓:「你......」
他却不退反进,一手撑在我耳侧,将我困在他与石壁之间。
「皇姐,这可是你主动的。」
我气急败坏:「明明是你。」
他轻笑,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皇姐,你的脸红了。」
我从未接触过情欲,被他这样调戏,双手脱力,箭被他夺下。
扑通!
箭矢入水。
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水流冲走,
萧煜一脸无辜:「阿偶。」
「皇姐的东西好像掉了。」
「萧煜!」
我气极,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唔。」萧煜闷哼。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第二章
我不欲与他理论,转身欲丢下他离开,却听见他在身后喊了句:
「皇姐,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我脚下一滑,又被他拉入怀中。
我咬牙切齿:「萧煜!」
他一脸无辜:「皇姐,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他。
这个人,真是我的克星。
05
后半夜,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火堆旁,思考下一步对策。
忽然听到萧煜的闷哼。
本不欲管他的死活,却听见他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我被似锦姑姑收养的第一年冬天。
我发着高烧,浑身发抖。
似锦姑姑将我抱在怀里,用温水一点点擦拭我的身体。
我迷迷糊糊地喊她:「娘。」
她的手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她红着眼眶,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娘,我是你的罗刹。」
我瑟缩了一下,她却将我搂得更紧。
「记住,你生来就是要复仇的。」
「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路也只能由我来定。」
从那以后,她对我更加严厉。
每日用尺子丈量我的身形,用竹竿矫正我的姿态。
稍有偏差,便是重重的一棍。
「疼。」我忍不住喊出声。
她却面无表情:「疼就对了。」
「只有疼,你才能记住自己的使命。」
我忍不住问她:「似锦姑姑,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你是景家最后的希望。」
我低声否认:「可我不是景家的孩子,我只是个......」
「闭嘴!」她厉声打断我。
「从今以后,你就是景家的女儿,是先皇后的血脉。」
「记住,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整个景家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种情感是什么?
是恨吗?
可她为什么就那样一走了之,连让我恨的机会都不留下。
思绪回到现在。
我看着昏迷中的萧煜,终于是不忍心,起身去看了看他。
果然发烧了。
额头滚烫,脸色苍白。
我叹了口气,撕下裙摆,浸入凉水,给他敷上。
他迷迷糊糊抓住我的衣角:「娘,别走。」
我犹豫片刻,终是没舍得抛下他,搂着他直到天亮。
侍卫找到我们时,我悄悄将一枚药丸塞进他口中。
回到行宫,太医诊断后,诚惶诚恐地跪下。
「殿下......中了射月散。」
满殿寂静无声。
无他,只因那射月散,是贵妃母家程家独有的毒。
贵妃忙不迭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啊。」
天子震怒,质问贵妃:「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朕容忍你程家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让你今日作威作福,残害皇嗣的!」
贵妃脸色惨白:「臣妾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煜儿,是臣妾的孩子啊。」
皇帝怒喝,「你到底想害谁,你心里清楚。」
「将贵妃关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萧煜醒来时,我正坐在他的床边。
他冷笑道:「皇姐好手段,还有后手给我下毒。」
我淡淡道:「惭愧,若是皇弟不多管闲事,这毒便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的。」
我解释完毕,起身要走,却听见他说:
「谢谢。」
「什么?」我问他。
萧煜回道:「那天晚上,我都记得。」
「谢谢。」
06
萧煜痊愈后,开始马不停蹄地彻查此事。
最终在严刑拷问下得知,那毒药不过是程府失窃之物。
被有心之人利用,拿来做文章。
满朝文武纷纷为程家求情:「程家忠君之心天地可鉴,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皇帝看着满殿跪伏的臣子,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我冷眼旁观,深知此次一战扳不倒程家,但能让皇帝对程家心生不满。
已是足够。
入夜,我正准备入睡,忽然被一双手捂住口鼻。
我正要挣扎,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掰开他的手,转身看见萧煜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你怎么?」
他咬牙切齿,「我被下药了。」
「程家不满我这个养子已经失控。」
他们要我跟程家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好拿到三王妃的位置,更好地控制我。」
我挑眉:「所以你就逃到我这儿来了?」
他喘着气说:「是你让我跟程家产生嫌隙的。」
「你要负责。」
说着,他就要凑过来亲我。
我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颈侧。
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我将他拖到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一旁守夜。
第二天一早,贵妃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我的寝宫。
「荣华公主,有人看见三皇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萧煜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品茶。
萧煜放下茶杯,「母妃,您怎么来了?」
贵妃脸色铁青:「你、你们......」
萧煜面不改色,「昨夜我与皇姐商议要事,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亮。」
「母妃可是有什么急事?」
贵妃咬牙切齿:「没事,只是担心你们。」
她看着我,一口银牙都要咬得粉碎,低声斥我:「小贱人。」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贵妃娘娘,当年你害过的冤魂,回来了。」
她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转身回到桌边:「娘娘慢走,不送。」
等贵妃踉跄着离开,我这才看向萧煜。
「下次,不要再带麻烦事给我。」
萧煜冲我笑了,笑得极其无辜:
「皇弟明白。」
07
流年大旱,已经有半年无雨。
恰好是从我归朝开始。
民间动荡不安,谣言四起,说是我的血脉存疑,上天震怒。
我心知,这是贵妃的手笔,也坦然接招,主动向皇上请求处理此事。
我跪在御书房:「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开仓赈粮,安抚民心。」
皇帝沉吟片刻:「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只是......」
我坚定表态:「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托。」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仓赈粮时,却发现粮仓已被程家军以军备的名义充军。
我气得咬牙,程家竟敢不顾百姓死活?
