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个会更乖
热门新书《下一个会更乖》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佚名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佚名。第一章津港邱家富可敌国,但招婿规矩十分诡异。入赘者,须为童子身,新婚夜先与大公鸡同眠,次日方可圆房。谁知这习俗,在二小姐大婚便出了事。新郎暴毙婚房,下体溃烂,怀中公鸡也被割了头。监控显示,房中始终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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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津港邱家富可敌国,但招婿规矩十分诡异。
入赘者,须为童子身,新婚夜先与大公鸡同眠,次日方可圆房。
谁知这习俗,在二小姐大婚便出了事。
新郎暴毙婚房,下体溃烂,怀中公鸡也被割了头。
监控显示,房中始终只有新郎一人。
更诡异的是,此后十七位赘婿皆如此惨死。
警方束手无策,只能以自杀结案。
流言四起,都说邱家染了脏东西,无人愿与之联姻。
这天,我站到邱老爷子面前,语气坚定。
“我来当第十八位赘婿。”
1.
父亲以前是个兽医,专门给牲口看病。
可有次给人家牛接生时,那家的男主人硬说父亲跟他老婆有一腿。
这事儿闹得挺大,父亲的行医执照就这么没了。
母亲也跟他离了婚,带着我改嫁个有钱人,留弟弟跟着父亲过苦日子。
虽然我们兄弟俩不在一块儿长大,但感情一直特别好。
五年前,我刚大学毕业,突然收到我弟的结婚请柬。
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笑得特别灿烂,钻进邱家派来的豪车。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说我弟命好,攀上高枝了,以后不用再吃苦。
其实我倒不在乎邱家多有钱,就是看弟弟笑得那么开心,我也替他高兴。
上车前,他冲我挤挤眼,笑得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
“哥,你别担心,虽然是上门女婿,但我真的特别幸福。”
“蓁蓁对我可好了,还说以后把咱爸也接过去住呢。”
我当时还笑着捶了他一拳:
“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侄子玩玩?”
弟弟耳朵一下子红了,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哥你放心,三年抱俩,保准完成任务!”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那副憨样儿跟小时候求我分他糖吃时一模一样。
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天刚蒙蒙亮,邱家便打电话告知弟弟的死讯。
我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邱家门口。
远远就看见几个下人抬着担架出来,白布下面露出一只惨白的手。
那手腕上还戴着我去年送他的手表。
我一把掀开白布,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还是我那个爱笑的弟弟吗?
他脸上布满深可见骨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撕扯过。
右眼只剩下一个血窟窿,眼皮不自然地耷拉着。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嘴角被活生生撕裂到耳根,像是死前经历了非人的惨叫。
他的下半身简直不忍直视。
裤裆处一片血肉模糊,两条腿像麻花一样扭曲着,骨头刺破皮肤支棱出来。
最诡异的是,他怀里还死死搂着那只无头公鸡。
鸡脖子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扯下来的。
我跪在地上,想碰他又不敢碰。
昨天还笑着说要三年抱俩的弟弟,现在就像个被玩坏的布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这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与同这小子就是不懂事,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这次肯定是他不懂规矩,没这个福分。”
邱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地呷着茶,父亲立刻堆起更谄媚的笑。
“二小姐是金枝玉叶,想娶她的人能从这排到巴黎铁塔。”
“犬子死不足惜,千万别坏了二小姐的心情。”
2.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
这怎么会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弟弟的尸体就躺在那里,下体溃烂、眼球被挖。
这哪是什么自杀?
父亲当了二十年兽医,他比谁都清楚,这分明是虐杀!
二小姐站在一旁,脸上不见半分悲戚。
她嫌恶地捂着鼻子,眼神比看垃圾还要冷漠。
“真晦气。”
“大喜的日子死在婚房里,让我以后还怎么住?”
“赶紧拉去烧了,看着就恶心。”
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昨天弟弟还红着脸说要三年抱两,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样一个满怀希望的人,怎么可能在新婚之夜自杀?
我浑身发抖地站起来。
“二小姐,我弟弟他到底…”
话音未落,父亲突然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你闹什么闹!”
“是他自己没福气死了,怪得了谁?滚回你妈那儿去!”
我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
“你管得着吗?你们早就离婚了。”
啪!