气完,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求到了萧煜头上。
萧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
「皇姐,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强压怒火:「你想要什么?」
他凑近我,低声道:「跟我做个交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皱眉:「什么交易?」
他轻笑:「现在不能说。」
「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我咬牙答应:「成交。」
萧煜顿了顿,忽然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一口。
我又气又羞,抬手要打。
他却嬉皮笑脸:「收一点利息罢了。」
事后,我利用萧煜的私库施粥,在民间落得好名声。
皇帝十分满意。
我也趁机为萧煜求了一个兴修水利的工作,为他争取民心。
「父皇,三皇弟才干出众,若能主持水利工程,定能解百姓之苦。」
皇帝点头:「准奏。」
然而,好景不长。
贵妃继续出招,她安排流民在我的粥棚暴动,高喊我是灾星,带来灾祸。
我在侍卫的掩护下,狼狈逃离。
宫里对于我的身份议论纷纷。
皇帝召见我:「荣儿,此事你作何打算?」
我跪在地上,抬头直视皇帝:「父皇,儿臣想办一场祭祀求雨。」
皇帝皱眉:「祭祀求雨?」
「是。」我坚定点头:「不成功便成仁。」
「若上天垂怜,降下甘霖,便是儿臣血脉无虞。」
「若仍无雨,儿臣愿以死谢罪。」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准奏。」
我退出御书房,萧煜就等在门外偏僻处。
「皇姐好胆识。」
我有些迁怒,冷冷地回他:「与你无关。」
他轻笑:「怎么无关?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
我瞪他一眼:「萧煜,你别得寸进尺。」
他凑近我,低声挑衅:「皇姐,你再求求我,兴许我还能帮你呢?」
我拽住他的领口,拉近:「怎么求?」
气氛逐渐暧昧。
这下,轮到萧煜不淡定了。
他狼狈退开,进入密室取出一把华丽的佩剑。
剑身寒光凛冽,剑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是?」
萧煜带我来到他的密室,低声密谈:「这是先皇后的剑。」
「当年先皇后一曲剑舞闻名天下,我希望你在祭祀大典上舞这把剑。」
我握紧剑柄,心中五味杂陈。
「你为何要帮我?」
他轻笑着拉拢我:「皇姐,我们是一路人。」
我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清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忽然搂住我,手把手教我舞剑。
「最后一招,一剑封喉。」
我满心震撼:「你是要......」
他伸指,抵在我的唇边,阻止我说出那个字。
「明堂上那位......」
「用这把剑了结正好。」
我震惊于他的野心,却不得不答应。
这把剑,是我洗刷身份疑虑的关键。
祭祀大典上,我握紧剑柄,缓步走上祭坛。
剑光一闪,我翩然起舞。
剑气纵横,衣袂翻飞,仿佛先皇后在世。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剑气震撼。
萧煜更是当场叫好:「好!」
一舞毕,皇帝赞叹不已:「荣儿深得她母亲真传!」
太后正要再次说些我身份存疑的话,忽然天降异色。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竟然真的下雨了。
宫中人人震撼。
皇帝龙颜大悦:「天降甘霖,此乃祥瑞!」
贵妃和太后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08
此后,朝堂上奏书不断。
人人皆叹:「景家忠肝义胆,上天垂怜。」
「如今,景家唯一血脉一舞上天便赐甘霖,誓要洗刷景家冤屈啊。」
灾情得到控制,我大功一件。
皇帝问我:「荣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跪地叩首:「父皇,儿臣请求彻查当年先皇后身死之事。」
皇帝脸色一沉:「荣儿,小女子就该要点小女子的封赏。」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抬头直视皇帝,不肯退让分毫:
「正因为儿臣是母亲的血脉,才更加需要知道真相。」
皇帝皱眉:「你......」
「父皇,儿臣只求一个真相。」
皇帝看着我那张与先皇后一模一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对母女,就连倔强的模样也如出一辙。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准奏。」
旨意刚传出御书房,太后就召我去慈宁宫罚跪。
我跪在慈宁宫的长阶上,老实听着太后对我的「教导」。
太后冷笑道:「哀家倒是小看你了,小小老鼠也能搅弄风云?」
「有意思。」
我的膝盖早已疼得麻木,却始终低头不语。
她见我不答,继续讽刺:「皇帝眼盲心瞎,哀家可没有。」
「阴沟里的老鼠,一朝披上凤袍,也做不得凤凰。」
我终于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太后娘娘,岁数大的人就该颐养天年。」
「外头如何搅弄风云,也危及不到您老人家。」
太后脸色一沉:「既然这么嘴硬,那就这么跪着吧。」
三个时辰过去,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萧煜的声音传来:「孙儿给太后娘娘请安。」
我勉强抬头,看见他大步走来。
他瞥了我一眼,眉头微皱:「皇姐这是?」
太后冷哼一声:「她不懂规矩,哀家教教她。」
萧煜轻笑,替我求情:「皇姐身子弱,若是出了什么事,父皇那边也不好交代。」
太后也对皇帝略有忌惮,勉强同意。
「罢了,你带她走吧。」
我正要起身,却眼前一黑,直直往前倒去。
萧煜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皇姐?」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意识渐渐模糊。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自己的寝宫里。
萧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正小心翼翼地给我膝盖上药。
「疼。」我忍不住轻哼。
他抬头看我:「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让人这么欺负?」
我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心中一阵酸楚。
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我们之间。
我们这种人,不该奢望美好的感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沉默半晌,忽然转入正题:「当年的事已经在查,是时候掀翻这屋檐了。」
我心中一凛:「你......」
他凑近我,「皇姐,当时答应我的回报,该做了。」
我别过脸去:「你想要什么?」
萧煜轻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09
就在调查先皇后真实死因渐有眉目之际。
为景家正名的民间呼声也越来越大。
茶馆酒肆中,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当年景家父兄的英勇事迹。
「当年景老将军镇守边关,突厥人闻风丧胆。如今程家军节节败退,真是......」
「嘘,慎言!」
朝堂上,也有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进言:
「陛下,当年景老将军与少将军为国捐躯却反被冤死之事,如今民间议论纷纷。」
「若不为其正名,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
就连皇帝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再说不出此事容后再议的话来。
我在后宫内坐享其成,心中却不免唏嘘。
景家世代忠君爱国,如今要为千百为国捐躯的将士正名,竟然要靠景家打了一辈子的突厥人。
萧煜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皇姐,做得很好。」
我淡淡道:「不及殿下狠心。」
他笑得云淡风轻:「朝代更替,没有不流血的。」
我看向远方,默默说道:「我只希望,这些血不会白流。」
朝内朝外,流言纷纷。
冷宫中的贵妃也坐不住了。
她听说父兄节节败退,加之自己无宠多日,慌不择路找到萧煜。
贵妃抓住萧煜的手,「煜儿,母妃求你,救救你外祖父和舅舅。」
萧煜皱眉:「母妃,此事我也无能为力。」
贵妃急切打断:「母妃知道你有办法。」
「母妃把程家的私兵交给你,你去支援他们。」
萧煜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听见一声厉喝。
「放肆!」
皇帝带着我大步走来,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程氏,你好大的胆子!」
「宫内外勾结,豢养私兵。」
「你们程家,好一个不臣之心!」
贵妃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跪地求饶:「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冷哼一声:「来人,将程氏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贵妃被拖走时,还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我微微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说:
「程霜儿,你欠景家的,我一点一点地拿回来了。」
贵妃被拖走后,皇帝转向萧煜,眼中满是怀疑。
「煜儿,你可有话说?」
萧煜跪下,竭力辩解。
可皇帝始终不发一言。
我适时开口:「父皇,三皇弟可能也是被蒙蔽了。」
皇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萧煜这才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皇姐,好手段。」
「命人将贵妃从冷宫放出,截到我求助,正好带父皇看见。」
「既让贵妃彻底失宠,也让父皇对我产生猜忌。」
我没有否认:「彼此彼此。」
他逼近我:「你出卖我?」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告诉他:「萧煜,这深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萧煜沉默片刻,狠狠咬牙。
「景荣,你最好永远如此狠心。」
10
皇帝处置了贵妃,连着节节败退的程家军也受到了处罚。
萧煜也受到皇帝的牵连。
他想要的私兵,此时成了他有不臣之心的证据。
程家的那块兵符成了烫手山芋。
于是他自请应战,去景州为自己正名。
临行前,他来找我。
我冷笑着告诉他:「我没有心?」