这一巴掌打得我耳边嗡嗡作响。
父亲的手在抖,眼里布满血丝。
“就凭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
他拽着我往外拖的时候,我听见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从邱家出来,我转头报了警。
警方倒是立案了,可查来查去,结论还是自杀。
他们给我看了监控。
婚房里确实只有弟弟和那只鸡,整晚都没人进去过。
直到次日清晨,二小姐推门才发现人没了。
法医把能查的都查了,说没发现他杀的痕迹。
邱家上下都接受了这个说法,连我爸都认了。
可我就是想不通。
我弟那个傻小子,前一天还乐呵呵地说要三年抱俩,怎么转眼就自杀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转头就去找了我那个有钱的继父,想让他走走关系,直接把我塞进警局。
可折腾了半天,最后只给我安排了个基层的闲职。
整天就是整理档案、跑腿打杂,连个正经案子都摸不着边。
行啊,既然这样,老子就自己考!
白天在单位装孙子,晚上回家就拼命刷题。
我就不信了,凭本事考进去,总比靠关系当个边缘人强!
五年了,老子终于杀回来了!
熬过了公考的独木桥,又在基层摸爬滚打这几年。
现在总算是堂堂正正的津港市警员。
这五年,邱家也没闲着。
自从我弟没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招了十七个赘婿。
有做生意的,有混黑道的,甚至还有个拳击冠军。
听说那拳击手是因为打假赛欠了一屁股债,邱家正愁找不着人呢,一拍即合。
只要他熬过新婚夜,赌债全免,还白送公司10%股份。
结果呢?第二天照样横着出来了。
现在外头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邱家打算用十八个新郎官献祭保富贵。
这下彻底没人敢上门了。
我站在邱家大门前,整了整西装领子。
“第十八位赘婿,我当定了。”
3.
我入赘邱家的消息,当天就在津港传疯了。
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回这个可是第一个死的那位的亲哥!”
“啧啧,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邱家的钱就那么好拿?”
“等着瞧吧,保准跟他弟一个下场!”
连楼下卖豆浆的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活像在看一个赶着投胎的冤大头。
这下全津港都知道我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了。
邱家别墅内,邱老爷子眯着眼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盘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
“成亦寻,你可想清楚了?真要当这第十八个?”
我扯了扯嘴角。
“确定,而且我也觉得,没人比我更合适!”
老爷子手里的核桃突然停了。
“此话何意?”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毕竟,这事儿是从弟弟开始的。”
啪!
核桃重重砸在茶几上。
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
“你还有脸提?”
我面不改色。
这老狐狸比谁都清楚。
现在整个津港,除了我这个冤大头,再没人敢踏进邱家这个鬼门关了。
老爷子盯着我看了半晌。
“行吧,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办婚礼。”
我转身往外走,心里清楚。明晚,一切就该见分晓了。
刚踏出邱家大门,三个人影就堵在了我面前。
父亲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
“你疯了是不是?嫌命长?”
母亲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亦寻,妈就剩你这一个儿子了。”
继父扶着她的肩膀。
“你小子知不知道,听说你要入赘,你妈差点当场犯心脏病?救护车都叫来了!”
我叹了口气。
“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你们可以当弟弟白死,我不行。”
父亲抬手正准备打我,手指却在半空中落下。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
“随你去!是死是活都是你自找的!”
母亲哭着想拉住我,却被继父死死拽住。
我整了整衣领,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当年弟弟被抬出邱家时的样子。
第二天,我被风风光光接进邱家。
和二小姐草草走完婚礼流程后,就被带到了那间‘死亡婚房’门口。
“慢着!”
邱老爷子突然叫住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鸡给他!”
我接过那只扑腾的大公鸡,老爷子眯着眼补了句。
“屋里给你备了吃的,不过…”
“你小子最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二小姐踩着高跟鞋晃过来,红唇一勾。
“倒是比你那个窝囊废弟弟有骨气。”
她伸手想摸我下巴,被我偏头躲开。
“不过,是死是活,就看你今晚造化了。”
我死死攥着鸡脖子。
这女人当年就是用这副嘴脸骗我弟的吧?
现在仇人近在咫尺,我却不得不继续演这出戏。
我直接越过二小姐,盯着老爷子问道。
“能进去了吗?”
老爷子冲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推开了门。
我迈步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门在背后砰地关上,紧接着是清晰的锁门声。
我这才敢抬头细看。
满屋子喜字红得刺眼,床头堆着的红枣花生活像一滩血。
那只大公鸡扑棱到喜被上,歪着头看我。
我机械地坐到桌前,刚拿起块糕点,突然浑身一激灵。
我猛地踹翻凳子冲到门前。
“开门!”
“我知道那十七个人是怎么死的了!”
第二章
4.
邱老爷子突然脚步一顿,歪头问二小姐:
“你听,是不是有人在砸门?”
二小姐翻了个白眼:
“好像是那个不怕死的在叫唤呢!”
两人带着保镖回到门口,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道:
“成亦寻,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我‘咣咣’砸着门板:
“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门一开,邱老爷子眯着眼上下打量我。
“真让你小子看出门道了?”
“行!要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邱家有的你随便挑!”
这老狐狸倒是痛快。
看来股价跌得他肉疼了。
听说邱家大小姐都被逼得跑去国外避风头了。
老爷子一摆手,保镖立马开始清场报警。
不到二十分钟,婚房外头就挤满了人,有看热闹的宾客,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
人群里有人嘀咕:
“哟,这小警官有点东西啊?”
“前头十七个死得不明不白,说不定今儿个真能水落石出。”
老爷子不耐烦地敲了敲拐杖:
“少废话!有屁快放!”
我慢悠悠点了根烟,扫视着众人。
“前头那十七个倒霉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能有什么仇家?”
“说自杀?骗鬼呢!”
烟头猛地指向邱家众人。
“所以凶手只可能是…”
“放屁!”
二小姐直接炸了,高跟鞋差点踹翻茶几。
“老娘比谁都想嫁出去!天天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疯了杀自己老公?”
她气得浑身发抖,妆都花了。
这反应倒不像是装的。
有意思,看来这邱家内部,水比我想的还深。
“刚才在房间里…”
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像有把刀在里头翻搅。
膝盖‘咚’地砸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二小姐尖叫着往后躲。
“前几个都是这样开始的!”
老爷子倒是冷静,一挥手。
“把他捆起来!别让他死了!”
两个保镖冲上来架我,我死命挣扎。
“放开!现在走,老子必死无疑!”
5.
人群里炸开了锅: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边说的都有理啊,难不成邱家真在搞邪门歪道?”
“早听说要凑够十八个,还真要应验了?”
我那帮警队兄弟急得直跺脚,可这会儿身份尴尬。
我现在名义上还是邱家女婿,他们想帮都没法插手。
保镖架着我就往外拖,我冲着人群嘶吼:
“爸,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嘛?”
我猛地掏出藏在袖口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保镖们顿时僵在原地,齐刷刷看向邱老爷子。
“爸!”
我又喊了一声,视线疯狂扫过人群,可哪儿还有父亲的影子?
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刀尖慢慢转向自己的胸口。
我拼命用左手去挡,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二小姐声音都劈了叉,指甲掐进老爷子胳膊里。
“开始了!就是这样的!”
老爷子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天杀的,我们邱家到底遭了什么报应!”
周围人窃窃私语,有几个甚至抹起了眼泪。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遇到了这种事情,又能坚持多久呢?
刀锋已经抵住喉结的瞬间,两个同事终于冲开保镖扑上来锁住我的手腕。
这时,父亲终于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够了!”
他红着眼睛大吼,
“不就是想逼老子出来吗?”
转身对着警察伸出双手。
“抓我吧,人都是我杀的。”
众人议论。
“什么?新郎父亲是凶手?”
“卧槽,亲爹杀儿子?”
“不可能吧,他图啥啊?”
父亲没搭理众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往我嘴里拍了颗药丸。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股钻心的绞痛居然立刻消停了。
咽下去后,身体那种不适感顿时消失了。
满屋子人张着嘴,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
同事最先回过神,
“您刚才承认自己是凶手?作案手法能交代一下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邱家人,
“如果有人胁迫,现在可以说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成先生,咱们好歹也算亲家一场,你为何要这么做?”
父亲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瓷盆‘哗啦’碎了一地:
“亲家?”
“我儿子被你们害死的时候,全身溃烂得没一块好肉!你们管这叫自杀?”
老爷子皱眉说道:
“他的死,跟我们可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父亲突然暴起,手指头都快戳到老爷子鼻子上: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我养大的儿子我能不知道?那孩子从小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会自杀?”