「萧煜,我本来就是空心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煜无言。
风动花落,落在他的肩头。
我忍不住替他掸掉,轻声祝愿他。
「一路平安。」
他盯了我片刻,忽然抓住我的手。
「景荣,你撒谎。」
我挣扎不及:「放肆!我是你的皇姐。」
萧煜笑了:「皇姐皇弟的游戏,我早就已经玩够了。」
他说完,低头吻上我。
我咬破他的嘴,鲜血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我看着他的眼睛,竟然有点害怕。
那是我畏惧的,真心。
我推开他,「萧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一直。」
「先皇后诞下的那个孩子,是贵妃派人亲手弄死的。」
「景荣,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别过脸去:「萧煜,真心付出多了,就舍不得让利用的人去死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所以你便是舍得我了?」
我攥紧衣袖:「舍得,怎会不舍得。」
「哈哈哈哈哈!」
萧煜仰天大笑,随机握住我的手。
「景荣,我不及你狠心。」
我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萧煜转身就走:「景荣,我会活着回来。」
「活着成为你最锋利的剑。」
11
朝堂上,要求彻查当年景家冤案的呼声越来越大。
我垂坐深宫,却默默递出了程家当年迫害忠良的证据。
加上程家豢养私兵的铁证,程家终于倒台。
程贵妃被赐死。
程家军被彻底清算。
景家的清白也得以昭雪。
我站在宫墙上,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五味杂陈。
景家世代忠良,为这江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却换来了满门抄斩的结局。
而我,一个被似锦姑姑从泥泞中捡来的替身,却成了为景家正名的「血脉」。
命运何其讽刺?
景家忠良的英魂,竟要靠我这样一个满手鲜血、满心算计的「假公主」来洗刷冤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当年似锦姑姑教我握剑时的温度。
她说:「景家的仇,只能由你来报。」
可如今仇报了,景家的清白也还了,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是景家的替身?
还是这深宫中的一枚棋子?
皇帝大病一场,只允许我侍疾。
我每日端汤送药,与他关系越来越好。
他常常拉着我的手,感慨道:「荣儿,朕只有你这个女儿对朕真心。」
我笑笑不说话,只劝他多喝些补药。
远方传来捷报,萧煜在景州大胜突厥,收复失地。
恰逢先皇后祭日,皇帝心情复杂,召我陪他对酌。
他举起酒杯:「荣儿,这是你母亲当年埋下的桃花酿,今日我们父女共饮。」
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父皇,请。」
酒过三巡,皇帝有些醉了,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
「朕这个君王,做得失败啊。」
「儿子臣子,没有一个不对朕的位置有觊觎之心,只有你这个女儿对朕好。」
我依旧笑笑,只劝他多喝几杯。
就在这时,太后派人送来了一个锦盒。
皇帝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密信和一块玉佩。
密信上详细记载了当年先皇后难产时,真正的女婴已经夭折。
而我,不过是似锦从民间寻来的替身。
玉佩是当年先皇后留给真正公主的信物,与我颈间的那块截然不同。
皇帝大惊,猛地站起身:「你、你不是?」
我放下酒杯,淡淡承认:「父皇,您终于发现了?」
皇帝气得一口血喷出,指着我想喊人。
却发现周围的侍卫早已被我换成了自己的人。
「你、你这个逆女!」
他踉跄着想要来打我,却摔倒在地。
我蹲下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
「父皇,您确实失败。」
「刚愎自用,自私自利,敏感多疑。」
「当年唯一忠于您的景家,被您的猜疑迫害时,您的气数就已经尽了。」
皇帝瞪大眼睛:「你、你在酒里下了毒?」
我点头:「是啊。」
「您伪装深情,悼念亡妻留下的桃花酿,早已经被我下了毒。」
「程家倒了,我的下一个复仇对象,轮到你了。」
恰在这时,萧煜独身闯了进来。
皇帝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煜儿,快、快拿下这个逆女!」
萧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你太过莽撞,当众下毒,这样怎么能全身而退?」
我抬头看他。
我今日的确是没想着要活着出去的。
可看着他的眼睛,却起了坏心思:
「萧煜,你今日要是保我。」
「从此之后,我就是为你而活。」
萧煜轻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遗诏。
「皇帝病重驾崩,传位于三皇子萧煜。」
侍卫们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至此,景荣的故事结束。
12
后来,萧煜登基后的某一天,我与他月下小酌。
酒过三巡,萧煜问我:
「那时你对我说的话,可曾作数?」
我笑道:「当然,一言九鼎。」
我最后看了一眼醉倒在月下的年轻帝王,不禁被他的好骗逗乐。
「萧煜啊,怎么又一次着了我的道呢?」
再后来啊,听说宫里的那位找人找疯了。
听说他要找的姑娘无名无姓,无牵无挂。
唯一的线索,只有她留下的几个字:
「唯愿:萧煜此生,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