“这一切都是你们邱家蒙骗我的。”
我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父亲这些年弯腰低头,不是认命,是在暗中筹划。
这个倔老头,居然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父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既然警方调查也是自杀,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给儿子报仇!”
6.
我朝同事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问道:
“成先生,既然您承认作案,能详细说说作案过程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整个大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他颤抖着手从那个破旧的兽药箱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十六位赘婿,都是被这玩意儿害死的。”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密封袋,声音发紧。
“爸,这不是兽医站用的兽药吗?”
父亲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把麻醉剂和镇定剂提纯了,混成了致幻药。”
“喷在房间床上的枣、花生、桂圆、瓜子,只要吃一口,就会产生幻觉自残。”
我我猛地打断他:
“不可能,房间里的东西我没吃!”
父亲突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傻小子,这药,光是闻着味儿就能中招。”
他指了指我还在渗血的手。
“不然你以为,你刚才为啥要拿刀自残?”
父亲突然转向警方,声音沙哑却清晰。
“这么多年没人发现,就是因为,谁会去查新婚用的红枣花生?”
“我只要趁乱换掉其中几颗,不会有人发现。”
我同事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抢证据。
“把袋子交出来!需要送检!”
二小姐突然一把夺过密封袋,反手塞进保镖嘴里。
“验什么验!”
“是真是假,找个活物来不就知道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
那个接过袋子的保镖突然眼神涣散,开始用头猛撞墙壁!
两个警员扑上去才按住他。
父亲赶紧塞了颗解药过去,那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父亲盯着二小姐惨白的脸,冷冷说道:
“现在信了?”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貂皮的大妈撇着嘴摇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旁边戴金链子的男人立刻反驳。
“换你儿子被人弄死试试?没当场捅人就算克制了!”
另一位挎着爱马仕包包的阿姨说:
“就是,老话说得好,老实人发火,阎王都躲着走!”
旁边人搭腔道:
“没错,兔子急了也咬人,狗急了也还跳墙呢。”
角落里几个年轻人小声嘀咕。
“十六位新郎啊,这老头忍了这么多年才报仇,要我说邱家活该!”
突然有人阴阳怪气道。
“哟,现在装起正义使者了?刚才不还说人家是凤凰男找死吗?”
说得周围人一阵尴尬。
我踉跄着走到父亲面前,喉咙发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父亲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我肩上。
“"傻小子,你得给成家留个后。”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
“我这条老命啊,从被诬陷那年起就烂透了。”
我我攥紧的拳头直发抖。
“可那十六个人是无辜的啊!”
父亲突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无辜?他们进了邱家大门就不无辜!”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邱家人?”
“直接弄死太便宜邱家了。我要他们被千夫所指,要全津港都知道…”
他猛地提高嗓门。
“邱家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围观的群众齐刷刷后退两步,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格外刺耳。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二小姐早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7.
可我的同事似乎不太相信父亲的说辞,他锐利的目光突然钉在我脸上。
“成亦寻,这些年你私下查案,等的就是今天吧?”
现场‘嗡’地炸开了锅。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回。
刚要开口,父亲猛地拽住同事胳膊,声音发颤。
“不是亦寻,人都是我杀的。”
“我儿子什么性子你们不清楚?”
“要问冲我来,我全交代!”
同事冷笑一声,甩出张照片。
那是弟弟扭曲的尸体特写,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父亲一把捂住照片,可那画面已经烙在我眼底。
弟弟空洞的眼眶里,凝固着和我刚才如出一辙的恐惧。
同事一把揪住父亲的衣领,
“你口口声声说邱家害人,那成与同到底怎么死的?”
父亲牙关咬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
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挣扎。
最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小儿子…”
他嗓子哑得不成样。
“是被邱家大小姐和她那个嗜赌成性的丈夫活活折磨死的!”
父亲猛地指向浑身发抖的老爷子。
“这老东西全程都知道!他也是帮凶之一!”
老爷子脸上假惺惺的悲痛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拐杖‘咚’地砸在地上。
“放屁!我闺女、女婿都是体面人,轮得到你污蔑?”
围观群众彻底懵了。
穿貂大妈手里的瓜子都撒了。
“我去!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金链子大哥挠着头。
“到底谁在说谎啊?老子CPU都要烧了!”
我站在人群中间,脑子嗡嗡作。
父亲眼里的恨意不像作假,可老爷子的暴怒也情真意切。
这潭浑水,到底谁才是握着刀的人?。
父亲怒道:
“就是邱家大小姐和她丈夫害了我儿子。”
老爷子拿着拐杖要打父亲,被同事拦住。
“干什么!恼羞成怒!”
“眼里没有王法了吗?”
同事看向父亲。
“你仔细说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父亲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与同那孩子,是在酒吧打工时认识二小姐的。”
“那天二小姐被人纠缠,他傻乎乎地冲上去挡酒瓶子。”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弟弟搂着二小姐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后来二小姐说看上他老实,俩人处了一年对象。”
“有天他突然跑回家,说邱家要招他当上门女婿。”
“我也不是什么封建之人,想着上门就上门吧,只要小两口日子过好就行。”
“可谁知…”
父亲突然攥紧拳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大小姐喝得烂醉闯进婚房,抱着我儿子又亲又摸。”
“正巧被她那个赌鬼丈夫撞见,那畜生刚讨赌债被拒,转头就叫来追债的。”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抖。
“他们…用酒瓶,用烟头…把与同给…”
人群里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等大小姐酒醒了,就站在旁边看!最后怕事情败露,亲手掐死了他!”
二小姐突然尖叫起来。
“你胡说!那晚我明明…”
8.
父亲突然厉声打断她。
“你当晚醉得像滩烂泥!”
随后抄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瓷片在二小姐脚边炸开。
“我儿子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发抖。
父亲却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最可笑的是,你们居然告诉我,我儿子是羞愧自杀?”
他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烫伤疤。
“我不相信,你们就用这个威胁我!用我大儿子的命威胁我!”
我这才发现,父亲锁骨下方烙着个歪歪扭扭的‘奸’字。
和当年诬陷他的那家畜栏烙铁一模一样。
我喉咙里像塞了团浸透辣椒水的棉花,疼得说不出话。
这五年我到底在恨什么?
恨这个为了护着我,连脊梁骨都被碾碎的老头吗?
父亲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我这种小老百姓,拿什么跟他们斗啊!”
他抬头看我时,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
“你恨我是对的。”
“当时我确实帮着他们骗了你。”
啪!啪!
我抬手就给了自己两记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
要不是我非要当这第十八任赘婿,父亲何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老爷子说得对,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我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角,喉咙哽得生疼。
“对不起,爸,都怪我。”
父亲一把将我按进怀里。
“傻小子,是爸对不起你们。”
“这些年故意疏远你,就是怕连累你啊!”
突然父亲挺直了佝偻的背脊,眼神锐利得像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刀。
“老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打断与同的腿,也不该让他进你们邱家的门!”
老爷子拐杖砸得大理石地面砰砰响。
“胡说!”
“我大女儿会看得上你们家那个穷酸兽医的儿子?”
“律师呢?我现在就要告你诽谤!”
二小姐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就是!我姐夫的西装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赌债?你当演电视剧呢?”
“够了!请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同事皱眉追问。
“就算邱家有问题,那些新郎总归是无辜的?”
父亲突然扯出个瘆人的笑,从药箱底层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每张都是不同新郎家属与邱家人密会的偷拍。
“无辜?”
他手指狠狠戳着照片。
“这畜生的爹扣掉儿子的眼睛!”
“这个!将儿子的嘴角裂到耳根。”
照片在桌上摊开,像副血腥的拼图。
“他们攥着邱家把柄,逼儿子来当赘婿分股份。。”
“这群豺狼,都该给我儿子陪葬!”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老爷子歇斯底里的咆哮在回荡:
“你儿子那条贱命,也配跟我邱家相提并论?早该把你们全家…”
父亲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老爷子和二小姐突然像提线木偶般抽搐起来。
折腾没几分钟,便断了气。
父亲平静地伸出双手,任由冰冷的手铐扣住他粗糙的手腕。
临上警车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婚房。
那里曾经躺着十七个新郎,现在终于添上了该有的两个人。
行刑那天,父亲抽完人生最后一支烟,朝我笑了笑。
如今,我每次夜巡路过邱家别墅,胸前的警号铭牌总会微微发烫。
路灯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两个人并肩走在这座城市的夜色里。





















